在西安，能给失能老人做专业助浴、有正规证书的人还不到一百个，而且全是女性。

　　想约上一次服务，最少要等两周，一次收费500块。很多人觉得洗个澡太贵，可去掉80多块的耗材，再算上交通和时间，真正挣到手的并没多少。

　　干这行最累的就是爬楼。没有电梯的老楼里，近60斤的保温桶、消毒包、护理用品全靠肩膀扛，每次爬到六楼，人都喘得不行，衣服后背全湿透。

　　助浴也不是随便洗洗就行。水温要控制在38度左右，老人身上溃烂的地方得用盐水小心擦拭，擦洗、剪指甲都有严格步骤。

　　助浴师张华就曾蹲着给老人清理伤口，一弄就是四十分钟，手指冻得半天缓不过来。

　　这些助浴师大多是中年再就业。张华之前开小旅店，疫情后关门还欠了债；聂积燕以前摆摊卖货，过了45岁很难找到合适工作。

　　刚入行时，有人看到老人的伤口忍不住吐，可还是硬着头皮坚持。长期碰消毒水，手一直脱皮，衣服洗得发硬，肩膀也被设备勒出深深的印子。

　　这份工作没有合同、没社保也没意外险，风险还不小。有老人洗澡时突然出事，助浴师救完人后整夜睡不着，就怕家属责怪。

　　可每当老人拉着她们的手说贴心话，家属真诚道谢时，她们又觉得一切都值。

　　医院不管居家洗澡，养老院费用又高，正是这群普通女性，在默默守护着失能老人的体面。

　　现在这个行业没统一规范，也缺少保障，她们不敢生病、不敢请假，背着沉重的设备，在一栋栋老楼里来回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