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参加亲戚家的宴席,主角是刚考上县城事业单位的表弟。整个晚上,叔婶俩笑得就没合过嘴,像发名片一样,挨个给亲戚看那张录取通知书的截图,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下可踏实了,孩子这辈子算是有个着落了。”
旁边几个长辈也你一言我一语,都说自家孩子要是能端上“铁饭碗”,那真是睡着了都能笑醒。
这场景一点也不稀奇。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只要谁家孩子考上了公务员、事业单位,或者进了国企、央企,最激动、最荣光的永远是父母。
那种高兴劲儿,有时候比孩子考上名牌大学还要足。你可能会觉得,这不就是图个“稳定”吗?其实,往深了看,父母心里那本账,算的远不止是“铁饭碗”那点工资。
父母那代人,很多是跟着国家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们亲眼见过身边有人昨天还好好上着班,今天厂子说没就没了。
我父亲当年在乡镇企业,四十多岁赶上倒闭下岗,到处找活干,看尽脸色,家里有段时间买棵白菜都要掂量。所以他常跟我说,人这辈子,不怕挣得少,就怕没着落。
直到我考上家乡的公务员,报到那天,他什么都没说,就用力拍了拍我的肩。后来我妈才告诉我,我爸那晚自己喝了点酒,说“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对他们来说,体制内那份稳定,是能看得见几十年的踏实。它意味着到了日子,工资一定会打到卡上,意味着生病了,医保能给扛住一大半,更意味着到了六十岁,能有一份体体面面、足以安度晚年的养老金。他们太知道“稳定”这两个字,在漫长的人生里有多重。
除了实打实的保障,父母在乎的,还有那份“体面”。这种体面,不是虚荣,而是他们那代人朴素的社会追求。在老家的街坊邻里、亲戚朋友之间,孩子在哪里工作,是父母社交时最重要的“名片”。
村里王阿姨的儿子,研究生毕业进了深圳的大厂,年薪好几十万,可王阿姨以前跟人聊天,总是不自觉地把话题绕开,说“也就是个打工的,累得很”。
直到前年,她儿子考回了市里的发改委,王阿姨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早晨去菜市场,声音都亮了几分,会很自然地对人说:“孩子现在在政府里,为人民服务。”
在父母们的观念里,体制内的工作,代表着规范、有保障、受人尊敬。它不用为了业绩在酒桌上拼命,不用看老板脸色担心随时被炒,更不用在亲戚问起时,含糊地说一句“在私企上班”。
这种“说得出口、拿得出手”的体面,是他们用大半生经验为孩子筛选出的一道“尊严防线”。
更现实的一点是,孩子进了体制,父母在婚恋市场上,腰杆都能挺直不少。这不是玩笑,而是很多地方的现实。在三四线城市,公务员、教师、医生这些职业,在相亲角永远是最抢手的“硬通货”。
父母们不用再发动所有人脉到处托人介绍,往往就有媒人主动上门。他们觉得,工作稳定、社会地位清晰,孩子组建的家庭也就更牢靠,未来的亲家也更“知根知底”。
有社区调查显示,家里有孩子进入体制后,老人在社区闲聊中的话语权平均能提高32%,主动搭话的人都变多了。这份由子女职业带来的隐性家庭地位提升,是父母能真切感受到的“甜头”。
所有这些开心的最底层,其实是一种“任务完成”的如释重负。中国父母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使命感,总觉得要把孩子“安安稳稳地送到岸上”,自己这辈子的重任才算完成。
从孩子出生,操心学业,大学毕业,操心工作,工作定了,又开始操心结婚买房,无尽的循环。“考进体制内”这个结果,在他们的人生经验辞典里,就约等于“上岸”。它像一个清晰明确的终点站牌,告诉父母:好了,接下来这条路是平坦大道,你可以放心了。
有调查数据显示,子女进入体制后,父母对其人生重大决策的干预频率会下降近一半。他们的心态,从时刻紧绷的“护航者”,慢慢转变为可以偶尔歇脚的“观望者”。
很多年轻人调侃,自己考上公务员后,在家睡到中午爸妈都不骂了,反而觉得“工作辛苦该多补觉”,这种态度的微妙转变,背后正是父母焦虑感消散的体现。
父母的这份执念,很多时候年轻人觉得是束缚,是过时的观念。但如果你去细细拆解,里面装的并不是自私的控制欲,而是他们用自己大半生的所见所历,甚至是挨过的饿、受过的慌,为你过滤出来的一条“最安全路径”。
他们或许说不清什么是职业规划,但他们认得清什么是风浪,他们或许不懂互联网风口,但他们记得住谁家孩子中年失业后的窘迫。
他们的喜悦,是看到自己最牵挂的人,拿到了一张通往他们认为最安全区域的“门票”。这份开心,简单,深沉,也带着他们那个时代深深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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