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保姆8年,大年初二雇主突然问我:不生孩子,晚年跟我过行吗。
我手里正擦着的茶杯一顿,水差点洒出来。这八年,我从她刚退休、老伴走了没多久就过来,看着她从天天闷在屋里叹气,到慢慢习惯一个人过日子,我也早把这儿当成了半个家。可这话,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我今年五十多,年轻时候因为身体原因,没能怀上孩子,后来丈夫也走得早,无儿无女,一个人漂了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老了没人管、病了没人问。这些心思,我平时不敢跟人说,只敢埋在心里,默默攒点养老钱,想着将来实在不行就去便宜点的养老院。
她坐在沙发上,眼神很认真,不是随口一说。“我知道这话唐突,可这八年,你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我有退休金,有房子,你不用操心钱。你要是愿意,咱们就搭伙过,你照顾我日常,我给你养老,咱们互相作伴,不比去养老院强?”
我心里又酸又热。这么多年,她待我确实不薄。逢年过节红包不少,生病带我去医院,平时吃饭从不让我吃剩的,家里大小事也愿意跟我商量,从没把我当下人看。可我还是犯怵。
我怕别人说我图她房子、图她钱。我一辈子要强,靠双手吃饭,不想到老了,落个贪财的名声。也怕将来她家里亲戚有意见,毕竟她还有侄子外甥,真到那一天,扯皮扯不清,我一个无依无靠的老太太,闹不起。
更怕的是,这份好,一旦沾上“养老”两个字,就变了味。现在我们是雇主和保姆,客气又亲近;真要是绑在一起过晚年,会不会变成互相拖累?我照顾她是应该,可万一我先病倒,她又能顾我多久?
她好像看穿我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顾虑多。我也问过我那些亲戚,真有事的时候,一年见不了两次。倒是你,发烧了守在床边,半夜起来给我倒水,比亲人还上心。我不是要你做我老伴,就是想找个知根知底、心善的人,一起把晚年过踏实。”
我沉默着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水哗哗流着,我脑子里乱得很。一边是无儿无女的孤单,一边是突如其来的依靠;一边是踏实的安全感,一边是抹不掉的顾虑。
我见过太多老人,要么被子女嫌弃,要么去养老院受委屈,要么请了保姆又互相提防。像我们这样,处了八年,脾气性格都磨合透了,比很多亲人还亲。可亲情有血缘绑着,我们什么都没有,全靠人心。
回到客厅,我坐下来,声音有点发哑:“您对我好,我记一辈子。可我不敢轻易应下,我怕我担不起,也怕将来给您添麻烦。我无儿无女是可怜,可您有家有亲戚,真要这么定了,闲话少不了。”
她点点头,没逼我:“我不急,你慢慢想。这不是一句话的事,是后半辈子的事。不管你答不答应,这八年,我都谢谢你。”
那天下午,家里安安静静的。我擦窗户,她坐在旁边择菜,像往常一样,可气氛又不一样了。
我心里很清楚,她问的不只是我,也是在问她自己——人老了,到底靠什么才最踏实?靠子女?靠亲戚?还是靠一点真心、一点陪伴、一点互相照应?
天黑的时候,窗外放起了烟花。我看着窗外,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有些答案,不是一天能想明白的。
只是那一刻我忽然懂了,我们这代人,尤其是无儿无女、孤身一人的,晚年最怕的不是穷,不是苦,是没人懂、没人陪、没人把你放在心上。
她需要一个可靠的伴,我需要一个安稳的晚年。我们都不完美,都有软肋,可如果两个普通人,能用真心换真心,踏踏实实互相陪着走下去,或许,就是这世间最实在的幸福。
大年初二的风有点冷,屋里却很暖。我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杯子又续上了热水。有些答案,交给时间,也交给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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