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婚前夫就陪小三生三胞胎,医生-恭喜!你太太生的都不是你的

12333社保查询网www.sz12333.net.cn 2026-02-14来源: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01

  “嗒。”

  那根派克世纪钢笔被陆泽远漫不经心地抛在光亮的红木长桌上,发出一记短促而冰冷的脆响,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季晚舒的视线原本凝固在那支笔上,此刻,随着声响,她的目光才缓缓上移,落到对面那个男人的脸上。

  这个男人,陆泽远,是她法律意义上五年的配偶。

  此时此刻,他正垂着眼帘,全神贯注地滑动着手里的通讯设备。屏幕散发的幽幽冷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将他整个人勾勒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桌上那份由他刚刚落笔的文件——一份离婚协议。

  陆泽远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口吻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桩无关紧要的业务:“城东那套公寓和车库里的那辆保时捷,都留给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远丰集团的股权转让文件,李律师下个星期会拿给你签。”

  随即,他抬起手腕,瞥了一眼腕表,说话的节奏明显加快:“我时间很紧,下午还要飞苏黎世,有个重要的合作案必须当面去谈。”

  苏黎世?

  季晚舒听到这个地名,藏在桌下的指尖猛地一颤。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那股尖锐的刺痛让她几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

  她心底泛起一丝苦涩的讥笑,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海外合作案。

  如果不是二十天前,她偶然瞥见他手机上跳出的一条预览信息——那是一张柳思思挺着高耸孕肚,满脸幸福地依偎在他臂弯里的自拍,背景正是苏黎世湖畔标志性的白天鹅——她或许真的会相信他这番说辞。

  “知道了。”季晚舒听见自己的嗓音,平静得宛如一口深冬的古井,听不出一丝涟漪。

  她伸出手,姿态从容地拾起那支笔,没有丝毫犹豫,在“女方”签名栏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字迹清隽而有力,正如她这个人,无论何时何地,都竭力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与克制。

  陆泽远似乎对她的干脆利落感到些许意外。

  他终于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那双曾让季晚舒沉溺多年的深邃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

  他拧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就没什么别的要讲?”

  要讲什么?

  季晚舒的脑海里,无数画面如碎片般飞速闪过。

  有他们新婚燕尔时,他背着她在沙滩上肆意奔跑的那个傍晚,两个人的笑声仿佛能传到天边去。

  有她为了照料他缠绵病榻的母亲,不得不忍痛放弃前往慕尼黑大学深造名额的那个雨夜,录取通知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对她无声的嘲讽。

  也有无数个孤寂的深夜,她独自守在空旷的客厅里,等待他从一场又一场的酒局应酬中归来。

  更有这半年多,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高级定制的衬衫上,总沾染着不属于她的陌生香氛,以及他对她日益增长的不耐烦。

  每当她试图沟通,换来的总是他厌倦的呵斥。

  “你能不能别总是胡思乱想?”

  “我为了这个家在外面打拼,你就不能多理解我一下吗?”

  那些话语,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早已疲惫不堪的心。

  “祝你……一路顺风。”

  季晚舒将心头翻涌的所有情绪尽数压下,最终只从唇间挤出了这四个字。

  陆泽远的眉头瞬间锁得更紧,形成一个烦躁的死结。他内心深处似乎更期待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一场痛哭流涕的挽留。那样,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抛出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充满愧疚感的说辞,以一个无奈而深情的形象抽身离开。

  然而,季晚舒此刻的平静,就好像只是在与一个无关紧要的生意伙伴终止合作,冷静得让他所有的预案都显得滑稽可笑。

  “随便你。”陆泽远不耐地从椅子上站起。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昂贵西服的衣角,那个细微的动作让他瞬间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陆总。

  接着,他冷漠地丢下一句:“我走了。”

  “砰”的一声,厚重的门被用力合上,像一道惊雷,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季晚舒独自坐在空荡荡的等候室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面前的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如同一个支离破碎的梦。

  她缓缓摊开手掌,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几道深红月牙印,无声地诉说着她方才的隐忍。

  她没有流泪,眼神空洞而麻木。

  到了这个地步,心早就死了。一段曾经被视若珍宝的感情,在谎言与背叛的侵蚀下,终究只剩下一具冰冷的空壳。

  她摸出手机,点亮屏幕,上面是一条机票预订成功的确认信息。

  航班号LX197,从沪市飞往苏黎世。

  起飞时间,今天下午四点十五分。

  这场世界顶尖的人类基因组学大会,她为此足足准备了一整年。她的导师,德国遗传病领域的泰斗霍夫曼教授,将在会上发表关于“嵌合体基因突变”的最新研究,并且亲自点名,让她作为亚洲区的青年代表参与专题讨论。

  她原本还天真地计划着,等陆泽远的“合作案”谈完,就给他一个惊喜。

  现在看来,生活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惊喜”。

  她站起身,将那本刺目的红色离婚证缓缓塞进手袋深处,像是在埋葬一段早已腐朽的过去。

  走出大门,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她的脸上,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去苏黎世!她对自己说。

  不为质问,不为对峙,只为拿回本该属于我季晚舒的人生。

  机场的广播里,开始传来催促登机的提示音。

  季晚-舒拉着一只小巧的行李箱,步伐沉稳地走向头等舱的优先通道。就在她即将踏上廊桥的那一刻,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她随手点开,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张照片。

  照片里,柳思思穿着一条漂亮的孕妇裙,小鸟依人般地倚在陆泽远的肩头,笑得灿烂又得意。他们身后,是苏黎世机场明亮的玻璃幕墙,阳光正好。陆泽远低头凝视着柳思思高高隆起的腹部,眼神里的温柔是季晚舒从未见过的痴迷。

  照片下方,还附着一行字。

  “晚舒姐,泽远说他会处理好我们之间的一切,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我和宝宝在苏黎世,等你来喝我们的满月酒哦。”

  呵,这赤裸裸的挑衅,这胜利者的姿态。

  季晚舒盯着那张照片,足足看了十秒。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旁边等候的地勤人员都感到错愕的举动——她笑了。

  那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玩味和好奇的笑。仿佛一个解谜爱好者,终于看到了整个谜题中最荒诞不经、却又最有趣的一环。

  她将手机塞回衣袋,脚步轻快地踏入机舱,唇边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陆泽远,柳思思,还有你们那即将出世的孩子……这场由背叛和谎言构筑的大戏,我倒真想看看,究竟会如何收场。”

  02

  苏黎世的空气,带着一丝雪山融水特有的清冽与微甜。

  飞机平稳降落,季晚舒第一时间关闭了飞行模式,对瞬间涌入的无数信息视而不见。她径直拦下一辆出租车,前往预订的酒店。

  酒店紧邻着峰会会场,步行不过十分钟。房间的落地窗外,便是静静流淌的利马特河。

  她没有费神去想陆泽远和柳思思此刻身处这座城市的哪个角落,那张挑衅的照片,也未能激起她心中半分波澜。

  她迅速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和疲惫。片刻之后,她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坐在电脑前,开始对次日的演讲稿做最后的润色。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和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在她眼中,才是此刻唯一值得征服的战场。

  在过去那段长达五年的婚姻里,她将太多的心力倾注于家庭,以至于在专业领域里,那个曾经一往无前的自己,被迫放缓了脚步。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她终于可以挣脱所有枷锁,重新全速前行。

  第二天,世界人类基因组学大会的报告厅内座无虚席。

  季晚舒作为特邀的青年学者代表,身姿挺拔地走上演讲台。

  她一开口,流利纯正的德语便清晰而精准地阐述着她关于“利用新型基因编辑技术对罕见新生儿血液病进行干预”的最新见解。她的观点大胆而前沿,引用的数据详实而严谨。

  台下坐着的,是来自全球最顶尖的基因学家和医学教授,其中不乏诺贝尔奖的有力竞争者。

  起初,不少学者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位年轻的东方女性。

  但随着演讲的深入,那些审视的目光,逐渐转为专注,再到最后,化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叹。

  她的导师霍夫曼教授坐在第一排,满意地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心中暗道:我这个最具天赋的学生,总算从家庭的泥沼中彻底挣脱,重新绽放出了她应有的光芒!

  演讲结束的瞬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季女士,您的研究实在太惊人了!”一位学者激动地站起身,“请问您是否考虑来我们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进行博士后研究?”

  “季博士,我是《自然·医学》的特约编辑,”另一人紧跟着高声说道,“我们对您的课题抱有极大兴趣,希望能获得您的独家授权刊登!”

  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赞誉和邀请,季晚舒只是报以自信而得体的微笑,从容不迫地一一回应。

  “感谢您的邀请,我会认真考虑。”

  “非常荣幸能得到贵刊的青睐,具体事宜我们可以稍后详谈。”

  这一刻,她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她只是她自己——季晚舒博士。那种发自内心的畅快与满足,是任何物质都无法比拟的。

  峰会的茶歇时间,季晚舒端着一杯咖啡,来到会场的露台。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微风拂动发梢,她惬意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就在这时,手机剧烈震动起来,是国内闺蜜唐颖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一接通,唐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便穿透屏幕而来:“晚舒!你还真一个人跑去苏黎世了?疯了吧你!怎么样,找到那对狗男女,当场开撕了吗?”

  季晚舒浅浅一笑,将摄像头转向身后人头攒动、气氛热烈的峰会背景,反问道:“你看我,像是有空去理会那些破事的样子吗?”

  唐颖看到那样的场面,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我的天!你……你这是在开会?世界基因大会?就是你念叨了快一年的那个?”

  “嗯,”季晚舒轻描淡写地点点头,“正事要紧。”

  “牛!太牛了!季晚舒,这才是我认识的你!”唐颖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尖叫,“就该这样!让陆泽远那个瞎了眼的混蛋好好看看,他究竟错过了怎样一块瑰宝!”

  闺蜜的激动溢于言表,但很快,她的语气又变得八卦起来,闪着精光:“哎,晚舒,你猜我刚刷朋友圈看到了什么?”

  季晚舒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是陆泽远他妈的一个远房侄女,发了个动态,定位就在苏黎世,”唐颖压低了声音,“一张照片,一群人围在产房门口,配文是‘焦急等待我们陆家的金孙们!’,注意是‘们’哦!陆泽远和他妈周玉芬都在,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看样子,那个柳思思快生了。”

  听完这番话,季晚舒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哪家医院?”她轻声问。

  “我看看啊……这亲戚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有钱,特意标注了定位,”唐颖念道,“‘St. Gallen Private Hospital’?这什么地方,听名字就贵得要死。”

  圣加仑私立医院。

  那是苏黎世乃至全欧洲最顶级的私立医疗机构,其妇产科与新生儿护理中心享誉全球。

  而一个巧合是,季晚舒的导师霍夫曼教授,正是这家医院的特聘顾问专家,尤其在新生儿遗传病筛查领域,是绝对的权威。

  一种荒诞而奇妙的感觉涌上季晚舒的心头。就好像命运嫌这场戏还不够精彩,特意为她安排了一个近在咫尺的、最佳的观赏席位。

  电话那头,唐颖的声音已经急得变了调:“晚舒啊,你……你可千万别冲动跑过去啊!为了那种人渣不值得!你现在最重要的是……”

  “放心,”季晚舒轻轻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苏黎世湖上空的流云,悠悠地补充了一句:“我只是……突然对一个学术问题,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兴趣。”

  挂断电话,季晚舒立刻拨通了导师霍夫曼教授的号码。

  她的声音平静而专业:“教授,是我,晚舒。我刚听说,圣加仑医院今天似乎有一个非常有趣的新生儿病例,对,是关于新生儿溶血病的紧急筛查……您知道,这恰好是我近期研究的方向。不知我是否有幸,能作为您的助手,前往现场观摩学习?”

  电话那头,传来霍夫曼教授爽朗的笑声:“当然可以!季,你提出的‘通过脐带血快速基因测序预判溶血风险’的课题,我印象深刻!这正是一个绝佳的实践机会!你马上过来吧,我正好在这里进行会诊。”

  收起手机,季晚舒深吸一口气,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微微加速。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将胸前那枚印有“Dr. Ji Wanshu”的峰会嘉宾证扶正。

  然后,她迈开坚定的步伐,朝着那家医院的方向走去。

  她告诉自己,此行,不是以一个被抛弃的前妻身份,而是以一个基因学者的身份。

  她不是去看一场闹剧,而是去赴一场……早已命中注定的学术研讨。

  03

  圣加仑私立医院坐落在苏黎世的半山富人区,环境静谧,建筑典雅得如同一座小型古堡。一踏入医院大门,扑面而来的并非刺鼻的消毒水味,而是淡淡的鲜花与咖啡混合的香气。

  季晚舒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研究服,胸前的嘉宾证在柔和的灯光下熠熠生辉,这让她在这里畅行无阻。

  她没有急着去医疗区,而是在大厅的咖啡吧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给导师发了条信息告知自己已经抵达。

  她点了一杯意式浓缩,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目光平静地环视着周围。这里出入的人,无论病人还是家属,无不衣着光鲜,举止优雅,透着一股上流社会特有的体面。

  就在这时,不远处电梯门“叮”地一声轻响,一群人簇拥着快步走出。

  为首的,正是陆泽远和他的母亲周玉芬。

  周玉芬保养得宜,此刻却满面焦灼,脚步匆匆。陆泽远一边走,一边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安抚:“妈,您放宽心。医生说了,只是正常的产前反应,思思和孩子们都会没事的。”

  周玉芬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埋怨:“我能不急吗?这可是咱们陆家盼了多少年的孙子!还是三个!早知道就不该由着她,非要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国外来生。要不是你保证这里的医疗条件是全球顶尖,能确保我的金孙们万无一失……”

  “是是是,您说得对。”陆泽远连声附和。

  他不经意地一瞥,目光扫过咖啡吧,脚步倏然顿住。

  他看见了季晚舒。她正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姿态闲适地用小勺搅动着杯中的咖啡,仿佛只是一个在此等候朋友的闲人。她甚至还对着他的方向,微不可察地抬了抬眉梢,算作一个招呼。

  陆泽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青白交加。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一路跟踪自己到了苏黎世?

  这个念头一起,一股被冒犯的怒火夹杂着心虚,直冲他的头顶。

  “妈,您先去产房区等着,我马上就来。”他迅速对母亲交代了一句,便脸色阴沉地大步朝季晚舒走去。

  “季晚舒!你在这里做什么?”一走到跟前,他便压低了嗓音,怒气冲冲地质问。

  季晚舒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抬眸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陆先生,我们昨天已经解除了婚姻关系。我的行踪,似乎没有义务向你报备吧?”

  “你跟踪我?”陆泽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失控的感觉。

  季晚舒觉得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有些可笑。她轻轻扬了扬胸前的证件,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世界人类基因组学大会,在苏黎世国际会展中心,为期三天。我是特邀演讲嘉宾。”

  她拖长了语调,反问道:“倒是陆总您,所谓的‘海外合作案’,莫非是在这家医院的产房里洽谈?”

  一句话,将陆泽远堵得哑口无言。

  他死死地盯着她胸前那张全英文的嘉宾证,上面“Dr. Ji Wanshu”的字样,像一根根尖锐的针,刺痛了他的眼睛。他这才猛然惊觉,季晚舒从来都是一个顶尖的学者,只是这五年来,她的光芒被婚姻的柴米油盐彻底掩盖了。

  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从他脸上一闪而过,但很快,那股привычная的傲慢又占了上风。

  “就算你是来开会,出现在这里,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他撇了撇嘴,随即声色俱厉地警告道,“季晚舒,我警告你,别想耍任何花样!思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现在最珍视的一切,你如果敢伤害他们……”

  “伤害?”季晚舒打断他,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弄,“陆泽远,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也太小看我了。”

  她摊开手,一脸坦然:“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背叛者,和一个第三者,毁掉我自己的事业和前程?”

  她的眼神清澈坦荡,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疏离。这种疏离感,让陆泽远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他宁愿她对自己破口大骂,也比现在这种将他视若无睹的态度要好受。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大褂、头发花白的德国老人微笑着走了过来,用流利的德语亲切地说道:“季!让你久等了。刚才那个新生儿的情况有些棘手,我处理了一下。”

  来人正是霍夫曼教授。

  季晚舒立刻起身,同样用德语熟练地回应:“教授,没关系,我刚到。情况如何?”

  霍夫曼教授眉头微蹙,神情严肃:“初步判断是ABO溶血,但似乎还叠加了某种罕见的抗体反应,我们需要立刻进行脐带血的深度基因测序。”

  他说着,礼貌性地朝一旁的陆泽远点了点头。

  陆泽远完全听不懂他们在交流什么,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当季晚舒站在这个外国老人面前时,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专业、自信与权威,是他从未见过的。那仿佛是一个他永远无法踏足的世界,而在那个世界里,季晚舒是绝对的主角。

  “陆总,”季晚舒转过头,脸上恢复了那种礼貌而疏远的淡然,“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去工作了。”

  说完,她便与霍夫曼教授并肩,转身朝着通往核心医疗区的走廊走去。

  陆泽远僵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刚才那番气势汹汹的质问,在季晚舒一句轻描淡写的“工作”面前,显得无比荒唐可笑。

  他攥紧了拳头。不,不能被她影响。他马上就要有儿子了,而且是三个!那是他们陆家盼了三代才盼来的继承人!只要孩子们顺利出生,他的人生就将彻底圆满。

  至于季晚舒……就让她在她那个所谓的“专业领域”里孤芳自赏去吧。

  他这样想着,迅速转身,快步追上了母亲。

  产房的红灯,在长廊尽头固执地亮着,像一颗悬着的心。

  04

  产房外的等候区,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挤出水来。周玉芬在长椅上坐立不安,一会儿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儿又皱眉抱怨:“这个柳思思,身体也太娇弱了,生个孩子都这么折腾。”

  陆泽远则在走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时不时看一眼,似乎在等待某个重要的时刻。

  而一墙之隔的新生儿紧急护理中心观察室内,季晚舒正和霍夫曼教授站在巨大的单向玻璃墙前。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产房内的一切,而里面的人却对外界一无所知。

  “季,你看,”霍夫曼教授指着监护仪上的一组数据,神情凝重,“产妇血型为O型,我们通过羊水穿刺得知,三个胎儿的血型……竟然都是AB型。这在遗传学上,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季晚舒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数据,眉头也紧紧蹙起。

  “不仅如此,”霍夫曼教授继续说道,“产妇体内的抗体滴度高得异乎寻常,这极有可能导致新生儿出现极其严重的高胆红素血症,甚至引发核黄疸,后果不堪设想。”

  “教授,”季晚舒沉思片刻,冷静地提出假设,“有没有可能,这并非单纯的血型不合,而是叠加了其他罕见的、未知的父系遗传抗体?”

  霍夫曼教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我想的一样!这就是我让你来的目的。常规筛查耗时太长,我们等不起。你提出的‘通过脐带血快速基因测序预判风险’的方案,或许能为我们争取到最宝贵的几个小时。”

  季晚舒的心跳微微加速,这不仅是一次观摩,更是一场实战。

  就在这时,产房内情况突变,柳思思的各项生命体征在监护仪上剧烈波动。主治医生当机立断的声音传来:“情况危急,立刻准备紧急剖腹产!”

  玻璃墙外,陆泽远和周玉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大变。一名护士匆匆跑出来解释情况。

  陆泽远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脱口而出:“保……保孩子!一定要保住我的儿子们!”

  周玉芬更是直接抓住护士,用蹩脚的英语尖叫:“My grandsons! My grandsons must be safe!”

  观察室内,季晚舒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她想起了自己曾因体质偏寒,被周玉芬逼着喝了整整一年的苦涩汤药;想起了陆泽远在得知她暂时无法受孕时,眼神中那转瞬即逝的失望。

  原来,在他们眼中,她这个人,连同那段所谓的爱情,终究抵不过“继承人”这三个字的分量。

  手术紧张地进行着。霍夫曼教授和季晚舒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应对新生儿出生后可能发生的一切。

  “准备好脐带血采集器和抗凝剂。”霍夫-曼教授沉声下令。

  季晚舒冷静而精准地将准备好的设备递给一旁的助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嘹亮的婴儿啼哭穿透了玻璃墙。

  生了!

  产房外,周玉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陆泽远更是长舒一口气,脸上瞬间被狂喜所占据。他兴奋地拿出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对着镜头大声宣告:“爸!生了!是三胞胎!全是男孩!我们陆家有后了!”

  电话那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然而,观察室内,气氛却在瞬间降至冰点。

  三个新生儿一离开母体,皮肤就呈现出不正常的苍白,并在短短几分钟内,迅速染上了一层触目惊心的蜡黄色。

  “是重度溶血!”霍夫曼教授脸色铁青,“胆红素水平在疯狂飙升!立刻准备蓝光治疗和换血疗法!季,看你的了!”

  季晚舒没有说话,眼神坚定如铁。她迅速戴上无菌手套,接过护士递来的三管温热的脐带血。她知道,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她的十指在精密的仪器上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庞大的基因数据库开始飞速比对。

  产房外,陆泽远正沉浸在喜得三子的巨大喜悦中,甚至开始和电话那头的父亲热烈地讨论着孩子们的名字。

  而产房内,三个弱小的生命,正在经历出生后的第一场生死考验。

  汗珠从季晚舒的额角滑落,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基因序列。

  忽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怎么可能!”她失声低呼。

  她看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比对结果,一个在生物学上,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组合。

  与此同时,一名护士拿着初步的血型报告,神色慌张地冲进观察室,声音因震惊而颤抖:“教授,太奇怪了!三个新生儿的血型都是AB型没错,但是……我们刚刚也紧急检测了父亲的血型,陆先生他……他是O型!”

  O型血的父亲,和O型血的母亲,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生出AB型血的孩子。

  霍夫曼教授彻底愣住了,这位严谨的德国医生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前的季晚舒,又看了一眼玻璃墙外那个正欣喜若狂打电话的男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而季晚舒,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神却渐渐变得复杂起来。她盯着屏幕上那三组成串的、被系统标红的父系基因来源位点,一个荒唐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轰”然成型。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那层冰冷的玻璃,精准地落在了陆泽远那张因狂喜而略显扭曲的脸上。

  一场好戏,看来,才刚刚拉开序幕。

  05

  “教授,立刻安排全套的亲子鉴定,紧急级别。”季晚舒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情绪,她转向霍夫曼教授,眼神里是毋庸置疑的专业与坚定。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ABO溶血,可能涉及更复杂的遗传学问题,”她补充道,“为了制定最精准的后续治疗方案,我们必须立刻明确孩子们的完整基因来源。这关乎他们的生命。”

  “生命”这个词,让霍夫曼教授不再有任何迟疑。作为医生,事实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立刻点头:“你说得对!必须严谨!我马上去实验室授权,启动紧急STR分型检测。”他解释道,“这是目前最快最准的亲子鉴定技术,我们医院的紧急通道,最快两小时就能出初步结果。”

  教授匆匆离去,季晚舒则继续负责新生儿的基因病排查。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但思绪却早已飞远。

  O型血的陆泽远,O型血的柳思思,怎么可能生出三个AB型的孩子?这违背了最基础的遗传定律。除非……发生了概率比中头彩还低的罕见基因突变。

  或者,存在一个最简单,也最残酷的解释。

  季晚舒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玻璃墙外。

  此刻,护士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三个襁褓,准备将他们送往新生儿监护室进行蓝光治疗。

  陆泽远和周玉芬立刻像护食的野兽般围了上去。

  “我的乖孙们,让奶奶看看。”周玉芬伸出手,想触碰又不敢,脸上是心疼与狂喜交织的复杂表情。

  陆泽远一把抢过护士手中的临时信息卡,当看到“性别:男”那一栏时,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他立刻拿出手机,对着三个皱巴巴的小脸一通狂拍,迅速编辑了一条动态发送出去,配文是:“三子临门,母子平安。感恩上苍,陆家有后。”

  这条动态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他的社交圈。点赞和恭贺如潮水般涌来。

  陆泽远靠在墙边,得意地刷新着评论区,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仿佛已经看到,凭借这三个儿子,他在陆氏集团的地位将坚如磐石,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们再也无法用“后继无人”来指摘他。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抱着婴儿的护士和一旁的医生脸上那尴尬又为难的神情。

  “陆先生,”一位资深医生终于硬着头皮上前,“关于孩子们的血型,存在一些医学上的疑问。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强烈建议立刻进行一次亲子鉴定,以便……”

  话未说完,就被周玉芬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做什么鉴定?你们什么意思?是怀疑我孙子们的血统吗?”

  陆泽远的脸色也“唰”地沉了下来,喜悦被被冒犯的怒火所取代。他怒吼道:“医生,请你注意你的用词!我的儿子刚出生,身体这么虚弱,你们不想着怎么救治,居然提出这种荒唐的要求?”

  “不,陆先生,您误会了,”医生急得满头是汗,“这只是一个必要的医学流程。因为新生儿出现了重度溶血,我们需要排查所有可能的遗传因素,确定亲子关系是建立基因档案的第一步……”

  “够了!”陆泽远粗暴地打断他,脖子上青筋暴起。他伸手就要从护士怀里抱过孩子,动作粗鲁,引得婴儿们立刻不安地啼哭起来。

  就在这时,霍夫曼教授和季晚舒一同从观察室走了出来。

  “这位先生,请你冷静。”霍夫曼教授用带着口音但充满威严的英语说道,“这位医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孩子的生命安全。”

  他神情严肃地继续道:“我们发现,新生儿的溶血情况,可能与一种极为罕见的父系遗传抗体有关。”

  “这位先生,请你冷静。”霍夫曼教授用带着口音但充满威严的英语说道,“这位医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孩子的生命安全。我们发现,新生儿的溶血情况,可能与一种极为罕见的父系遗传抗体有关。”

  陆泽远猛地转头,视线狠狠钉在季晚舒身上,眼神里淬着猜忌与戾气:“是你搞的鬼?季晚舒,你故意在这里挑拨是非,就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有儿子!”

  周玉芬也立刻炸了毛,指着季晚舒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毒妇!都离婚了还阴魂不散!是不是你跟医生串通好了,想污蔑我们陆家的金孙?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季晚舒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只是平静地看向主治医生:“孩子的胆红素还在持续飙升,再耽误下去,核黄疸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轻则智力低下,重则终生瘫痪。”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当头浇在陆泽远和周玉芬头上。

  “脑损伤?瘫痪?”周玉芬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抓着医生的胳膊声音发颤,“医生,你快救救我的孙子!不管做什么检查,都做!都听你的!”

  陆泽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保温箱里三个脸色蜡黄、啼哭微弱的婴儿,那点被冒犯的怒火终究被恐惧压了下去。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做。”

  采血过程很快,护士分别取了陆泽远、柳思思以及三个新生儿的血样,由霍夫曼教授亲自送往加急实验室。

  季晚舒没有离开,就站在监护室外,安静地看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她穿着白大褂,身姿挺拔,眉眼清冷,与一旁焦躁不安的陆家母子形成鲜明对比。

  陆泽远盯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发慌。他总觉得,季晚舒的平静之下,藏着一张让他无处遁形的网。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忍不住上前,压低声音质问,“离婚协议我什么都给你了,车子、房子、股份,我没有对不起你。”

  季晚舒缓缓回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陆总,你对得起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良心。可惜,你的良心早就喂了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慌乱闪躲的眼睛:“我在这里,只是尽一个医生的本分。至于结果如何,不是我能决定的,是基因决定的。”

  “基因”两个字,像重锤砸在陆泽远心上,让他莫名心悸。

  产房内,柳思思已经从麻醉中醒来,得知生下三个儿子,虚弱的脸上满是得意。她撑着身子给陆泽远发微信,语气娇嗲又炫耀:“泽远,我厉害吧?三个儿子,你以后可要好好疼我和宝宝。”

  陆泽远看着信息,心头那点不安又被虚荣压了下去。

  他安慰自己:不过是血型巧合,医学上总有特例,季晚舒就是故意吓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

  一小时零四十七分钟后,霍夫曼教授拿着一份盖着医院公章的检测报告,脸色凝重地走了回来。

  他没有先看陆泽远,而是径直走到季晚舒身边,将报告递给她,用德语低声道:“季,结果出来了,比我们想象的更糟糕。”

  季晚舒接过报告,目光落在结论页上。

  一行冰冷的英文,清晰刺眼:

  【排除陆泽远为三名新生儿的生物学父亲】

  后面还附着一长串基因位点比对数据,排除率99.9999%。

  同时,溶血原因也彻底查明:三个孩子的生物学父亲携带一种罕见的显性遗传抗体,与柳思思的O型血发生剧烈排斥,才导致了一出生就重度溶血的凶险状况。

  季晚舒合上报告,抬眸看向霍夫曼教授,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教授。按流程告知家属吧。”

  两人转身,面向早已等得焦躁的陆泽远和周玉芬。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霍夫曼教授拿起报告,用最直白、最无感情的语气宣布:“陆先生,根据医学亲子鉴定结果,你不是这三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同时,孩子的溶血症状,来源于生物学父亲的罕见基因,与你无关。”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当场把陆泽远劈得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他嘴唇哆嗦,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神涣散,“你胡说!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周玉芬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我的金孙……我的金孙不是陆家的?怎么会……怎么会啊……”

  陆泽远猛地冲上前,一把抢过霍夫曼教授手里的报告,翻来覆去地看。那些英文和基因数据他看不懂,但最末尾那行“排除亲生父亲”的结论,他认得清清楚楚。

  “假的!这是假的!”他状若疯癫地嘶吼,一把将报告摔在地上,指着季晚舒,“是你!是你伪造了报告!季晚舒,你好狠的心!你毁了我的婚姻还不够,还要毁了我的孩子,毁了我们陆家!”

  季晚舒弯腰,从容地捡起报告,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陆总,圣加仑医院是欧洲顶级私立医院,霍夫曼教授是全球遗传学权威,亲子鉴定报告具备国际法律效力。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不信科学。”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O型血的你,和O型血的柳思思,生物学上永远不可能生出AB型血的孩子。这是初中生物课本上的知识,不是我能伪造的。”

  周围的护士、医生、路过的病患家属,全都停下脚步,目光异样地看向陆泽远。

  喜当爹,还是三胞胎喜当爹。

  还是在花了大价钱、满心欢喜盼着继承人的情况下。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在医院大厅里传开。窃窃私语声、打量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得陆泽远无地自容。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面子、地位、陆家的传承。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他陆泽远,被小三骗得团团转,给别人养了三个儿子,还当成宝贝一样昭告天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失魂落魄地后退,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突然想起柳思思怀孕后的种种反常:不肯早做产检、非要跑到苏黎世生产、对基因筛查百般推脱、每次他提起做亲子鉴定都撒娇哭闹……

  原来不是娇气,是心虚。

  原来那副温柔单纯、死心塌地的样子,全都是演的。

  他猛地冲进病房,一把掀开柳思思的被子。

  柳思思还沉浸在母性的光辉里,看到陆泽远狰狞的脸,吓了一跳:“泽远,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孩子是谁的?”陆泽远掐着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猩红,“告诉我!这三个野种到底是谁的!”

  柳思思脸色瞬间惨白,眼神慌乱闪躲,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泽远,你在说什么啊?孩子是你的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到现在还敢骗我!”陆泽远把亲子鉴定报告摔在她脸上,“医院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我不是孩子的父亲!柳思思,你耍我玩很好玩是吗?”

  柳思思看到报告上的结论,整个人彻底崩溃,瘫软在床上,哭声尖利又绝望。

  “我不是故意的……泽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天我跟朋友喝酒,喝多了……我本来以为是你的,谁知道……谁知道一次就中了,还是三胞胎……”

  “我不敢说,我怕你不要我,我怕我什么都没有了……你那么想要儿子,我想着只要生下来,你肯定会疼的……”

  真相赤裸裸地揭开,丑陋又不堪。

  陆泽远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为了这个女人,抛弃了陪他五年、为他放弃学业、为他打理家庭的季晚舒;为了这个女人,和父母闹翻,背负婚内出轨的骂名;为了这个女人,花上千万在苏黎世安排生产,满心都是陆家三代唯一的男丁……

  结果呢?

  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成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病房外,周玉芬听完柳思思的哭诉,气得浑身发抖,冲进去对着柳思思又打又骂:“你这个骗子!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们陆家待你不薄,你居然敢这么骗我们!我打死你这个害人精!”

  病房里乱作一团,哭喊声、打骂声、摔东西声此起彼伏。

  医护人员连忙冲进去拉开几人,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季晚舒站在人群之外,冷漠地看着这场闹剧。

  没有报复的快感,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

  她曾经掏心掏肺爱过的男人,最终活成了自己最鄙夷的样子;她曾经小心翼翼维护的婚姻,不过是一场建立在谎言和自私上的泡影。

  霍夫曼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惋惜:“季,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季晚舒微微一笑,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我知道,教授。我早就开始了。”

  她转身,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护士站,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圣加仑医院。

  门外,苏黎世的阳光正好,微风拂面,带着雪山的清冽。

  她拿出手机,拉黑了陆泽远、柳思思、周玉芬以及所有陆家相关的联系方式,删除了所有与那段婚姻有关的照片和记录。

  手机里,是《自然·医学》编辑发来的邮件,邀请她将研究成果作为封面文章发表;是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发来的博士后入职邀请;是导师霍夫曼教授推荐她加入全球罕见病基因研究项目的通知。

  这些,才是她的人生。

  是她放弃了五年,如今重新握在手里的、光芒万丈的未来。

  一周后,国内炸开了锅。

  陆氏集团股价暴跌,单日蒸发市值超三十亿。

  原因无他——陆泽远“喜当爹三胞胎”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商圈, accompanied (伴随)柳思思卷走陆泽远给她的五百万生活费跑路的新闻,陆氏集团口碑一落千丈,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以“私生活混乱、损害公司利益、能力不足”为由,罢免了陆泽远所有职务,将他踢出权力核心。

  一夜之间,陆泽远从意气风发的集团继承人,变成了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

  柳思思卷款失踪,三个新生儿因为重度溶血和无人抚养,被医院暂时安置,后续治疗费用全部由陆泽远承担。

  周玉芬受不了打击,突发脑溢血,半身不遂,躺在医院里终日以泪洗面。

  陈国栋(陆父)气得心脏病发作,差点撒手人寰。

  曾经风光无限的陆家,彻底垮了。

  而这一切,季晚舒是在闺蜜唐颖的电话里听到的。

  “晚舒!你知道吗?陆泽远彻底完了!公司没了,钱没了,家也散了,柳思思跑了,那三个孩子扔在医院没人管,真是恶有恶报!”唐颖的声音里满是解气,“还有那个柳思思,听说孩子的亲生父亲是个街头混混,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简直大快人心!”

  季晚舒正坐在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的实验室里,看着眼前精密的基因测序仪器,淡淡一笑:“与我无关了。”

  “对!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唐颖激动地说,“你现在可是国际顶尖的基因学专家,《自然》封面文章,全球顶尖研究所抢着要你,陆泽远那个瞎子,这辈子都配不上你!”

  季晚舒轻声应着,目光落在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基因序列上。

  那些冰冷的碱基对,是她的信仰,是她的武器,也是她重新站起来的底气。

  她曾经以为,婚姻是归宿,爱人是依靠。

  后来她才明白,真正的归宿,是自己的能力;真正的依靠,是自己的底气。

  五年婚姻,她失去了青春,失去了深造的机会,失去了一段真心付出的感情。

  但她没有失去自己。

  她在谷底爬起,捡起被遗忘的梦想,一步步走回属于她的巅峰。

  陆泽远、柳思思、那些背叛与伤害,终究只是她人生里的一段插曲,一粒尘埃,风一吹,就散了。

  半年后,慕尼黑。

  季晚舒身着正装,站在国际人类遗传学大会的领奖台上,领取“年度青年科学家奖”。

  聚光灯下,她从容自信,谈吐优雅,一口流利的德语惊艳全场。

  台下,掌声雷动。

  她的导师霍夫曼教授,世界各地顶尖的同行,还有特意飞来为她加油的唐颖,全都为她起立鼓掌。

  领奖结束,记者围了上来。

  “季博士,您被誉为亚洲基因学领域的领军人物,未来有什么规划?”

  “季博士,您在新生儿罕见病基因干预领域的研究,拯救了无数家庭,请问是什么支撑您走到今天?”

  季晚舒握着奖杯,目光平静而坚定,对着镜头缓缓开口:

  “我曾经为了别人,放弃过自己的热爱。后来我明白,女人最好的活法,从来不是依附谁,成为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而是永远忠于自己,永远奔赴热爱。”

  “我会继续在基因领域深耕,用科学拯救更多生命,这是我毕生的追求。”

  话音落下,掌声再次响彻会场。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耀眼的光芒。

  她的手机静静躺在口袋里,没有任何无关的消息。

  过去的泥泞早已风干,未来的道路一片光明。

  季晚舒低头,看着手中的奖杯,轻轻笑了。

  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不依附,不将就,不回头。

  凭自己的本事,站在世界之巅。

  至于陆泽远,至于那段失败的婚姻。

  不过是她璀璨人生里,一个不值一提的注脚。

  从此,山高水远,永不相见。

  全文完

本文标题:刚离婚前夫就陪小三生三胞胎,医生-恭喜!你太太生的都不是你的本文网址:https://www.sz12333.net.cn/zhzx/jkzx/69091.html 编辑:12333社保查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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