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公司第一天,我就把太子爷当成了摸鱼搭子。 一起吐槽领导,一起熬夜打游戏,甚至抱怨公司没人情味。 身份曝光那天,我慌得只想逃跑。 他却把最新项目的入场券放在我面前:“流言我会清理,战场我给你。” “程欣欣,拿你的实力,打他们的脸。”
“王总监的发胶确实用了太多,李副总的讲话效率也一直不高。至于资本家……”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平复,“立场不同,看法自然不同。”
我完全懵了,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你的离职申请,我驳回了。”他下一句话,直接把我砸晕。
“为……为什么?”我脱口而出。
“因为没必要。”他拿起桌上一份文件,“我看过你实习期间的工作记录和考核成绩。除了昨天那份报表的小失误,总体表现尚可。学习能力不错,在同期实习生里,项目协作和创意提议方面有一定亮点。”
他在……评价我的工作?
“集团正在筹备一个新的内部孵化项目,‘晨曦计划’,主要面向有潜力的年轻员工,给予资源和平台支持。”他把文件放下,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我看了所有实习生的资料,认为你符合初步筛选条件。如果你愿意,可以转到这个项目组,继续实习并参与‘晨曦计划’的预备轮。”
信息量太大,我的大脑彻底宕机。
离职被驳回?不追究我“辱骂老板”?反而要调我去听起来很厉害的新项目?
“为……为什么是我?”我听见自己傻傻地问。
林砚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回答得有些官方,随即补充,“当然,你有选择权。可以接受调动,继续留在寰宇。也可以坚持离职。但我建议你考虑一下‘晨曦计划’,这对你的职业发展,会是一个很好的起点。”
他站起身,表示谈话结束。
我也跟着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不用现在答复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他走到我面前,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安全的社交距离,“明天上午,告诉我的秘书你的决定。”
“好……好的,林总。”我嗫嚅着。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拿起了另一份文件,开始翻阅。
我像个游魂一样飘出那间巨大的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隔断了那个令我窒息又迷惑的空间。
女秘书递给我一个标准的微笑。
我浑浑噩噩地走到电梯间,按下下行键。
电梯镜面里映出我苍白恍惚的脸。
不炒我?还给我机会?去一个听起来很好的新项目?
为什么?
良心发现?太子爷的仁慈?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那句“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
那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
林砚(或者说林副总)的提议像个烫手山芋,在我心里反复灼烧。理智告诉我,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应该立刻抱住大腿高喊“我愿意”。可情感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尴尬、后怕和隐隐的不安,让我迟迟下不了决心。
同事们似乎还没把我和“太子爷的旧日摸鱼搭子”联系起来,只是觉得我脸色格外差。王总监破天荒地没再找茬,甚至路过时还对我点了点头。
我越发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熬到下班,我再次走向安全楼梯。电梯人太多,而且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理清思绪。
楼梯间还是那么空旷、安静。我一步步往下走,脚步声孤独地回响。
走到四楼和五楼之间的转角平台时,我停住了。
因为上面,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正在往下走。
这熟悉的感觉……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不会……又来了吧?
我想逃,但腿像灌了铅。而且,这次好像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我上一层停住了。
我僵硬地站着,盯着自己脚下的台阶。
“程欣欣。”
是林砚的声音。没有用麦克风,没有隔着办公桌,就在我头顶不远处,是我记忆里更接近的那个声音,只是少了些平日的懒散。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抬起头。
他站在上一段楼梯的最后几级台阶上,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领口松开了第一颗纽扣,袖子挽到小臂。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手……似乎有些不自然地垂在身侧。
午后的光线从楼梯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没有了顶层办公室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场,此刻的他,看起来……竟有点像我认识的那个林砚。
但也只是像。他眼里的东西,复杂得多。
“林总。”我低声叫了一句,垂下眼。
他没应这个称呼,只是往下走了几级,停在和我同一平台,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考虑得怎么样?”他问。
我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堵我,问得这么直接。
“我……”我攥紧了背包带子,“林总,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不让我走?还给我机会?我之前……”
“之前怎么了?”他打断我,往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拉近了些,“之前我们不是相处得挺好?”
挺好?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那叫挺好?那是建立在巨大谎言基础上的虚假和平!
“我隐瞒身份,是集团的要求,也是我个人的选择。”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认真了些,“以一个普通实习生的身份进入公司,能看到的、听到的,和以‘林砚’的身份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我需要了解最真实的情况。”
所以,我只是他“了解真实情况”的渠道之一?一个观察样本?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更堵了。
“那你现在了解了。”我扯了扯嘴角,有点自嘲,“可以放我这个‘样本’走了吧?”
他皱了下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沉默在楼梯间蔓延。空气里只有灰尘在光线中浮动的痕迹。
“程欣欣。”他又叫了我的名字,这次声音更低,也更……不确定?“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有一部分原因是……工作需要。”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果然。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急促,又像是挣扎,“一起吃关东煮是真的,一起打游戏上分是真的,听你吐槽、看你因为报表一个小错误就紧张兮兮也是真的。”
我愣住了,抬头看他。
他的目光没有闪躲,直直地看着我。然后,我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细节——他露在衬衫领口外的耳廓,竟然……有点红?
“那天你在这里,”他指了指我们脚下的地面,又指了指楼上,“说我‘没人罩’,很焦虑,怕被裁。”
我想起来了,是我加班后,在这里自言自语被他撞见那次?
“我当时……没能说什么。”他抿了抿唇,那个细微的动作,奇异地驱散了一些他身上的距离感,“但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了某种勇气,那双总是显得疏离或懒散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我的身影,里面翻涌着一些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笨拙的认真。
“现在我可以。”
他说。
四个字,很轻,却像带着某种重量,砸进寂静的楼梯间,也砸进我混乱的心里。
现在我可以。
罩着你。
不是以太子爷施恩的姿态,而是……以一种近乎承诺的、甚至带着点别扭的坦诚。
我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廓,看着他不再平静无波、反而泄露出一丝紧张的眼睛。
那个在游戏里carry全场、在工位旁插科打诨的林砚,那个在主席台上光芒万丈、在办公室里疏离冷淡的林副总,在这一刻,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迷雾似乎散开了一角。
也许,他的隐瞒并非全然的算计和利用。
也许,那些摸鱼的时光里,也有真实的成分。
也许,这个“可以罩你”的承诺,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某种更复杂情感的笨拙表达。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狂跳起来。脸上也开始发烫。
我该说什么?感激涕零?还是理智地分析利弊?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等了片刻,见我没反应,那点紧张似乎更明显了。他别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晨曦计划’确实是个好机会。我推荐你,是因为你的能力符合要求,不是因为别的。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他又变回了那个公事公办的林副总,只是耳根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又酸了一下。
尴尬还在,不安也没完全消失。
但好像……没那么想逃了。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轻声说:
“我去。”
他倏地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有什么亮了一下。
“谢谢林总……给我这个机会。”我补充道,声音还是很轻,但清晰,“我会努力的。”
不是作为你的旧日搭子,也不是作为你需要“罩着”的人。
而是作为程欣欣,一个想要靠自己能力留下来的员工。
他似乎听懂了这句话里的意思。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那个我熟悉的、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极淡地,在他嘴角浮现了一下。
“嗯。”他只应了一个字。
但楼梯间里,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紧绷感,好像悄然消散了。
调去“晨曦计划”预备组的通知下来得很快。
我的工位从角落搬到了相对核心的开放协作区,绿萝也被我小心翼翼地带了过去。新组的成员不多,加上我也就六个人,都是各部门选拔出来的年轻骨干或潜力新人,气氛比之前紧绷的部门活跃不少。
带我的导师是位三十出头、干练利落的女经理,姓赵。她对我很和气,但要求也极高。“晨曦计划”瞄准的是未来智能穿戴设备的细分市场,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在一周内,完成一份竞品分析和初步用户画像。
工作量巨大,但奇异地,我并不觉得难以承受。或许是因为离开了那个让我如坐针毡的原部门,或许是因为新领域带来的挑战感,又或许……是因为心底那点微妙的、不想辜负某些期望的念头。
林砚,不,林副总,没有再私下找过我。他在公司里,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忙碌矜贵的空降总裁。偶尔在全公司大会上看到他发言,或者远远看见他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过,我都会迅速移开视线。
但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比如,我提交的第一版分析报告,赵经理反馈说“方向可以,但数据维度不够丰富”。我熬了两个通宵,补充了大量数据来源和交叉对比。第二次提交后,赵经理惊讶地说:“效率很高,补充的部分很有价值,是得到了什么指点吗?”
我茫然摇头。我能得到什么指点?全靠自己查和硬扛。
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赵经理电脑上打开的内部知识库界面,有一个最新上传的、关于竞品数据多维分析方法的加密文件夹,上传者权限显示是顶层管理ID,上传时间恰好在我熬夜查资料那晚之后。
我没有点开,默默关掉了页面。
又比如,我们组第一次项目讨论会,需要借用一个小型智能会议室。这种热门资源通常需要提前很久预订。我试着去系统申请,发现那个时间段恰好空出,顺利预定成功。后来听行政的同事嘀咕,说那天那个会议室原本是被总裁办临时预留给林副总开跨洋视频会的,不知怎么又取消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会议准备得更充分了些。
我告诉自己,这些可能都是巧合。太子爷日理万机,哪有空关注我这种小虾米。他说的“可以罩你”,也许只是一句随口的话,或者是一种广义上的、对“旧识”的照拂。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工作。白天开会、讨论、做调研,晚上啃专业资料、学数据分析工具。累,但充实。我能感觉到自己在飞快地吸收和成长。
然而,公司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渐渐地,开始有流言蜚语,像角落里滋生的霉菌,悄无声息地蔓延。
起初只是我们原部门的一些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程欣欣调去‘晨曦计划’了!”
“那个名额不是很难得吗?她一个实习生……”
“谁知道呢,人家说不定有门路。”
后来,流言升级了,带上了颜色。
“你们没发现吗?上次林副总来我们这层,好像看了她工位一眼。”
“不会吧?难道……”
“哎呀,长得也就那样,谁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怪不得王总监后来都不敢说她了呢。”
再后来,更离谱的版本出现了,说我实习考核差点没过,是林副总亲自打招呼留下的;说我之前那份出错的报表,也是林副总压下来没追究;甚至说我能进寰宇,根本就是走了林副总的后门。
这些流言,我是在茶水间“偶然”听到的,是在卫生间隔间外“无意”捕捉到的,是在同事们骤然停止的交谈和躲闪的眼神里感觉到的。
像细密的针,不致命,但扎人。
赵经理私下找我谈过一次,语气严肃:“程欣欣,流言我听到一些。专心做你的事,用结果说话。这个圈子,对女性的恶意揣测从来不少,你越在意,他们越来劲。”
我点头,说我知道。
但心里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那些恶意的目光和低语,像阴云一样笼罩过来。我甚至开始避免在公共场合独处,午餐都尽量带回工位吃。
压力最大的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整层楼几乎空了。我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堆理不清的数据,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疲惫和委屈。
为什么努力了,还是要承受这些?
就因为我和林砚曾经是同事?就因为他可能(或许无意)地给了我一点便利?
就因为我是个没有背景、容易成为靶子的女性?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游戏邀请。来自那个沉寂了好久的、熟悉的头像。
林砚。
我看着那条邀请,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没有动。
最终,我没有点接受,也没有回复。只是关掉了提示,继续对着屏幕上的数据。
我知道,有些路,只能自己走。有些脏水,只能自己洗干净。
而唯一的方法,就是做得更好,好到让所有流言,都变成可笑的嫉妒。
我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重新握住了鼠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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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计划”的预备期进入最后冲刺阶段。我们小组需要向由高层和外部专家组成的评审委员会,进行一次关键性的方案预答辩。
压力空前。流言虽然并未停歇,但在高强度的工作下,似乎也显得不那么刺耳了。大家铆足了劲,准备最后一搏。
预答辩前夜,我在公司熬到凌晨。反复检查PPT,模拟问答,核对每一个数据。赵经理陪我熬到半夜,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放松点,欣欣。你的部分准备得很充分,逻辑清晰,数据扎实。明天正常发挥就好。”
话虽如此,我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这不仅关乎项目能否进入下一轮,更关乎我能否真正在这里站稳脚跟。
第二天下午,预答辩在最大的会议室举行。评审席上坐着不少平时难得一见的高管,还有几位神情严肃的外部专家。林砚坐在评审席靠中间的位置,一身深色西装,面无表情,翻看着手中的材料。
轮到我上台,讲解用户画像部分和初步产品切入点。站上讲台的那一刻,灯光有些刺眼,我能感觉到台下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其中或许就有审视,有不屑,有等着看笑话的。
我深吸一口气,忽略所有杂念,看向自己面前的屏幕。开口时,声音比想象中平稳。
十五分钟的讲解,我尽量做到条理分明,重点突出。将我们通过大量调研和数据挖掘得出的核心用户特征、痛点、以及我们设想的差异化解决方案,清晰呈现出来。
讲到一半时,我无意中瞥了一眼评审席。林砚放下了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投影屏幕上,听得很专注。
这无形中给了我一些信心。
讲解结束,进入问答环节。几位评审陆续提问,问题都很犀利,直指方案中的潜在风险和逻辑漏洞。我稳住心神,依据前期扎实的准备,一一作答。有些问题确实刁钻,我诚实地表示“这是我们下一步需要重点验证的环节”,并提出初步的解决思路。
最后,一位外部专家,一位在业界以严格著称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看着我问:“程小姐,我注意到你的履历显示你是实习生。在这样一个重要项目里,承担核心部分的展示,你的信心来自哪里?仅仅是因为准备充分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隐隐指向了那些流言。台下安静了一瞬,不少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我感到心脏猛地一跳,但随即,一股奇异的平静涌了上来。
我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那位教授,也扫过评审席和台下的同事,清晰地说:
“我的信心,首先来自我们团队数月来详实的市场调研和数据分析,这些数据支撑了我们的判断。其次,来自我的导师和团队伙伴们的专业指导和协作支持。”
我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更加坚定。
“最后,也来自于我自己。作为一名实习生,我珍惜每一次学习的机会,也渴望证明自己的价值。我相信,在寰宇,价值和机会应该与能力匹配,而不是其他任何东西。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希望能用我的专业和努力,为这个判断提供一个注脚。”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有片刻寂静。
然后,我看到赵经理在台下对我轻轻点了点头。那位提问的教授脸上严肃的表情似乎松动了一些,未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答辩结束,我们退场等待结果。
在会议室外的走廊,我靠着墙,感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无论结果如何,我尽力了,也把该说的话说了。
“讲得不错。”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转头,看见林砚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落在我身上。
“谢谢林总。”我礼貌地回应。
“刚才的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了些,声音压低,“很有力。”
我抬眼看他。走廊的光线没那么强,他眼中的神色比在会议室里柔和许多。
“我只是说了实话。”我说。
“实话往往最难说,也最有力量。”他看着我,忽然问,“这段时间,很不容易吧?”
我没料到他会这么问。那些委屈和压力,好像一下子被这句话勾了出来,鼻尖有点发酸。但我忍住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流言我都知道。”他忽然说,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已经处理了。带头传播、影响恶劣的,人力资源部会按制度处分。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我愣住了。他……处理了?
“为……”我想问为什么,又觉得多余。
“我说过,现在我可以。”他打断我,目光深沉,“这不只是给你机会,也包括清除不必要的干扰,让你在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里工作。”
他的意思很明白:他提供了平台和一定的保护,但路,得我自己走。成绩,得我自己拿。
“谢谢。”这一次,我的道谢真诚了许多。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似乎准备离开。
“林砚。”我叫住他,第一次,在没有旁人的时候,叫了他的名字。
他脚步顿住,回头看我。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身份天差地别、曾让我无比惶恐,却又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以一种克制而尊重的方式,给了我一束光的男人。
那些一起摸鱼打游戏的时光,那些尴尬恐惧的瞬间,那些独自奋斗的日夜,那些恶意的流言……纷纷扰扰,最终沉淀下来。
我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一些。走廊里很安静,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如果……”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点点不确定,但更多的是清晰,“如果我现在说,我需要人罩,不仅仅是因为工作呢?”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整个人怔住了。那双总是显得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清晰地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层层涟漪。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耳廓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熟悉的红晕。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而是深深地望着我,仿佛要确认我话里的每一个字。
沉默在蔓延,空气却不再冰冷,反而滋生出一丝微妙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暖意。
良久,他伸出手,不是要握手的姿势,而是掌心向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请般的试探。
“那,”他的声音有点低,有点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笃定,“从现在起,换我正式申请,做你的‘私人专属搭子’。”
我看着他的手,又看向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光,温柔而坚定,驱散了所有迷雾和阴霾。
我轻轻扬起嘴角,然后,将自己的手,稳稳地放入他的掌心。
温暖,有力,带着承诺的温度。
“准了。”我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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