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孙玉芳,今年78岁,2020年住进养老院,到现在整整五年了。
每月退休金只有3700块,是以前在镇办服装厂的,50岁那年厂子改制我就退了。这五年,我在养老院过了五个春节,眼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心里头说不出是啥滋味。
刚住进来是2020年春天,我们这栋住了28个老人。那年过年虽然赶上口罩时期,外面管得严,子女来不了,但院里还是热闹的。
护工们张罗着贴对联、挂灯笼,食堂包了饺子,还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红包,里头装着20块钱,图个吉利。我们几个腿脚好的老太太,还凑一块打了几圈麻将。
2021年春节,楼里剩下24个人。少了4个,有两个是被子女接回家了,还有两个走了。张阿姨是腊月二十三走的,我们还说一起守岁呢,人说没就没了。那年除夕夜,我躺在床上听外头零星的鞭炮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2022年,楼里就剩19个人了。我隔壁床的刘姐,她儿子在深圳,说要把她接过去养老。走的那天刘姐高兴得不行,拉着我的手说:"玉芳,等我安顿好了给你打电话。"
结果呢,去了不到半年,刘姐就回来了。说是跟儿媳妇处不来,南方的天气也不适应,还是养老院自在。可回来没三个月,刘姐脑梗,抢救了一个星期,人没保住。
2023年春节前,我数了数,楼里只剩14个老人了。院里为了热闹,把几栋的老人都凑到活动室一起过年。电视里放着春晚,可我看着周围那些陌生的面孔,心里空落落的。
认识的老姐妹,要么走了,要么转去了护理区躺着,能坐起来说话的没几个了。
今年是我在这过的第五个春节,我们这栋楼,现在就剩9个人。9个啊,五年前28个,现在就剩9个。活动室的长桌子,以前坐得满满当当,现在稀稀拉拉的,显得桌子特别大、特别空。
护工小周跟我说:"孙阿姨,您是这栋楼的'元老'了,身体还算硬朗的就数您了。"这话是好话,但我听完笑不出来。元老,这个词搁在这儿,咋听咋不是滋味。
说实话,子女们倒是来看我,儿子每个月来一趟,女儿隔两个月来一次,该带的东西都带着。这一点我比好多老人强,有的老人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孩子一面。
可是子女来了又能怎样?他们坐不到一个小时就得走,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家庭。剩下的日子,还是得我自己过。
让我害怕的不是子女不来,是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今天还一起吃饭的老姐妹,明天可能就被推进护理区,后天可能就不在了。
前年跟我学织毛衣的周姐,去年教我用智能手机的老陈,现在一个都找不着了。这种感觉,说句不好听的,像是在等自己的号。
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我就想:当初要是不来养老院呢?可转念一想,不来又能去哪?儿子家没多余的房间。女儿嫁得远,在省城,去了也是给人家添麻烦。养老院起码有人照顾,三顿饭不用愁,生病了按个铃就有人来。
我不后悔来养老院,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冷清。过年本该是最热闹的时候,可在这儿,过年反而最能让人感受到"老"和"少"这两个字。老的是我们,少的也是我们。
跟各位说这些,不是为了诉苦,就是想说:人老了,要有个心理准备。不管在哪养老,都得学会跟孤独相处。身边的人会一个个离开,这是谁也拦不住的事。趁现在还能动弹,该吃吃该喝喝,别跟自己较劲。
祝各位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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