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我心里冷笑。好日子?是让你,你妈,还有你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吕飞,一起躺在我和我父母的心血上,过上好日子的吧。签合同的那一幕,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我的脑海。他落笔时的犹豫,添加名字时的迅速,以及完成后那如释重负的表情,每一个细节都被我捕捉得清清楚楚。我不是没看见,我只是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把他们一家人自以为是的精明算计,连根拔起。晚上,准婆婆张桂芬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热情。“静静啊,合同签好了吧?哎呀,真是太好了!我们家浩浩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捏着手机,声音甜得发腻:“妈,您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对对对,一家人!”张桂芬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对了静静,你看小飞也快到结婚的年纪了,他哥当长兄的,总得帮衬着点。以后那大房子,有多的房间,就让小飞先住着,等他结婚了,也不用愁没婚房,多好!”她的狐狸尾巴,就这么迫不及待地露了出来。我心里一片冰寒,嘴上却依旧温顺:“妈说得是,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电话那头,我甚至能想象出张桂芬和吕浩交换的那个得意的眼神。他们一定觉得,我文静,就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挂了电话,吕浩走过来搂住我的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特别喜欢你。”我微笑着靠在他怀里,指甲却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喜欢我?不,他们喜欢的,是我爸妈辛苦一辈子攒下的那二百万首付款。接下来的两天,是我演技的巅峰。我像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准新娘,拉着吕浩逛家具城,规划着未来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他指着一套昂贵的欧式沙发说:“老婆,这个好不好看?”我点头:“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贵了。”他立刻大包大揽:“贵怕什么!以后我们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买!”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只觉得恶心。他规划的“我们家”,恐怕早就把他弟弟也算了进去。吕飞更是嚣张,直接给我发微信,发来一张跑车的图片,后面跟着一句:“嫂子,等我哥房子搞定了,你让你爸妈也赞助我一辆呗?反正你们家有钱。”我盯着那条微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然后平静地回了一个字:“好。”吕飞那边秒回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包。他们一家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已经开始提前瓜分我的嫁妆了。很好。我就是要让他们飞得更高,高到足以在摔下来的时候,粉身碎骨。交首付的前一天晚上,我借口公司加班,一个人去了本市最顶级的律师事务所。接待我的,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如今已经是律所高级合伙人的萧然。“静静,这么晚找我,出什么事了?”萧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锐利。我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包括我偷偷录下的和张桂芬的通话录音,以及吕飞发来的微信截图。萧然听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片刻后,他笑了。“有点意思。典型的合同欺诈加财产侵占。静静,你想怎么做?”我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我不要他们一分钱的赔偿。我要他们……身败名裂。”萧然的嘴角微微上扬:“明白了。明天,看一出好戏。”第二章 贪婪的盛宴交首付的日子到了。天气晴朗,阳光灿烂,仿佛在为一场好戏拉开序幕。吕浩一家人起了个大早,张桂芬特意穿了一件崭新的暗红色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串成色不怎么样的珍珠项链,满面红光。吕飞也梳了个油头,人模狗样地跟在后面,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算计和贪婪。“静静,银行卡带了吧?”一上车,张桂芬就迫不及待地问。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卡包,故意让他们看到里面那张金色的银行卡,然后点了点头:“妈,放心吧,都准备好了。”张桂芬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盏一百瓦的灯泡。她搓着手,语气越发亲热:“哎哟,我们静静就是办事牢靠!不像我们家浩浩,毛毛躁躁的。这钱啊,还是放在你这我才放心!”坐在副驾驶的吕浩,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我对他报以一个安抚的微笑。车里的气氛热烈而诡异。张桂芬和吕飞一唱一和,开始规划那套房子。“妈,我看中了主卧旁边那个朝南的房间,采光好,我要把它改成电竞房!”吕飞兴高采烈地说。张桂芬马上拍板:“行!没问题!你嫂子还能不同意?她那么疼你哥,肯定也疼你这个小叔子!”她说着,还特意转头看向我,像是在寻求我的认可。我微笑着点头:“小飞喜欢就好。”吕浩也跟着帮腔:“对,都是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楚。以后我跟静静住主卧,小飞住次卧,我爸妈偶尔过来,就住客房,多好!”他甚至连房间都分配好了。我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干净的指甲,心中一片雪亮。在他们眼里,这套房子,甚至包括我,都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我父母的二百万,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为他们吕家锦上添花的垫脚石。一路上,他们叽叽喳喳,像一群即将赴宴的秃鹫,讨论着如何分食猎物。而我,就是那个被他们盯上的,沉默的猎物。到了售楼中心,昨天接待我们的销售经理王经理,老远就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吕先生,文小姐,阿姨,都来啦!快请进,合同和手续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交款了。”他将我们引到贵宾室,端上茶水点心。张桂芬环顾着金碧辉煌的贵宾室,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主人的口吻对王经理说:“小王啊,这房子的事,以后就多担待了。我们家很快就要办喜事了,到时候给你发喜糖!”王经理连忙点头哈腰:“一定一定!恭喜阿姨了!”吕浩得意地挺直了腰板,仿佛他才是那个一掷千金的买主。他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命令的意味:“静静,把卡拿出来吧,我们先把首付交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将茶杯轻轻放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然后,我抬起头,迎着他们期待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急。”我说,“在交钱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第三章 图穷匕见我的话音一落,贵宾室里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吕浩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静静,你又想干什么?合同都签了,还有什么好确认的?”张桂芬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她警惕地看着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静静,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反悔?”“是啊嫂子,这节骨眼上,你可别掉链子啊!”吕飞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焦急。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我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平静。“妈,吕浩,你们别紧张。我不是要反悔。”我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王经理,“王经理,我想请您把我们签的那份购房合同原件拿出来,让我再看一眼,可以吗?”王经理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吕浩。吕浩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他强压着火气说:“看什么看?昨天不是都看过了吗?有什么问题?”他的反应,恰恰证实了他心虚。我没有理他,只是坚持地看着王经理,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作为合同的签署方之一,我有权在付款前再次核对合同内容。王经理,如果您拒绝,我可能会怀疑你们的销售流程存在问题。”我搬出了法律,王经理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不敢得罪客户,更不敢承担任何法律风险,只能赔着笑脸说:“文小姐您别误会,当然可以!您稍等,我马上去取!”说着,他逃也似地走出了贵宾室。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张桂芬死死地盯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吕浩则坐立不安,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发出烦躁的“哒哒”声。“文静,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吕浩终于忍不住了,压低了声音质问我。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没有看他,淡淡地说:“我能耍什么花样?只是想确认一下,白纸黑字的东西,别出了什么岔子,免得以后麻烦。”“能有什么岔子!”张桂芬的声音尖锐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事!我们浩浩还能骗你不成?”我抬起眼皮,看着她那张因心虚而扭曲的脸,笑了笑:“妈,我不是信不过吕浩,我是信不过……笔。”就在这时,王经理拿着一份文件袋走了进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他将合同抽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文小姐,您请看。”我没有立刻去翻,而是将我的手机拿了出来,放在桌上,按下了录音键。然后,我才伸出手指,缓缓地,一页一页地翻开了那份决定他们命运的合同。终于,我翻到了购买人信息那一页。我的名字,文静。吕浩的名字。以及,在他们下方,用不同笔迹,仓促加上去的第三个名字——吕飞。贵宾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我抬起头,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落在吕浩惨白的脸上。“吕浩,能给我解释一下吗?”第四章 审判的开端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吕浩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想去抢那份合同,但已经太晚了。“这……这个……”他语无伦次,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张桂芬的反应比他快得多。她“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摆出了泼妇骂街的架势:“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加上小飞的名字怎么了?他是浩浩的亲弟弟,是一家人!你这个女人,心眼怎么这么毒!还没过门呢,就开始防着我们家了?”她试图用道德绑架和倒打一耙来混淆视听,抢占先机。换做以前的我,或许真的会被她这副阵仗吓住,会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了。但现在,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妈,您先别激动。”我语气平静,“我只是想问问,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加上去的?”“当然是签合同的时候就一起写上的!”张桂芬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是吗?”我看向一旁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王经理,“王经理,您是经手人,您来说说,我签完字之后,这份合同是不是被吕浩先生以‘最后核对’的名义单独拿走了几分钟?”王经理的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来,他看看我,又看看满脸凶相的张桂芬,嘴唇蠕动着,不敢说话。“王经理,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我加重了语气,眼神变得凌厉,“伪造合同,在法律上是什么性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作为销售方,如果你们默许甚至参与了这种行为,这家售楼中心,恐怕也要承担连带责任。”我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王经理的心理防线上。他权衡利弊,只用了三秒钟。“是……是的!”他终于顶不住压力,颤声说道,“文小姐签完字后,吕先生说要再确认一下条款,就把合同拿过去了。至于……至于吕飞先生的名字,我当时真的没注意是什么时候加上去的!”他急于撇清自己的关系。但这已经够了。“听到了吗?”我转头看向吕浩,他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像一张白纸。“静静,你听我解释!”吕浩慌了,他伸出手想来拉我,被我侧身躲开。“我……我只是想,反正都是一家人,写上小飞的名字,以后办手续也方便……”他的解释苍白无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方便?”我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是方便让他名正言顺地住进来,方便让他以后有权利分割这套房子,还是方便你们吕家,把我父母的二百万,彻底变成你们的婚前财产?”我的话,一字一句,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剖开了他们内心最肮脏不堪的算计。张桂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你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这么想了!你这个女人,思想怎么这么龌龊!我们家浩浩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有数。”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吕浩,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在我签完字后,你私自添加他人姓名,伪造合同内容,你认不认?”“我……我……”吕浩在我的逼视下节节败退,目光躲闪,不敢与我对视。“好,你不认是吧?”我不再看他,而是拿起了桌上的手机,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大家不妨听一段录音。”我按下了播放键。下一秒,张桂芬那尖锐又贪婪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响彻整个贵宾室。“……那大房子,有多的房间,就让小飞先住着,等他结婚了,也不用愁没婚房,多好!”“……妈说得是,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这是我当时温顺的回答。录音还在继续,是我和吕飞的对话。“嫂子,等我哥房子搞定了,你让你爸妈也赞助我一辆呗?反正你们家有钱。”“好。”证据确凿,铁证如山。吕浩、张桂芬、吕飞,他们三个人的表情,在这一刻,精彩到了极点。震惊、恐慌、难以置信,最后全部化为死灰般的绝望。他们终于明白,我不是待宰的羔羊。我,是手持屠刀的猎人。第五章 王牌登场录音播放完毕,贵宾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针落可闻。张桂芬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那张涂着廉价口红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她引以为傲的口才和泼辣,在冰冷的证据面前,被击得粉碎。吕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缩在母亲身后,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而吕浩,他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椅子上。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陌生,仿佛是第一天认识我。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一向对他百依百顺、温柔体贴的女朋友,怎么会突然变成一个如此可怕、心机深沉的对手。“你……你算计我?”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失望和冰冷。“算计?吕浩,是你先算计我的。你偷偷在合同上加名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算计的是我,是我父母一辈子的积蓄,是我们之间两年的感情?”我的质问,让他无言以对,只能颓然地低下头。“现在,证据确凿。”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伪造合同,意图非法侵占他人大额财产,我想,这已经构成了诈骗罪。王经理,我现在要求你们售楼部立刻报警。”“别!别报警!”最先崩溃的是张桂芬,她“扑通”一声就想给我跪下,被我迅速后退一步躲开。“静静!好静静!是妈错了!是妈鬼迷心窍!你千万不能报警啊!浩浩要是进去了,他这辈子就毁了!”她哭天抢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现在知道怕了?”我冷漠地看着她,“你们策划这一切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吕浩也反应了过来,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摇晃着:“静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听了我妈的话!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们马上把小飞的名字划掉!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像以前一样?”我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像以前一样,继续当你们家的提款机,当一个任由你们算计的傻子吗?吕浩,你觉得可能吗?”我的决绝,让他们彻底陷入了绝望。就在他们准备继续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的时候,贵宾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来人身材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静而锐利。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正是萧然。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西装革履的年轻律师,手里提着公文包。“萧……萧律师?”王经理看到来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结结巴巴地打着招呼。萧然在本市的法律界,是神一样的存在,专打高端经济案件,从无败绩。萧然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我身边,微微颔首:“静静,我没来晚吧?”“没有,学长,时机正好。”我对他笑了笑。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吕浩一家都看傻了。萧然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定格在桌上那份合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文静小姐的代理律师,萧然。”他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份文件,轻轻拍在桌上。“关于吕浩先生、张桂芬女士、吕飞先生涉嫌合同诈骗一案,我们律师事务所,正式代表我的当事人文静小姐,向你们发出律师函。如果你们拒绝私下和解,那么下一步,我们法庭上见。”“轰!”吕浩一家人的大脑,彻底炸了。律师?律师函?法庭?这些只在电视里听过的词,此刻像一座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们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张桂芬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吕浩的哀求也卡在了喉咙里。他们呆呆地看着桌上那份措辞严厉的律师函,仿佛那是一张来自地狱的判决书。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们所有人的喉咙。萧然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而冷酷,不带一丝感情:“当然,我的当事人心地善良,也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充满希冀的脸。吕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什么机会?什么机会我们都愿意!”我看着他卑微的样子,心中毫无波澜。我缓缓抬起手,从我的包里,拿出的却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银行卡,而是一份他们从未见过的文件。我将文件轻轻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放在了那份伪造的合同之上,推到了他们面前。“机会就是,在我决定是否要将你们送进监狱之前,”我看着他们骤然紧缩的瞳孔,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先把这份协议,签了。”第六章 最后的审判那是一份《财产分割与关系解除协议书》。标题用黑体三号字打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吕浩一家人的心上。吕浩颤抖着手,拿起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协议。协议内容简单粗暴,却刀刀致命。第一条:吕浩自愿放弃与文静共同购买位于“金茂府”小区A栋1单元1601室房产的任何权利,承认该房产的首付款全部由文静父母出资,与吕浩及其家人无任何关系。第二条:鉴于吕浩及其家人在购房过程中存在的欺诈行为,给文静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吕浩自愿赔偿文静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五十万元整。第三条:双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恋爱关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吕浩及其家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骚扰文静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否则文静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第四条:精神损失费五十万元,需在协议签订后二十四小时内,一次性转入文静指定账户。若逾期未付,本协议自动作废,文静将立刻启动法律程序,追究其诈骗罪的刑事责任。每一条,都像一根钉子,将他们钉在了耻辱柱上。尤其是那五十万的精神损失费,更是让张桂芬的眼睛瞬间红了。“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她再次失控地尖叫起来,“你这个贱 人!你不仅想骗走我们的房子,还想敲诈我们五十万!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萧然冷笑一声,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张女士,请注意你的用词,否则我还会加一条诽谤罪。另外,我需要提醒你,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你们试图诈骗的这套房产,首付款就高达二百万,已经远远超过了‘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五十万,是买你们吕家两个儿子至少十年的自由。你觉得,是贵了,还是便宜了?”萧然的话,逻辑清晰,冰冷无情,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彻底切断了张桂芬最后一丝侥幸。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吕浩和吕飞的耳边回响。他们两个还这么年轻,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坐牢,那这辈子就彻底完了!“妈!别说了!”吕浩终于崩溃了,他冲着张桂芬怒吼道,“你还想害死我们吗!”说完,他“扑通”一声,真的跪在了我面前,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静静!我签!我什么都签!求求你,看在我们两年感情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那五十万……我们家真的拿不出来啊!求求你了!”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我低头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两年的感情?在他伙同家人,算计我父母血汗钱的那一刻,我们之间所有的感情,就已经被他亲手埋葬了。我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萧然。萧然心领神会,他上前一步,将吕浩从我身边拉开,声音冷漠:“吕先生,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至于五十万,拿不拿得出来,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你们可以卖掉你们现在住的老房子,或者去借高利贷,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只提醒你们一句,我的耐心,和我的当事人的善良,都是有限的。你们还有十分钟的考虑时间。十分钟后,如果协议还没签,我的助手会立刻向警方提交报案材料。”说完,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时间,开始倒计时。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吕浩一家人的神经。张桂芬面如死灰,她知道,今天她们是踢到铁板了。这个看似柔弱的文静,背后竟然有这么强大的靠山,布下了这么一个天罗地网,等着她们自投罗网。她怨毒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活活吞了我。可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因为她两个儿子的未来,就捏在我的手里。吕飞更是吓得六神无主,一个劲地拽着他哥的胳膊:“哥,怎么办啊哥!我不想坐牢啊!”“闭嘴!”吕浩烦躁地甩开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售楼中心的王经理和几个工作人员,早就躲得远远的,但目光却一直朝这边偷瞄,生怕错过这场年度大戏。终于,在倒计时还剩最后一分钟的时候,吕浩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用蚊子般的声音说:“我签。”第七章 尘埃落定萧然的助手立刻将协议和笔递了过去。吕浩拿起笔,那只曾经偷偷摸摸在合同上添加名字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样子。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悔恨、怨毒和不甘。最终,他还是在协议的末尾,屈辱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张桂芬和吕飞,作为见证人,也在萧然冰冷的注视下,颤巍巍地签了字。白纸黑字,尘埃落定。“很好。”萧然收起协议,一式三份,给了我一份,自己留了一份,最后一份,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吕浩面前。“记住,二十四小时之内,五十万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萧然看着腕表,“现在是上午十点十五分。也就是说,最迟到明天上午十点十五分,钱必须到账。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他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静静,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走吧。”我点了点头,从始至终,没有再看吕浩一眼。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刻,张桂芬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想要撕扯我的头发,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文静!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不得 好死!我们吕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们!”没等她靠近,萧然的两个助手已经一步上前,像两堵墙一样挡在了我的面前。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个直到此刻还执迷不悟的老妇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她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带着怜悯的微笑。“哪里对不起我?”“你们最大的错误,就是太高估了你们的算计,也太低估了我的智商。你们以为我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却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把我当傻子。”“这五十万,不是我敲诈你们,而是我,给你们全家买一个教训。让你们记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永远不要伸手。否则,会剁手的。”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插进她的心脏。张桂芬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在萧然的护送下,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这个让她从天堂跌入地狱的售楼中心。门外,阳光正好。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郁结了三天的恶气,终于彻底消散了。“学长,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我由衷地对萧然说。萧然笑了笑,金丝眼镜下的目光温和了许多:“跟我还客气什么。不过,你今天这出‘请君入瓮’,确实漂亮。”“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得用什么样的手段。”我淡淡地说。回到萧然的律所,他亲自为我泡了一杯咖啡。“那五十万,你觉得他们会给吗?”他问。我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他们会的。为了他们的宝贝儿子不坐牢,别说五十万,就算是一百万,他们砸锅卖铁也会凑出来。”事实证明,我的判断完全正确。当天下午,我的手机就开始收到各种银行的转账短信。五万,十万,三万……一笔一笔,凑得零零散散。想必,吕家已经发动了所有亲戚朋友,到处借钱。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最后一笔两万块到账,我的账户里,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万。几乎是同一时间,吕浩的微信消息也发了过来,语气卑微到了极点。“静静,钱都给你了。我们……真的两清了,对吗?你不会再告我了,对吗?”我看着那条消息,面无表情地打出两个字:“当然。”然后,我将他的微信、电话,以及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从此,我们之间,真正做到了,两清。第八章 全新的开始解决了吕家这摊烂事,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那二百万的首付款,还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父亲为我准备的卡里。而我凭空多出来的五十万,则是对这场失败感情的最好补偿。我没有立刻再去看房,而是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我用那五十万,给自己报了高级金融管理课程,买了觊觎已久的设计师手袋,还订了一张去瑞士的头等舱机票。我站在少女峰的雪山之巅,看着脚下连绵的云海,感觉过去那两年和吕浩在一起的时光,就像一场荒诞的噩梦。幸好,梦醒了。在旅途中,我接到了王经理的电话,他的声音充满了谄媚和讨好。“文小姐,您好您好!我是金茂府的王经理啊!您还记得我吗?”“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平淡。“是这样的文小姐,”王经理的姿态放得极低,“上次的事情,是我们售楼部监管不力,给您造成了非常不好的体验,我们领导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严厉批评了我们!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我们特意为您预留了一套比之前那套位置更好、视野更开阔的楼王单位,并且愿意在原价的基础上,给您一个最大的折扣!九折!不,八五折!文小姐,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过来看看?”我有些意外。没想到我那天在售楼中心的强硬态度,反而让他们对我这个“不好惹”的客户更加重视。我沉吟了片刻。金茂府的地段和品质确实是本市顶尖的,错过了也可惜。“好,我下周回国,到时候联系你。”挂了电话,我嘴解露出一丝微笑。看,当你强大起来的时候,全世界都会对你和颜悦色。一周后,我回到了市里。我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打车去了金茂府售楼中心。这一次,迎接我的,是整个售楼部的最高负责人,李总。王经理则像个小跟班一样,恭恭敬敬地跟在后面。“文小姐,久仰大名!欢迎欢迎!”李总热情地与我握手,“上次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我代表公司向您郑重道歉!”他的态度非常诚恳。我淡淡一笑:“李总客气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文小姐大人有大量!”李总立刻顺着台阶下,“来,我亲自带您去看看我们为您预留的房子!”他们为我预留的,是顶楼的一套复式,面积足足有二百八十平,带一个超大的空中花园,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江景。无论是户型、采光还是视野,都比之前吕浩选的那套好上不止一个档次。“文小姐,这套是我们整个楼盘的王牌户型,不对外销售的。您要是满意,我们就在之前谈好的八五折基础上,再送您两个车位,以及全屋的智能家居系统!”李总开出了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条件。我知道,这不仅仅是房子的折扣,更是他们对我背后“实力”的一种示好。他们忌惮的,是萧然,以及萧然所代表的强大法务力量。我没有过多犹豫。“好,就这套了。”签合同的时候,比上一次顺利得多。李总亲自在场监督,每一个流程都严谨细致。在购买人那一栏,我一笔一划,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文静。只有一个人的名字。从今往后,这里,只属于我一个人。第九章 狭路相逢办理完所有手续,我从售楼中心出来,心情无比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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