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顺产当天,我激动地转了20万红包,月嫂出门时塞给我一张纸条

12333社保查询网www.sz12333.net.cn 2026-02-10来源: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女儿顺产那天,产房外红灯熄灭,护士抱着一个襁褓出来报喜。

  我激动得手心冒汗,当场给女婿转了二十万,让他好好安排,月子中心、营养品,绝不能亏待我女儿。

  可就在金牌月嫂结束服务,提着箱子出门时,却悄悄塞给我一张折叠的纸条。

  我疑惑地展开,上面一行字像钢针一样扎进我的眼睛:阿姨,你女儿生的是龙凤胎,那个男孩,被她婆婆送人了。

  01

  我叫姜芮,今年五十二岁,是一名退休的财务总监。

  我的人生信条是,任何事情背后都有数据和逻辑,情绪是解决问题最大的障碍。

  可当我看完月嫂王姐塞来的那张纸条时,我引以为傲的冷静瞬间崩塌。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我扶着门框,稳了好几秒才站稳。

  纸条上的字迹娟秀,却字字泣血。

  龙凤胎?

  男孩被送走了?

  荒谬!

  这怎么可能?

  我亲眼看着护士从产房抱出一个孩子,亲耳听着医生说母女平安。

  我女儿清禾自己,也从未提过第二个孩子的事。

  难道是恶作KL?

  可王姐是个口碑极好的金牌月嫂,从业十几年,踏实本分,我们相处一个月,她的人品我信得过。

  她没有理由编造这种谎言来伤害一个刚失去外孙的姥姥。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财务审计的本能让我开始回溯每一个细节。

  清禾生产那天,婆婆刘玉芬和女婿沈皓都在。

  护士抱出孩子后,刘玉芬的表情确实有些奇怪,她没有像我一样扑上去看孩子,反而拉着沈皓到角落里低语,脸色凝重。

  当时我以为她是担心产房里的清禾,并未多想。

  月子期间,刘玉芬以“照顾产妇需要安静”为由,拒绝了所有亲戚的探望。

  她对女婴的态度也十分冷淡,除了在沈皓面前偶尔抱一下,其余时间都以“身上有味道”为由躲得远远的。

  最可疑的是,清禾出院时,医院开具的费用清单上,有一项“新生儿特殊护理费用”,金额不小。

  我问过一句,沈皓含糊地解释说是黄疸比较严重,多照了几天蓝光。

  一个个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拼图一样,在我脑中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轮廓。

  我攥紧了纸条,快步走进清禾的房间。

  她正在给女儿喂奶,脸色红润,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见到我进来,她甜甜地喊了一声:“妈。”

  我看着她温柔的面庞,心如刀割。

  我的女儿,是不是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关上门,走到她身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清禾,你告诉妈妈,你生孩子那天,推出产房的,是不是只有一个孩子?”

  清禾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是啊,妈,就……就是悦悦一个啊。”

  “你确定?”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分娩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对不对?你亲耳听到医生说了什么?他们有没有告诉你,你生了几个孩子?”

  清禾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抱着孩子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什么都明白了。

  她知道。

  我的女儿,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生了两个孩子,却眼睁睁看着其中一个被抱走,还配合着婆家一起瞒着我!

  一股混杂着失望和愤怒的血液直冲头顶。

  我压抑着颤抖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那个孩子呢?你自己的亲生儿子,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02

  “妈,您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许清禾的眼神慌乱地四处飘散,就是不敢看我。

  她怀里的小女婴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紧张,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啼哭。

  清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悦悦乖,不哭不哭,妈妈在。”

  她这副逃避的姿态,彻底点燃了我心中的怒火。

  “许清禾!”我几乎是吼出了她的名字,“你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你妈老了,糊涂了,可以任由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欺骗?”

  我将那张纸条狠狠拍在床头柜上:“月嫂王姐临走前给我的!她说你生的是龙凤胎!男孩被你婆婆送走了!你现在还要继续装傻吗?”

  清禾的身体剧烈地一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婴儿的襁褓上。

  她终于崩溃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不是故意的?”我冷笑一声,心痛得无以复加,“那你是存心的?那是你的儿子,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我能怎么办!”清禾猛地抬起头,哭喊道,“我刚生完孩子,连床都下不了!妈她……婆婆她说,我们家养不起两个孩子,说沈皓压力太大了!她说已经找好了人家,那家人条件好,没儿子,会把孩子当亲生骨肉一样疼爱!”

  刘玉芬那张虚伪的脸浮现在我眼前。

  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会同意把女儿嫁进这样的人家!

  “养不起?我给了你们二十万!不够吗?就算不够,你还有我!你妈妈还没死,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能帮你把两个孩子养大!你怎么能信她的鬼话!”

  “她说……她说那家人给了三十万的营养费。”清禾的声音低若蚊蚋,头埋得更深了,“她说这笔钱可以给悦悦更好的生活,还能减轻沈皓的房贷压力。沈皓也同意了……”

  三十万。

  好一个营养费。

  他们卖掉了我的外孙,卖掉了清禾的亲骨肉,只为了三十万!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许清禾,你真是糊涂!那是你婆婆吗?那是个人贩子!她卖掉自己的亲孙子,你丈夫就在旁边看着,你也默认了?你们的心是铁打的吗?”

  “不是的……妈……”清禾哭着摇头,“婆婆说,那家人是她远房的亲戚,知根知底。她说等过两年我们条件好了,还可以把孩子要回来。沈皓也劝我,说只是暂时寄养……”

  “寄养?有把刚出生的婴儿送去‘寄养’的吗?

  有签了协议收了钱的‘寄养’吗?

  你读了那么多年书,脑子都读到哪里去了!”

  我恨铁不成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清禾被我骂得不敢出声,只是抱着女儿默默流泪。

  我看着她懦弱的样子,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现在骂她又有什么用?

  当务之急,是把孩子找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是财务总监,不是街头泼妇。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有逻辑和证据才能。

  “孩子送去哪儿了?叫什么名字?地址在哪里?”我用命令的口吻问道。

  清禾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婆婆没说,我问沈皓,他也不肯告诉我。只说那家人在邻市,离我们很远。”

  “好,好一个沈皓。”我点点头,心中的寒意越来越重。

  看来,突破口在我的好女婿身上。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沈皓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喂,妈?怎么了?”沈皓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

  我开门见山:“你在哪儿?立刻回家,现在,马上。如果你半小时内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直接报警,告你老婆婆涉嫌拐卖儿童。”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03

  不到二十分钟,沈皓就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家门。

  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领带也歪了,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一进门,看到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我和缩在卧室里不敢出来的清禾,他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妈……”他嗫嚅着,搓着手,不敢看我。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坐下。”

  沈皓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规规矩矩地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等待审判的模样。

  “沈皓,我只问你一次,我的外孙,现在在哪里?”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微表情。

  这是我过去在谈判桌上审视对手公司财务漏洞时,最常用的伎俩。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别想着撒谎。”我补充道,“清禾已经全告诉我了。我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如果你还想保住你的工作,保住这个家,就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告诉我。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拐卖儿童”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皓的心理防线上。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都蔫了。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双手捂住脸,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是人,我不该听我妈的鬼话!”

  又是这套说辞。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说重点。孩子送给了谁?地址在哪?联系方式是什么?”

  沈皓抬起头,满脸悔恨:“送给了我妈的一个远房表妹,叫崔丽芳。她们家在隔壁的云州市下面一个叫安和县的地方。她们夫妻俩结婚十年了,一直生不出儿子,家里条件还不错,开了个小超市。”

  “崔丽芳……”我默念着这个名字,将其牢牢记在心里,“联系方式。”

  “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沈皓摇摇头,“都是我妈单线联系的。我只知道,我妈把孩子抱走那天,是崔丽芳的丈夫开车来医院接的。开的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黑色越野车。

  又一个关键信息。

  “你们签的协议呢?拿来我看看。”

  沈皓的脸色更难看了:“协议在我妈那儿……她不让我看。她说这是为了我们好,免得我们以后心软去要孩子,让对方为难。”

  好一个“为了我们好”。

  刘玉芬这个老狐狸,真是步步为营,算计得滴水不漏。

  她把所有证据都攥在自己手里,把儿子和儿媳妇摘得干干净净,就算东窗事发,她也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三十万,到账了吗?”我继续追问。

  沈皓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到了……我妈说,这钱先放她那儿,帮我们‘保管’。

  等以后给悦悦当嫁妆。”

  我气得笑了起来。

  保管?

  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三十万,连同我给的那二十万,估计都已经进了她刘玉芬自己的口袋。

  她不仅卖掉了我的外孙,还算计了我女儿的红包钱!

  “沈皓,你还是个男人吗?”我终于忍不住,将手边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裤腿上,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只是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你妈卖你的亲生儿子,你就在旁边看着!你老婆刚从鬼门关走一遭,你就伙同你妈一起骗她!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清禾下半辈子都毁了!”

  我的斥责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沈皓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不住地耸动。

  卧室里传来清禾压抑的哭声。

  我看着眼前这个懦弱无能的男人,心中满是鄙夷。

  指望他去对抗刘玉芬,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件事,只能靠我自己。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现在开始,你和你妈的任何电话、短信,都必须让我知道。如果我发现你再敢耍花样,或者通风报信,后果自负。”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愤怒和悲伤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我需要一份详细的行动计划。

  第一步,稳住刘玉芬,让她以为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第二步,搜集证据。

  崔丽芳、安和县、黑色越野车,这些就是我的突破口。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夺回孩子。

  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加密文档,标题是:外孙寻回计划。

  04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仿佛昨晚的雷霆风暴从未发生。

  刘玉芬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我,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

  “亲家母,起这么早啊。悦悦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我淡淡地回应,将一碗小米粥放在她面前,“你快吃吧,吃了好去公园打你的太极。”

  刘玉fen毫无防备地坐下,一边喝粥一边抱怨:“哎,就是,这带孩子可真累人。幸好清禾只生了一个,这要是个双胞胎,我这把老骨头可就散架了。”

  她还在试探我。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可不是嘛。现在养个孩子多费钱,一个都够呛了。对了,我昨天听沈皓说,你那个远房表妹,最近怎么样了?”

  我故意把“远房表妹”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刘玉芬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哦……你说丽芳啊?挺好的,挺好的。她家那口子做生意,发了点小财。”

  “是吗?那可真不错。”我装作不经意地问,“她家是哪个县的来着?我记得你上次提过一嘴,我给忘了。”

  刘玉芬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亲家母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我有个老同学,好像也是云州那边的,说不定跟你表妹是一个地方的,想起来问问。”我早就为这个问题准备好了滴水不漏的借口。

  “哦,”刘玉芬显然信了,“安和县的。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你同学估计看不上。”

  安和县。

  和沈皓说的一样。

  我的心稍微定了一些。

  至少在这个关键信息上,沈皓没有撒谎。

  送走刘玉芬,我立刻回到书房,开始执行我的计划。

  我没有选择报警,因为目前我手里除了王姐的一张纸条,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刘玉芬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我无理取闹。

  打草惊蛇,只会让她把孩子藏得更深。

  我需要确凿的证据链。

  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联系上了一家我曾经在工作中合作过的私家侦探事务所。

  负责人老陈,是个退伍军人,办事牢靠,嘴巴也紧。

  电话里,我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隐去了家庭纠纷的部分,只说怀疑新生儿被非法领养,需要找到接收方的确切地址和背景信息。

  我把“崔丽芳”、“安和县”、“黑色越野车”以及刘玉芬的手机号,都提供给了他。

  “姜总,您放心。”老陈在电话那头沉声说,“给我三天时间。安和县不大,查一辆有特征的车和一个人,不难。”

  挂了电话,我稍稍松了口气。

  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接下来的三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天。

  我表面上风平浪静,照顾着清禾和外孙女,应付着刘玉芬的虚情假意。

  但我的内心,却像架在火上烤。

  我每隔几个小时就看一次手机,生怕错过老陈的电话。

  清禾的情绪很低落,经常抱着悦悦发呆,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

  我知道她在想那个被送走的孩子。

  我没有再责骂她,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她是受害者,也是同谋者,她的内心比我更煎熬。

  而沈皓,则彻底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

  他每天准时上下班,回到家就闷声不响地做家务,看孩子。

  刘玉芬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他都开了免提,在我冰冷的注视下,结结巴巴地应付过去。

  刘玉芬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她旁敲侧击地问过沈皓几次,是不是我对他不满意了,怎么最近话这么少。

  沈皓都用工作太累搪塞了过去。

  第三天下午,我的手机终于响了。

  是老陈。

  “姜总,查到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崔丽芳,安和县城关镇人,丈夫叫赵大强。夫妻二人在县城中心开了一家‘百姓发’连锁超市,生意不错。

  赵大强名下确实有一辆黑色的国产品牌越野车,车牌号是……”老陈报出了一串数字。

  “最关键的是,”老陈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的人走访了超市附近的邻居。很多人都说,赵大强夫妇最近确实抱回来一个男婴,对外宣称是崔丽芳在市里住院的姐姐生的,因为姐姐家孩子多养不起,就过继给了他们。”

  姐姐?

  好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

  “地址有吗?”我急切地问。

  “有。安和县幸福路128号,百姓发超市,二楼就是他们家。我们的人还拍到了照片,崔丽芳抱着孩子在门口晒太阳。孩子看起来很健康。”

  老陈将一张照片发到了我的微信上。

  我颤抖着手点开。

  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包裹在厚厚襁褓里的小小身影。

  我的外孙!

  我死死地盯着照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孩子,姥姥找到你了。

  等着我,我马上就来接你回家!

  05

  拿到了确切的地址和证据,我一刻也等不了。

  但我知道,我不能单枪匹马地冲过去抢人。

  那是最愚蠢的做法,不仅可能让我自己陷入危险,还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甚至对簿公堂时对我不利。

  我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当晚,我把沈皓叫到书房。

  他看到我眼中的寒光,吓得两腿发软。

  “妈……”

  “别叫我妈。”我打断他,“我问你,你想不想把儿子要回来?想不想让清禾原谅你?”

  沈皓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他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想!妈,我做梦都想!我这几天觉都睡不好,一闭上眼就是儿子的脸……”

  “那就按我说的做。”我把一张银行卡拍在他面前,“这里面有五十万。明天,你去找你妈,就说你后悔了,说清禾因为孩子的事情天天跟你闹,快产后抑郁了。你求她,让她把孩子要回来。告诉她,这五十万,是给崔丽芳的补偿,比她当初给的三十万,还多二十万。”

  沈皓愣住了:“妈,您的意思是……用钱把孩子买回来?”

  “这不是买。”我冷冷地纠正他,“这是取证。刘玉芬贪得无厌,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她一定会动心。我要的,是她亲口承认卖掉孩子,并且再次进行交易的录音。”

  我要让她亲手把当初犯下的罪行,再复刻一遍。

  我要让她在金钱面前,暴露出最丑陋的嘴脸。

  沈皓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既羞愧又敬畏的神情。

  他终于明白,我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和的丈母娘,手腕有多硬。

  “我明白了,妈!我明天就去!”

  “记住,”我警告他,“全程用手机录音。不要让她发现。这是你唯一赎罪的机会。如果搞砸了……”

  我没有说下去,但沈皓已经吓得脸色惨白。

  他知道,如果搞砸了,他失去的将不仅仅是一个儿子,还有他的妻子和整个家庭。

  第二天,沈皓带着我的银行卡和一身的演技,去了刘玉芬家。

  我则带着清禾,去了医院。

  清禾不解地问我:“妈,我们来医院干什么?”

  “补办出生证明。”我拉着她,径直走向档案室。

  清禾当初出院时,刘玉芬以“新生儿名字还没取好”为由,只办理了女婴悦悦的出生医学证明。

  那个被送走的男孩,在官方记录上,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是刘玉芬最恶毒的一招。

  没有出生证明,就算我们把孩子找回来,也无法证明他跟清禾的母子关系。

  但她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

  医院的分娩记录和病历档案,是无法篡改的。

  我动用了一些过去的人脉,找到了妇产科的主任。

  当我把清禾的身份证和住院信息递给她,并说明我怀疑当初医院在办理出生证明时存在疏漏,可能遗漏了一个新生儿时,主任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她亲自调出了清禾的分娩档案。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产妇许清禾,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顺产诞下龙凤胎。

  男婴,体重3.

  1千克,体长50厘米。

  女婴,体重2.

  8千克,体长49厘米。

  新生儿评分均为满分。

  主任的冷汗下来了。

  一家正规的三甲医院,竟然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乌龙”。

  这要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没有追究医院的责任,只是平静地要求:“我们需要补办男婴的出生医学证明。”

  在确凿的医疗记录面前,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我们填写了申请表,给那个还未谋面的孩子取了名字:许望归。

  希望他,早日归来。

  一个小时后,我拿到了那张来之不易的、印着“许望归”三个字的出生证明。

  我把它和清禾的户口本、身份证放在一起,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发给了老陈。

  “老陈,东西准备好了。另外,你帮我查一下,安和县公安局的报警电话,以及主管打拐工作的刑侦队长的联系方式。”

  我的布局,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

  而另一边,沈皓的录音笔里,也传来了一段我期待已久的声音。

  刘玉芬在电话里对他说:“五十万?那家人能同意吗?行,我去问问。你跟清禾说,让她别闹了,妈还能害你们不成?钱的事最重要,有了钱,以后再生一个就是了!”

  图穷匕见。

  我握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刘玉芬,你的末日,到了。

  06

  我没有立刻前往安和县。

  在最终摊牌之前,我还需要一块最重要的拼图——刘玉芬与崔丽芳交易的直接证据。

  沈皓传回的录音虽然证明了刘玉芬知情且贪婪,但她完全可以辩称自己只是一个“中间人”,在“调解”一场“过继”纠纷。

  我需要她和崔丽芳正面接触。

  我让沈皓继续扮演那个急于挽回家庭的“孝子”。

  他告诉刘玉芬,清禾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三天内见不到孩子,就要去法院起诉离婚,并且会把“送孩子”的事情捅给媒体。

  这个威胁显然击中了刘玉芬的软肋。

  她最看重的就是儿子沈皓的“幸福家庭”和自己的“好婆婆”名声。

  在沈皓的连番催促和“利诱”下,刘玉芬终于松口,答应亲自去一趟安和县,跟崔丽芳谈“加价”的事情。

  “你跟清禾说,让她稳住!不就是多花点钱吗?我去谈!保证把孙子给她带回来!”刘玉芬在电话里信誓旦旦。

  我通过老陈,提前掌握了刘玉芬出发的日期和车次。

  那天,天还没亮,老陈的团队就已经在安和县的汽车站布下了天罗地网。

  上午十点,刘玉芬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出站口。

  她戴着墨镜和遮阳帽,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早已等在路边,车上下来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亲热地迎了上去。

  “表姐,你可算来了!”

  无疑,她就是崔丽芳。

  老陈的人员伪装成路人,用长焦镜头记录下了她们见面的全过程。

  两人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上车,越野车朝着县城中心的方向驶去。

  “姜总,跟上了。她们进了幸福路128号的超市。”老陈的电话实时传来最新进展。

  我深吸一口气:“想办法获取她们的对话内容。”

  “放心,我们有专业的设备。”

  接下来的等待,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个小时后,老陈发来了一段音频文件。

  我戴上耳机,点开播放。

  电流的杂音过后,刘玉fen和崔丽芳的对话清晰地传来。

  “……表姐,这事可不好办啊。当初说好了三十万,孩子归我们,以后再不来往。这才一个月,怎么又要加钱?”是崔丽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

  “哎呀,丽芳,你以为我愿意啊?”刘玉芬的声音响起,充满了虚伪的无奈,“还不是我家那个儿媳妇,死活不同意,天天闹得家里鸡飞狗跳。我儿子也是个耙耳朵,被她吹了枕边风,非要把孩子要回去。”

  “那也不能说加就加啊,五十万,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刘玉fen立刻反驳,“你想想,这可是个带把的孙子!你们家老赵盼了多少年了?五十万,买个香火延续,值!再说了,这钱也不是白给你们的,就算是我们家补偿你们这一个月的奶粉钱和辛苦费了。”

  “买个香火延续”……

  我紧紧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在刘玉芬眼里,我的外孙,就是一个可以明码标价的商品。

  “那……行吧。”崔丽芳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被说服了,“不过表姐,咱们可得说好,钱货两清。以后可不能再来找麻烦了。”

  “放心放心!我们再签个协议,按个手印,比什么都牢靠!”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但已经足够了。

  这份录音,加上出生证明、医院分娩记录、沈皓的证词、私家侦探拍下的照片,形成了一条完整而坚固的证据链。

  刘玉芬和崔丽芳,谁也跑不掉。

  我将所有资料整理打包,加密后发送给了老陈。

  “老陈,万事俱备。明天上午十点,你带人去安和县公安局,将所有证据提交给刑侦队的李队长。我会和他同步联系。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激化矛盾,是解救孩子。务必请警方以最稳妥的方式介入。”

  “明白,姜总。”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张网,我已经织好。

  刘玉fen,崔丽芳,准备好迎接你们的审判吧。

  07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我拨通了安和县公安局刑侦队李队长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自报家门,并简明扼要地叙述了外孙许望归被亲奶奶以三十万元价格“送”至安和县崔丽芳家中的全部经过。

  “李队长,我的委托人,陈先生,将在十分钟后抵达贵单位,他会向您提交一份完整的证据材料,包括涉案人员的录音、照片、医院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以及相关的医疗档案复印件。”

  电话那头的李队长显然被这起发生在自己辖区内的恶性事件震惊了。

  他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姜女士,您说的情况我们非常重视。请您保持电话畅通,我们收到材料后会立刻核实,并第一时间采取行动。”

  “谢谢您,李队长。我只有一个请求,”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的外孙刚出生一个月,他还是个婴儿。请你们在行动中,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您放心,这是我们的职责。解救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我们经验丰富。我们会以最柔和的方式介入,确保孩子万无一失。”

  挂了电话,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瘫倒在书房的椅子上。

  接下来,就是等待。

  我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手机,时间从未如此煎熬。

  清禾也坐立不安,在我书房门口来回踱步。

  “妈,有消息了吗?”

  “别急,清禾,我们要相信警察。”我安慰她,也像在安慰自己。

  上午十点三十分,李队长打来了电话。

  “姜女士,我们已经收到陈先生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非常充分,真实性很高。我们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并制定了行动方案。我们准备以‘社区入户走访,核查新生儿户籍登记情况’为由,进入崔丽芳家中。

  您和您的女儿,是否方便现在赶来安和县?

  在解救成功后,我们需要你们当场对孩子进行辨认,并完成相关的法律程序。”

  “方便!我们马上出发!”我立刻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

  我带着清禾,叫上沈皓,即刻驱车前往安和县。

  沈皓一路上脸色煞白,一言不发。

  他知道,他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两个小时的车程,我们抵达了安和县公安局。

  李队长亲自接待了我们。

  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一身正气。

  “姜女士,许女士,沈先生,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顺利。”李队长递给我们几杯热水,“我们的同志已经进入了崔丽芳家中,并成功控制住了她和她的丈夫赵大强。孩子很安全,就在隔壁房间,由我们的女警官抱着。”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清禾更是激动得站都站不稳,扶着桌子泣不成声。

  “我们能……现在就去看看他吗?”我颤声问。

  李队长点点头,带着我们走向隔壁的接待室。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我的外孙,许望归。

  他安静地睡在一个女警官的怀里,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小,更惹人怜爱。

  “我的……我的儿子……”清禾捂着嘴,缓缓地走过去。

  女警官微笑着,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到她怀里。

  血脉亲情是如此神奇。

  刚刚还睡得香甜的许望归,一到清禾怀里,就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清禾,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清禾再也忍不住,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这对母子,终于团聚。

  我走上前,轻轻地抚摸着望归的小脸。

  温热的,柔软的。

  这就是我的外孙,真实地存在于我的世界里。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在接待室的另一头,崔丽芳和赵大强夫妻俩,正垂头丧气地接受着警方的问询。

  他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花钱“买”来的“香火”,竟然会引来警察。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刘玉芬,此刻应该还在沾沾自喜,盘算着如何从五十万里再捞一笔。

  她还不知道,一张为她量身定做的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08

  警方行动迅速,在控制了崔丽芳夫妇后,立刻对刘玉芬实施了抓捕。

  抓捕地点就在安和县的长途汽车站。

  她大概是和崔丽芳谈妥了“价格”,正准备买票回家向我们“报喜”。

  当警察出现在她面前,亮出证件时,刘玉芬整个人都懵了。

  她脸上的得意和贪婪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我就是来走个亲戚。”她还在狡辩。

  “刘玉芬,我们现在怀疑你涉嫌拐卖儿童,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警察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将她带上了警车。

  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面对如山的铁证——她和崔丽芳的交易录音、沈皓的证词、银行转账记录,以及那份被她藏得严严实实的、写着“自愿赠予”的荒唐协议——刘玉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交代了自己因为重男轻女思想作祟,在得知儿媳生下龙凤胎后,便起了私心。

  她认为孙女已经足够,孙子则是个“累赘”,会增加儿子的负担。

  于是,她联系上了多年前就流露出“求子”意愿的远房表妹崔丽芳,两人一拍即合,以三十万的价格,将刚出生的男婴“送”了出去。

  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既能拿到一笔钱,又能甩掉一个“包袱”,还能在亲家面前落个“一心为儿子儿媳着想”的好名声。

  她怎么也想不到,我这个看似温和的退休老太太,会把她所有的算计都掀个底朝天。

  案情清楚,证据确凿。

  刘玉芬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依法刑事拘留,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崔丽芳夫妇作为收买方,同样也触犯了法律,被采取了强制措施。

  事情处理完,已经是深夜。

  我们带着许望归,离开了安和县公安局。

  回程的车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清禾抱着熟睡的望归,一言不发,眼泪却无声地流淌。

  沈皓坐在副驾驶,头靠着车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这个家,虽然找回了孩子,却已经支离破碎。

  回到家中,我给两个孩子冲了奶粉,安顿他们睡下。

  清禾一直跟在我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妈……”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孩子睡了,你也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实在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

  我没有精力再去处理她们夫妻之间的烂摊子。

  然而,第二天,当我推开清禾的房门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床上只留下一张纸条,和一本红色的离婚证。

  纸条是清禾留下的,她说她对不起我,对不起孩子,更对不起她自己。

  她说她无法原见谅沈皓,也无法原谅自己的懦弱,她需要时间冷静。

  她把女儿悦悦留了下来,求我照顾,她说她现在这个状态,没脸当一个母亲。

  而那本离婚证,崭新得有些刺眼。

  看日期,是今天一早,她和沈皓刚去民政局办的。

  我立刻给沈皓打电话,电话通了,却无人接听。

  我瘫坐在床上,手里捏着那张纸条,心中五味杂陈。

  我费尽心机,找回了外孙,惩治了恶人,却没能保住女儿的婚姻,没能让她走出阴影。

  我赢了这场仗,却好像输了所有。

  09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沈皓像是人间蒸发了。

  他没有回他和清禾的家,也没有回刘玉芬那里。

  公司办了离职,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他像一阵风,吹过了无痕,只留下了一地鸡毛。

  清禾也同样联系不上。

  我发动了所有亲戚朋友去寻找,都没有她的消息。

  她就像当初被送走的望归一样,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和一个嗷嗷待哺的男婴,一个尚在襁褓的女婴。

  我一夜之间,从一个本该享受天伦之乐的姥姥,变成了一个需要独自抚养两个婴儿的“单亲妈妈”。

  亲戚朋友们都劝我,把孩子送给沈家,或者干脆送到福利院。

  他们说,你都这把年纪了,哪有精力带两个奶娃娃?

  别把自己的晚年也搭进去了。

  我拒绝了。

  他们是我的外孙和外孙女,是清禾拼了命生下来的。

  我怎么可能放弃他们?

  我辞退了家里的保姆,亲自上阵。

  我这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财务总监,开始学习如何冲奶粉、换尿布、哄睡。

  起初的日子是混乱的。

  两个孩子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个哭了,另一个准醒。

  我经常是整夜整夜地抱着他们,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睡眠严重不足,让我看起来比同龄人苍老了十岁。

  有好几次,我深夜里抱着哭闹不止的望归,看着窗外漆黑的夜,都忍不住想,我这么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是每当看到两个孩子纯净的睡颜,感受着他们在我怀里安心的呼吸,我所有的疲惫和怨怼,都烟消云散了。

  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需要我。

  我开始调整自己的心态,用我做财务报表的精神,来规划两个孩子的“成长项目”。

  我制作了详细的喂养时间表、睡眠记录表、成长曲线图。

  我每天记录他们的体重、身高、吃了多少奶、换了多少次尿布。

  我把育儿当成了一个需要攻克的项目来管理,日子虽然辛苦,却也渐渐变得井井有条。

  小区里的邻居们都对我刮目相看。

  那个曾经妆容精致、衣着优雅的姜总监,如今常常素面朝天,推着一辆双人婴儿车在小区里散步。

  他们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敬佩。

  时间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忙碌中悄然流逝。

  一年后,悦悦和望归都学会了走路,能咿咿呀呀地喊“姥姥”。

  他们像两只快乐的小鸟,给这个沉寂的家,带来了无尽的生机。

  而关于刘玉芬的判决,也下来了。

  因拐卖儿童罪,她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我没有去听判。

  这个结果,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身边的这两个孩子,他们健康,快乐。

  就在我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是沈皓。

  他比一年前瘦了许多,也黑了许多,胡子拉碴,眼神里充满了沧桑和疲惫。

  他穿着一身沾满尘土的工装,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行李包。

  他站在门口,看着在客厅里蹒跚学步的悦悦和望归,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妈……”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恨,也没有原谅,只有一片平静的漠然。

  “你来干什么?”

  他“噗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妈,我对不起你们。这一年,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建筑工地打工。我没脸见你们。我只想多挣点钱,给孩子,也给清禾……”他泣不成声,“清禾……她有消息了吗?”

  10

  我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沈皓,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年来,我不是没有恨过他。

  我恨他的懦弱,恨他的愚孝,恨他亲手将自己的家庭推向深渊。

  但此刻,看着他饱经风霜的脸,和那双充满悔恨的眼睛,我的恨意,似乎也消散了许多。

  他终究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她没有消息。”我平静地回答,“她走的时候,只留下一张纸条。”

  沈皓的哭声更大了,充满了绝望。

  他像个孩子一样,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都怪我!是我没用!是我害了她!”

  客厅里的悦悦和望归被他的哭声吓到了,都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望归胆子大一些,摇摇晃晃地走到沈皓面前,伸出小手,似乎想去摸一摸他的脸。

  沈皓的身体僵住了。

  他抬起泪眼,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却无比陌生的儿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起来吧。”我叹了口气,“别吓着孩子。”

  沈皓缓缓地站起身,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两个孩子。

  他从破旧的行李包里,掏出两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小木雕,一个是小女孩,一个是小男孩,雕工虽然粗糙,却能看出用心。

  “这是我……我给孩子刻的。”他把木雕递给我,像是在呈上一份迟到的答卷。

  那天晚上,我让他留下来吃了顿饭。

  饭桌上,他讲述了自己这一年的经历。

  刘玉芬被抓后,沈家的亲戚都对他避之不及。

  他走投无路,只能去一个偏远的工地干最苦最累的活。

  他说,只有在身体极度疲惫的时候,他才能暂时忘记内心的痛苦和愧疚。

  他说他每个月都会给我的卡里打钱,虽然不多,但那是他唯一能为孩子做的事。

  我查了银行流水,确实每个月都有一笔几千元的汇款,备注是:生活费。

  吃完饭,我没有留他。

  “你走吧。”我说,“如果你真的想弥补,就好好做人,别再让你妈和你自己,毁了你的人生。至于清禾,她如果想回来,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如果她不想,谁也强求不了。”

  沈皓红着眼眶,深深地给我鞠了一躬,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来,也不知道清禾会不会原谅他。

  那是他们之间需要自己去解决的课题。

  而我的课题,就是守护好这两个孩子,等待我的女儿回家。

  又过了半年,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正带着悦悦和望归在小区的花园里玩滑梯。

  两个小家伙笑得咯咯作响,像两只快活的蝴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我日思夜想,却又有些陌生的声音。

  “妈……”

  是清禾。

  我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清禾,你在哪儿?”

  “妈,对不起……我回来了。我就在小区门口。我……我能进去看看孩子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胆怯和不安。

  “回来!你快回来!”我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抱着望归,牵着悦悦,飞快地向小区门口跑去。

  在金色的夕阳下,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剪了短发,皮肤晒黑了,但眼神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和明亮。

  她看着我,看着我怀里的两个孩子,泪流满面。

  “妈,我回来了。”

  她张开双臂,我们母女三人,和两个年幼的孩子,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后来我才知道,清禾离开后,去了一个偏远的藏区支教。

  她说,她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找回自己。

  在那片纯净的天空下,她看到了不一样的生命,也终于想明白了很多事。

  她说,她不再怨恨谁,只想好好地当一个母亲。

  我们的生活,终于回到了它本该有的轨道。

  虽然这个家已经不再完整,但爱与希望,却从未离开。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的地板上,也洒在悦悦和望归天真的笑脸上。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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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标题:女儿顺产当天,我激动地转了20万红包,月嫂出门时塞给我一张纸条本文网址:https://www.sz12333.net.cn/zhzx/yezx/50277.html 编辑:12333社保查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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