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我只有两箱苹果,同事喜提88万,我默不作声拉着苹果回家,年后总裁把我叫到办公室:只要你留下,公司5%的股份给你

12333社保查询网www.sz12333.net.cn 2026-02-14来源: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那个冬天,整个金融圈都在谈论擎天资本的年终奖。

  销售之王张扬,凭借一份价值三亿的合同,当场获提八十八万现金。

  而我,公司核心交易系统“烛龙”的唯一构建者,得到了两箱产地不明的红苹果。

  CEO沈经纶说,这是特别的、带着人文关怀的礼物。

  我没有争辩,在满场或同情或讥讽的目光中,默默把两箱苹果拉回了家。

  年后,市场开盘第一天,擎天资本的交易系统,那个被誉为业界奇迹的“烛龙”,开始流血。

  01

  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像一千个太阳,光芒炙烤着每个人的脸,映出贪婪、嫉妒、与幸灾乐祸。

  擎天资本的CEO沈经纶站在舞台中央,手里的麦克风泛着金光。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能让追随者热血沸腾的魔力。

  “……过去一年,是擎天披荆斩棘的一年!我们顶住了三次行业寒冬,实现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增长!这离不开每一位擎天人的努力!”

  台下掌声雷动。

  我叫关岳,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桌上的餐盘纹丝未动。

  我只是安静地看着,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

  作为公司核心交易系统“烛龙”的缔造者,我知道那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背后是什么——是“烛龙”系统在每一个毫秒内,从庞杂如星海的数据中捕捉到的交易机会。

  是我,在过去三百六十五天里,超过三百个夜晚,独自在办公室与代码和算法为伴的成果。

  “下面,是大家最期待的环节!年终奖励!”沈经纶拉长了音调,气氛被推向顶峰。

  大屏幕上,一个名字被金色字体放大——张扬。

  销售总监张扬,一个能把梳子卖给和尚的男人。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梳着油亮的背头,在一片欢呼声中走上台。

  “张扬,我们今年的销售冠军!他为公司带来了价值三亿的超级合同!公司决定,奖励张扬——现金,八十八万!”

  一个红布覆盖的手推车被推上台,红布掀开,是码放整齐的一捆捆崭新钞票。

  红色的纸币在灯光下散发着令人疯狂的魅力。

  张扬拿起几捆钱,夸张地亲吻着,引得台下阵阵尖叫。

  我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不疼,只是有点麻。

  接下来,屏幕上滚动着一个个名字,从几万到几十万,都是销售部和市场部的功臣。

  我的部门,技术部,寥寥数人,得到的不过是象征性的“十三薪”。

  终于,沈经纶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微笑。

  “最后,我们还有一份特别的奖励,要送给我们公司最沉默的英雄。”他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我身上。

  “关岳!”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我有些不适应地站起身。

  “关岳,‘烛龙’系统的总设计师。

  他的智慧,是我们擎天资本最深的护城河。”

  沈经纶的评价很高,高得像一句悼词。

  “对于这样一位卓越的工程师,金钱的奖励,未免显得有些……庸俗。”

  他拍了拍手。

  两位工作人员吃力地抬上两个大纸箱,上面印着“特级红富士”。

  “这是我特地从朋友的有机农场为大家……为关岳挑选的,纯天然,无污染的苹果!”沈经下台,亲自走到我面前,重重地拍着我的肩膀,“关岳,我知道你一向不重名利,只醉心于技术。这份礼物,代表了公司对你最淳朴、最真挚的感谢。希望你和家人喜欢。”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嗤笑。

  那笑声像病毒一样,迅速传染开来。

  整个宴会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人们的眼神里混杂着同情、嘲弄和看戏的兴奋。

  张扬走了过来,他揽住我的肩膀,语气夸张:“关岳,还是沈总懂你啊!高雅!脱离了低级趣味!这苹果闻着就甜,分兄弟一个尝尝?”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到张扬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然后,我转向沈经纶,微微点了点头:“谢谢沈总。礼物很特别,我很喜欢。”

  我说完,没再看任何人,走到那两箱苹果旁边,拿了一根公司打包用的绳子,熟练地将两个箱子捆在一起,在地上拖行。

  纸箱与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那声音,在喧闹的会场里,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刮着所有人的耳膜。

  我拉着我的年终奖,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的人间。

  02

  离开酒店,十二月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我没有打车,就那么拖着两箱苹果,在人行道上慢慢走着。

  纸箱的棱角在水泥地上磨损,留下一道断断续C续的白色划痕。

  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大概在猜测这是哪个被房东赶出来的可怜人。

  我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

  我把箱子一级一级地搬上五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打开门,迎接我的是一片黑暗和寂静。

  我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将箱子放在客厅中央。

  然后,我走进书房,打开了电脑。

  屏幕亮起,映出一张疲惫但异常平静的脸。

  桌面上只有一个快捷方式,图标是一条盘踞的黑龙,龙眼的位置是一点幽蓝的火焰。

  这是“烛龙”系统的离线监控终端。

  我点开它,一串串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

  绿色,一切正常。

  系统的每一个模块,每一个子程序,都像我身体的一部分,它们的每一次心跳,我都能感知到。

  过去两年,我为它倾注了全部心血。

  “烛龙”不是简单的交易软件,它是一个拥有初步学习和进化能力的AI。

  它的核心,是一套我命名为“归墟”的风险对冲算法。

  这套算法能预测到未来数秒内,由市场情绪引发的非理性波动,并提前布局,将其转化为利润。

  这是擎天资本真正的“印钞机”。

  沈经纶说我是护城河,他说错了。

  我不是河,我是挖河的人。

  河可以换水,挖河的人,只有一个。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U盘,它的外壳是磨砂材质,没有任何标识。

  我将它插入电脑。

  没有弹出任何窗口,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图标在任务栏闪烁了一下,便消失了。

  这个U盘里装的,是“烛龙”系统的“心跳密钥”。

  当初设计系统时,我考虑过最坏的情况——不是技术被破解,而是被窃取。

  如果有人将整个服务器的硬盘打包带走,就能在另一台机器上复现“烛龙”。

  为了防止这一点,我设计了一个特殊的验证机制。

  “烛龙”的核心算法,也就是“归墟”,每隔七十二小时,就需要一次外部的、由这个U盘通过量子加密信道发出的“心跳信号”进行时间戳校准。

  这不是一个后门,也不是一个开关,它更像是一个节拍器。

  没有这个节拍器,系统不会崩溃,但它的“归墟”算法会因为时间参考轴的微小漂移,开始出现精度衰减。

  预测的准确率会从99.

  99%慢慢下滑,99.

  98%,99.

  97%……

  对于毫秒必争的高频交易而言,这种衰减是致命的。

  它不会引发雪崩,但会让利润变成一场缓慢的凌迟。

  我设定这个机制的初衷,是为了保护我的作品,就像一个画家在自己的画作背面留下一个无法复制的签名。

  我从没想过,它会有被动用的那一天。

  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沈经纶那张充满“人文关怀”的脸,和张扬那夸张的笑容。

  我打开一个纸箱,拿出一个苹果。

  红得发亮,像涂了一层蜡。

  我用力咬了一口,满嘴的涩味和一种类似泡沫的口感。

  这是最劣质的冷库苹果,表皮喷了保鲜剂,里面早已糠心。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价值,就等同于这个。

  我将苹果扔进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响声。

  窗外,万家灯火。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我拔下那个黑色的U盘,将它放回抽屉的最深处,和一堆废旧的数据线缠绕在一起。

  七十二小时。

  一个系统,一个帝国,一颗人心,究竟能偏离它的轨道多远?

  就让市场,给出答案。

  03

  春节假期像一场短暂的梦。

  我关掉了手机,切断了所有与外界的联系。

  我没有回老家,就待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

  我清理了书房,把那些写满算法推演的草稿纸一沓一沓地送进了碎纸机。

  我甚至买了一套昂贵的观赏性蚂蚁工坊,看着那些微小的生物在透明的凝胶里挖掘隧道,建立王国,发动战争。

  它们的秩序、勤奋和盲目,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宁静。

  假期的最后一天,我重新打开了那个“烛龙”系统的离线监控终端。

  数据流依旧平稳,但瀑布的绿色,似乎比一周前黯淡了一些。

  在海量的数据中,偶尔会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黄色。

  那是交易滑点的警告。

  滑点,指的是预设的成交价格与实际成交价格之间出现的差异。

  在高频交易中,百万分之一秒的延迟,都可能造成滑点。

  “烛龙”的设计目标,就是无限趋近于零滑点。

  现在,它出现了。

  虽然概率极低,只有千万分之几,但它就像纯白画布上的一个墨点,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忽视。

  我的“节拍器”已经停止工作超过一百个小时。

  那台精密的“印钞机”,它的心脏,开始出现心律不齐的征兆。

  节后开盘第一天,早上九点半,A股市场准时打开了它血盆大口。

  擎天资本的交易室里,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怎么回事?‘北斗七星’策略组,三号组合策略出现0.

  02%的亏损!

  原因?”

  “报告!是三笔超短线交易出现滑点,成交价比预设慢了3毫秒!”

  “3毫秒?开什么玩笑!‘烛龙’的延迟不是控制在0.

  5毫秒以内吗?”

  “‘暗物质’策略组报告!

  我们的对冲模型出现误判,错误地卖出了一笔股指期货,造成了五万块的瞬时亏损!”

  “见鬼!今天‘烛龙’是吃错药了吗?”

  交易员们的吼声此起彼伏。

  他们就像一群习惯了全自动驾驶的司机,突然发现方向盘开始自己轻微抖动,刹车也变得有点软。

  恐慌,正在悄然蔓延。

  技术部总监李工的头发都快被自己薅光了。

  他带着团队围在“烛龙”的服务器前,屏幕上各项指标都是绿色,没有任何硬件报警。

  他们尝试重启了几个模块,但情况没有任何好转。

  那些微小的“故障”就像地鼠,在这里摁下去,又在那里冒出来。

  “联系关岳!快!”李工终于想起了那个被遗忘的名字。

  电话拨到我这里,被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

  与此同时,CEO沈经纶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如铁。

  他面前的屏幕上,一条红色的曲线正在缓慢但坚定地向下延伸。

  这是公司自营盘的实时盈亏曲线。

  往日里,这条线应该像雄鹰展翅般昂扬向上。

  “半个小时,亏损三百万。”沈经纶的声音沙哑,“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人能回答。

  “张扬呢?”他突然问。

  “张总……正在接待‘天丰集团’的刘董。”

  秘书小声回答。

  天丰集团,就是张扬签下的那个三亿大单的客户,也是公司目前最大的金主。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张扬铁青着脸闯了进来,他手里捏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总!天丰的账户出问题了!半小时亏了快一百万!刘董现在就在我旁边,问我们擎天资本是不是拿他们当韭菜割!”

  沈经纶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自营盘亏损是内部问题,关起门来可以慢慢解决。

  但客户的账户出了问题,这会动摇公司的信誉根基。

  “技术部呢!李工呢!让他们立刻解决!”沈经纶咆哮道。

  “他们说……他们说解决不了!”张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他们说,‘烛龙’的核心算法,只有关岳一个人能动。

  可是……可是电话打不通,那小子好像人间蒸发了!”

  关岳。

  这个名字像一枚深水炸弹,在沈经纶和张扬的脑海里同时炸响。

  他们想起了那两箱廉价的苹果,想起了那个青年平静得有些诡异的眼神,想起了他拖着纸箱离开时,那刺耳的、仿佛在嘲笑着什么的摩擦声。

  一种冰冷的、迟来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04

  擎天资本的交易大厅,已经从最初的慌乱变成了绝望的死寂。

  交易员们停止了操作。

  因为他们发现,做得越多,错得越多,亏得越多。

  那台往日里无所不能的“烛龙”系统,此刻像一头受伤的、暴躁的野兽,每一次出手,都在伤害自己的主人。

  亏损额像滚雪球一样,从三百万,到五百万,再到一千万。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像是在抽走公司的血液。

  技术部已经陷入了瘫痪。

  李工和他的团队对着关岳留下的代码文档,如同在看天书。

  关岳的代码,注释极少,风格凌厉,充满了匪夷所le所思的跳跃和抽象。

  那不是写给人看的,那是神谕。

  “这……这段‘时间序列熵减’的函数,它的输入参数为什么是引用的一个不存在的硬件地址?”

  一个年轻的程序员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这不是硬件地址,”李工脸色惨白,“这是……这是一个虚拟的逻辑信道。天哪,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程序,而是一个有机生命体。

  而他们,连它的细胞结构都看不懂,更别提去修复它的基因缺陷了。

  沈经纶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董事会的质询,投资方的怒吼,大客户的威胁,像一波波海啸,要将他彻底淹没。

  “沈经纶!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小时内,如果系统不能恢复正常,我们就撤资!”

  “姓沈的!我的钱要是亏了,你擎天资本就等着上法庭吧!”

  沈经纶挂断电话,双手撑着桌子,大口喘息。

  他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第一次感觉自己建立的这个商业帝国是如此脆弱,就像一座沙滩上的城堡。

  “找到他。”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关岳。”

  人力资源部被发动起来,他们翻遍了关岳的入职档案。

  住址,紧急联系人,社交账号……所有能联系的渠道都试了一遍。

  电话不接,邮件不回。

  社交账号上最新的动态,是一年前转发的一篇关于“拉马努金的数学直觉”的文章。

  关岳就像一颗水滴,汇入了人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查他的消费记录!银行卡,信用卡,移动支付!”张扬在一旁吼道,他比沈经纶更急。

  如果天丰集团的单子黄了,他不仅要退回那八十八万奖金,甚至可能要背上巨额的赔偿责任。

  很快,消息传来。

  “查到了!关岳最后一次支付记录,是七天前,在一家宠物用品店,买了一套……蚂蚁工坊。”

  “什么?”张扬愣住了,“蚂蚁工坊?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养蚂蚁?”

  “地址……地址找到了!”HR经理的声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档案上登记的家庭住址,就在城东的‘静安小区’!”

  沈经纶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他抓起车钥匙,什么也没说,径直冲出了办公室。

  他不能再等了。

  他要亲自去。

  他要亲自去见那个被他用两箱苹果打发走的年轻人。

  车子在街道上飞驰,沈经纶闯了无数个红灯。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

  是关岳怀恨在心,故意埋下了后门吗?

  不,关岳不是那样的人。

  沈经纶自认为看人很准,关岳的眼神里有孤傲,有执着,却没有阴狠。

  那是怎么回事?

  巧合?

  系统真的只是出了一个无人能解的BUG?

  无论如何,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那个老旧的小区里,在那个可能正在悠闲地喂着蚂蚁的青年身上。

  擎天资本的命运,竟然悬于一线,系于一人。

  这是沈经纶创业以来,遇到的最大讽刺。

  05

  “砰!砰!砰!”

  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我放下手里的镊子,镊子尖上还夹着一小块苹果肉。

  蚂蚁工坊里,我的“子民”们正为了这块食物忙碌地奔走。

  我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先走回书房,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离线终端上,代表亏损的红色曲线已经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陡坡。

  数据流中,黄色的“滑点警告”和红色的“策略失效报警”交织在一起,像一条濒死巨龙的哀鸣。

  我关掉监控界面,这才慢悠悠地走向门口。

  通过猫眼,我看到了沈经纶那张焦灼的、布满血丝的脸。

  他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皱得像咸菜干。

  我打开了门。

  “关岳!”看到我,沈经纶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步就跨了进来。

  他抓着我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快!跟我回公司!系统出问题了!”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侧身让他进来。

  “沈总,请进。家里乱,别介意。”我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下属在接待领导的家访。

  沈经纶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异常整洁。

  唯一显得有些突兀的,就是客厅中央那个巨大的蚂蚁工坊。

  他完全无法理解,当他的帝国正在燃烧时,这个本该是“救火队员”的人,却在饶有兴致地观察一群虫子。

  “关岳,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沈经纶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公司每分钟都在亏损上百万!所有的交易都停了!只有你能解决!你到底对系统做了什么?”

  他最后那句话,带着质问的意味。

  我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沈总,我什么也没做。我离职了。”

  “你没有!你只是在休假!”沈经纶反驳道,“你的离职申请我根本没有批!”

  “那不重要。”我指了指那个蚂蚁工坊,“沈总,你看它们。”

  沈经纶皱着眉,顺着我的手指看去。

  “这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有工蚁,有兵蚁,还有一个蚁后。所有的蚂蚁都围绕着蚁后运转。它负责繁衍,负责发布信息素,决定着整个族群的生死存亡。”

  “关岳!”沈经纶几乎是在吼了,“我不是来听你上生物课的!”

  “别急,沈总。”我拿起那颗被我咬过一口,已经有些发蔫的苹果,“这个族群的蚁后,它的生命周期,是设计好的。它需要一种特殊的食物,才能维持生命和信息素的稳定。如果断了这种食物……”

  我顿了顿,目光从蚂蚁工坊移到沈经纶的脸上,眼神平静而锐利。

  “……它的信息素就会紊乱,整个蚁群就会陷入混乱。它们会迷失方向,会自相残杀,最终整个系统都会崩溃。”

  沈经纶的身体僵住了。

  他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烛龙”系统,就是那个蚁群。

  而蚁后……

  “你……你设置了后门?”他的嘴唇开始发白。

  “不。”我摇了摇头,纠正他,“那不是后门,沈总。那叫‘维生协议’。

  就像这只蚁后,它的‘特殊食物’,需要我定期供给。

  我给它的代号,叫‘女王的节拍’。”

  我看着他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缓缓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根据我的设计,每一代‘女王’的生命周期,是七十二个小时。”

  “上一代‘女王’,就在昨天晚上,寿终正寝了。”

  06

  沈经纶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置信。

  “维生协议……女王的节拍……”他喃喃自语,仿佛在咀嚼这几个字背后的寒意。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技术故障,也不是恶意的报复,而是一种规则,一种由眼前这个年轻人亲手写下的、不容违抗的规则。

  他没有设置一个可以被轻易拆除的“炸弹”,而是将自己变成了系统赖以生存的空气。

  当空气被抽离,窒息是必然的结局。

  “跟我回公司。”沈经纶的声音不再是命令,而是带着一丝恳求,“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外套,穿在身上。

  “走吧。”

  擎天资本的总部,气氛已经压抑到了冰点。

  沈经纶带着我,穿过一双双死灰色的眼睛,径直走进了技术部的核心机房。

  张扬也在那里。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鬼,但随即,一种夹杂着愤怒和希望的复杂情绪涌上他的脸。

  “关岳!你总算来了!你最好立刻让系统恢复正常,否则……”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烛龙”的主服务器前。

  李工和几个技术员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羞愧和期待。

  “关……关老师,我们……”

  “让开。”我吐出两个字。

  我拉过键盘,手指在上面快得出现了残影。

  一连串复杂的指令被输入,一个个隐藏的监控窗口被调出。

  系统的底层日志像瀑布一样在我眼前展开。

  “不是后门,是安全协议。”我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沈经纶和张扬说,“为了防止核心算法被窃取或被恶意收购方强行解析,我给‘归墟’算法设置了一个动态密钥校准机制。

  它需要一个外部的、通过量子加密的物理密钥,每隔七十二小时提供一次‘心跳’信号,来校准它的时间参考轴。”

  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插进了服务器。

  “没有这个校准,算法的预测精度会以非线性的方式持续衰减。你们看到的‘滑点’和‘策略失效’,只是初期症状。”

  机房里鸦雀无声,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

  所有人都被这闻所未闻的设计震撼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软件安全的认知。

  “胡说八道!”张扬突然尖叫起来,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你这根本就是勒索!是故意的破坏!我要报警抓你!”

  我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操作,转过身,正视着他。

  “张总监,”我平静地开口,“上个月你给天丰集团做路演的PPT,第十七页,你提到了我们系统在处理市场‘噪音’时,应用了‘基于卡尔曼滤波的随机波动率建模’。

  我想请教一下,这里的‘卡尔MAN’,是哪位超人吗?”

  我故意读错了“Kalman”的发音。

  张扬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份PPT,是他让秘书从网上抄的,他自己连标题都看不懂。

  我的目光扫过他,最终落在沈经纶身上。

  “沈总,这套系统,从第一个字符开始,都是我写的。它就像我的孩子。我为它设置‘维生协议’,不是为了要挟谁。

  只是为了在有一天,当它要被卖给一个连‘卡尔曼’是谁都不知道的人手里时,它有权选择……体面地死去。”

  我说完,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上,代表“心跳密钥”的图标,从灰色,变成了绿色。

  交易大厅里,死寂的屏幕瞬间被点亮,无数条数据流重新开始疯狂奔涌。

  “恢复了!恢复了!”

  “‘北斗七星’策略组恢复盈利!”

  “天丰集团的账户,资金曲线开始回升了!”

  欢呼声从外面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机房里,沈经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他看着我,眼神无比复杂。

  “把所有人都叫出去。”他对李工说,“我和关岳,单独谈谈。”

  07

  机房的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劫后余生的喧嚣。

  冰冷的空气里,只剩下服务器持续的低鸣。

  “坐。”沈经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也疲惫地坐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给我一根。

  我摇了摇头。

  他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以为我要谈钱。

  “在谈条件之前,我想先问沈总一个问题。”我看着他,“年会上那两箱苹果,是谁的主意?”

  沈经纶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他沉默了很久,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都没有弹。

  “是我的主意。”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董事会催得紧,几位股东对今年销售部的业绩非常满意,提议把大部分奖金池都向销售倾斜。你的贡献,他们……看不懂。”

  “所以,沈总您也看不懂?”我追问。

  “我懂!”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情绪,“我比谁都懂‘烛龙’的价值!

  但是,关岳,做企业不是搞科研。

  我需要平衡,需要安抚那些能给公司带来最直接现金流的人。

  我以为……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追求的是技术的纯粹,是创造的快乐……”

  “所以,追求纯粹和快乐的人,就只配得到两箱已经烂掉的苹果?”我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精心构建的逻辑里。

  沈经纶哑口无言。

  他掐灭了烟,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我错了。错得离谱。”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做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关岳,对不起。”

  这是一个商界枭雄,对他犯下的、几乎颠覆自己帝国的错误,最真诚的忏悔。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去扶。

  “沈总,道歉我接受。”我开口道,“但是,如果擎天资本的价值观,依然是看得见的销售额永远大于看不见的技术根基,那么今天的问题,明天还会发生。我回来,不是为了钱。”

  沈经纶抬起头,眼中带着疑问。

  “我要的,是规则的改变。”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第一,成立独立的‘核心技术部’,由我直接领导。

  这个部门,拥有对所有涉及‘烛龙’系统核心算法的应用和部署的‘一票否决权’。

  任何产品,都不能以伤害系统底层架构为代价去迎合市场。”

  “第二,技术部的研发预算,必须与公司利润直接挂钩,而不是由董事会拍脑袋决定。我需要稳定的资源,去进行‘烛龙’2.

  0,甚至3.

  0的开发。”

  “第三,”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需要公司以正式文件,承认‘烛龙’系统的架构所有权归我个人所有。

  公司拥有永久使用权,但无权对核心代码进行任何形式的修改、转让或出售。”

  沈经纶的瞳孔猛地一缩。

  前面两条,虽然苛刻,但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但这第三条,无异于将公司的命脉,从法律层面上,交到了我一个人的手里。

  “这不可能。”他下意识地拒绝,“董事会绝对不会同意。”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站起身,准备拔下那个U盘。

  “沈总,‘心跳协议’的下一个周期,还是七十二小时。

  你们可以试着在这段时间内,找到另一位‘关岳’。”

  “等一下!”沈经纶叫住了我。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内心正在进行天人交战。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是他的心腹,一位负责资本运作的副总。

  他按了接听键。

  “沈总,不好了!‘深渊数据’那边,刚刚撤回了对我们的并购意向书!”

  电话那头的声音无比焦急。

  “什么?为什么?”沈经"纶大惊。深渊数据,是业界的一头巨鳄,最近一直在试图低价收购擎天资本,这也是董事会那帮人急于看到销售业绩的原因之一。

  “他们的尽调团队说,我们的核心交易系统存在‘致命的、不可预测的’稳定性缺陷!

  今天上午的盘面表现,让他们认为我们的技术壁垒是个笑话,已经没有收购价值了!”

  沈经纶握着电话,呆立在原地。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荒谬,以及一丝……狂喜?

  他明白了。

  “烛龙”的这次“崩溃”,在外界看来,是一场灾难性的技术事故。

  这场“事故”,恰好击退了一直虎视眈眈的野蛮人。

  我设计的“维生协议”,无意中,上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空城计”。

  它用一种自残的方式,捍卫了公司的独立。

  08

  沈经纶挂断电话,机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他花了整整一分钟,才消化掉这个匪夷所思的信息。

  “你……是故意的?”他声音干涩地问。

  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也不愿相信这是一个巧合。

  因为如果是巧合,那命运的荒诞足以让任何强者感到畏惧。

  “我说了,我什么也没做。”我迎着他的目光,“我只是休了个假,顺便养了几天蚂蚁。至于‘深渊数据’,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谁。”

  我的回答让他更加心惊。

  无心之举,却造成了石破天惊的后果。

  这比任何精密的算计都更可怕。

  这意味着,他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所创造的那个系统,其影响力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式。

  沈经纶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我还只是一个犯了错的领导对一个关键员工的拉拢和安抚。

  那么现在,他看我的眼神,是平等的,是敬畏的,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他意识到,擎天资本的未来,不是掌握在董事会手里,不是掌握在张扬那样的销售之王手里,而是掌握在我,和那个U盘手里。

  他再次坐下,但这次,他的背挺得很直。

  “你的三个条件,我原则上同意。”他做出了决定,“但是,第三条,需要一些变通。‘架构所有权’这个说法,在法律上很模糊,而且会给公司未来的融资和上市带来巨大的障碍。”

  他开始展现一个成熟企业家的理性和手腕。

  “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他看着我,提出了一个替代方案,“我给你——擎天资本5%的原始股份。不是期权,是现在就能落到你名下的,有分红权、有投票权的干股。同时,我以CEO的身份,授予你‘首席技术官’的职位,并签署一份特别决议,明确CTO对核心技术拥有最终解释权和安全部署的绝对控制权。

  这份决议,将和你的股权协议一起,由董事会全体通过并进行公证。”

  5%的股份。

  擎天资本即将启动B轮融资,估值至少在二十亿以上。

  5%的股份,意味着一亿的价值。

  而且,这不仅仅是钱。

  这是公司最高层级的权力认可。

  CTO的身份,加上对核心技术的绝对控制权,实质上已经满足了我的所有诉求。

  用一个亿的真金白银和至高的技术权力,换取那个虚无但敏感的“所有权”名分。

  这是沈经纶的魄力,也是他的智慧。

  他赌的,是我对技术本身的追求,远大于对虚名的执着。

  他赌对了。

  我需要的不是一张宣告“‘烛龙’属于我”的废纸,我需要的是保护它、发展它的权力和资源。

  “我需要看到正式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我没有被那个巨大的数字冲昏头脑。

  “当然。”沈经纶立刻点头,“我现在就让法务起草文件。今晚,我会召开紧急董事会。明天早上,你来上班的时候,所有文件都会放在你的新办公室里。”

  “新办公室?”

  “是的,”沈经纶站起身,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CTO的办公室。”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从今天开始,你拥有随时向我汇报,并要求我为你解决任何非技术问题的权力。包括……年会上的奖品。”

  这是一个承诺。

  一个帝国的主宰者,向他新加冕的技术核心,许下的最高承诺。

  我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握了上去。

  我们的手握在一起,没有温度,却重如山岳。

  这不仅仅是一次和解。

  这是一个旧时代的结束,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擎天资本的权力天平,在这一刻,发生了永久性的倾斜。

  09

  第二天,我走进擎天资本的大门时,整个公司的气氛都变了。

  前台小姐看到我,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关总,早上好。”

  所有路过的员工,都向我投来敬畏而复杂的目光。

  他们窃窃私语,但没人敢大声说话。

  一夜之间,我从那个领苹果的笑话,变成了公司的传奇。

  我的新办公室在顶楼,就在沈经纶办公室的隔壁。

  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金融区的盛景。

  桌上放着一沓厚厚的文件,第一份就是我的任命书——首席技术官,关岳。

  下面是股权转让协议,以及那份由全体董事签字的“特别决议”。

  沈经纶没有食言。

  我坐下来,没有去看那些文件,而是打开了电脑。

  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烛龙”系统进行一次全面的升级。

  我需要构建一个更安全的、多重冗余的“维生协议”,并且将密钥的控制权,分散给一个由我亲自挑选和培养的、绝对可靠的小组。

  我不能再是唯一的“节拍器”。

  为了系统的安全,也为了我自己的安全。

  一个帝国的命运,系于一人之身,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

  下午,沈经纶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

  他站在台上,没有讲任何慷慨激昂的废话。

  他先是宣布了对我的任命,以及授予我5%股份的决定。

  全场哗然。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年终奖的错误分配,进行了深刻的检讨。

  “……我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几乎让公司万劫不复的错误。”他的声音很沉重,“我错误地认为,看得见的功劳,比看不见的根基更重要。事实给了我最沉重的一课。”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

  “从今天起,我宣布,公司将重塑我们的价值观。技术创新,将是擎天唯一的生命线。任何不能服务于技术根基稳固的业务,都将被重新评估,甚至放弃。”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的张扬身上。

  “关于销售总监张扬,”沈经纶的声音变得冰冷,“在本次危机中,因其个人原因,导致公司最大客户产生巨额亏损并险些解约,给公司声誉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经董事会决议,免去其销售总监职务,留职察看。其年终奖金八十八万元,将全部用于赔付客户损失。”

  张扬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像。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销售之王,他的时代,随着那八十八万的灰飞烟灭,彻底结束了。

  会议室的角落里,放着两箱东西,上面盖着红布。

  沈经纶走过去,掀开了红布。

  是那两箱苹果。

  他拿起一个,举在手里,对着所有人。

  “这两箱苹果,会永远放在我的办公室里。”他说,“它会提醒我,也会提醒在座的每一位。一个公司,如果把真正的基石当成廉价的水果,那么它得到的,也必将是腐烂和崩塌的命运。”

  “这是我沈经纶,用一个亿的代价,买来的教训。”

  会议结束了。

  一个时代,也就此落幕。

  10

  三个月后。

  我的CTO办公室里,挂着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架构图。

  这是“烛龙”2.

  0版本——“开明”的雏形。

  “开明”,传说中能辨善恶,通万物,主持公道的上古神兽。

  我希望未来的系统,不仅能创造利润,更能洞察风险,维护市场的公平。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走进来的是张扬。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身上那套阿玛尼西装不见了,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工装。

  他不再是总监,只是一个普通的客户经理,负责对接一些小客户。

  “关……关总。”他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有事?”我没有抬头,继续在电脑上修改着代码。

  “是……是关于‘天启1号’这个小客户,”他小心翼翼地说,“他们想了解一下我们策略的底层逻辑,我……我有些地方不太懂,想向您请教一下。”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近乎谦卑。

  我停下手里的工作,抬起头。

  我本以为我会看到一个充满怨恨和不甘的眼神,但我没有。

  张扬的眼睛里,有一种被现实彻底击碎后的疲惫和茫然。

  他可能永远无法理解卡尔曼滤波,但他终于开始尝试去理解,他卖出去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坐。”我说。

  我把我的笔记本转向他,调出了“开明”系统的一个基础模块。

  “你看这里,”我指着屏幕,“所有的策略,都基于一个最基本的假设,那就是市场长期来看是有效的,但短期内充满了大量的‘非理性噪音’。

  我们的工作,不是去预测未来,而是去识别和过滤这些噪音……”

  我开始给他讲解。

  从最基础的概念,到最简单的模型。

  张扬听得无比认真,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我们两人之间。

  我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我只是在做一个CTO该做的事——传承知识,构建团队。

  当一个体系的强大,不再依赖于某一个天才,而是源于无数个像此刻的张扬一样,愿意去学习和理解的普通人时,这个体系,才算是真正地安全了。

  讲解持续了一个小时。

  张扬站起身,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关总。我……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

  在门口,他突然回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对不起,关总。为了……为了年会上的事。”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走了。

  我转过身,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世界。

  沈经纶的办公室里,那两箱苹果据说还摆在那里。

  有些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一种甜腻又败坏的气味。

  沈经纶不允许任何人扔掉它们。

  他说,那是擎天资本的警钟。

  我并不关心那些。

  我关心的是,我的“开明”系统,它能否真的像它的名字一样,为这个被金钱和欲望扭曲的世界,带来一丝清明。

  这或许是一个比构建“烛龙”更难的挑战。

  但这,才是我留下来的真正意义。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本文标题:年终奖我只有两箱苹果,同事喜提88万,我默不作声拉着苹果回家,年后总裁把我叫到办公室:只要你留下,公司5%的股份给你本文网址:https://www.sz12333.net.cn/zhzx/zczx/69106.html 编辑:12333社保查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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