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趁我坐月子卖480万房跟情人跑,下飞机傻眼:银行卡全被冻结

12333社保查询网www.sz12333.net.cn 2026-02-10来源: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苏晓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是产后第十二天的深夜。

  女儿在摇篮里发出细小的呜咽,她撑着剖腹产还未愈合的伤口,慢慢挪下床去冲奶粉。客厅的钟指向凌晨三点,陈浩还没回家。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微信留言。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

  “公司最近接了个大项目,所有人都得加班。”三天前陈浩这样解释,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汗湿的碎发,眼神温柔得能拧出水来,“辛苦你了,等这阵忙完,我带你和宝宝去三亚度假。”

  那时的苏晓信了。为什么不信呢?结婚三年,陈浩一直是模范丈夫。记得她生理期,会在她包里偷偷塞暖宝宝;知道她爱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生煎,愿意开车一个多小时去买;怀孕期间更是体贴入微,每晚给她按摩浮肿的腿脚,胎教故事读得比她这个准妈妈还认真。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骗她呢?

  苏晓抱着奶瓶靠在厨房流理台上,窗外是城市沉睡的轮廓。剖腹产的伤口隐隐作痛,医生嘱咐要卧床休息至少一个月,可她躺不住——心里头有事,比刀口更让人煎熬。

  宝宝吃饱后重新入睡。苏晓拿起手机,指尖在陈浩的号码上悬停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拨出去。也许他真的在忙,也许手机静音了,也许......她甩甩头,不敢往下想。

  天快亮时,玄关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陈浩轻手轻脚地进来,身上带着深秋的凉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不是他常用的那款古龙水。

  “还没睡?”陈浩看到客厅里的苏晓,明显愣了一下。

  “等你。”苏晓盯着他,“什么项目要忙到凌晨四点?”

  陈浩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跟投资方吃饭,后来又去喝了点酒。怕吵到你跟宝宝,就在楼下散了会儿酒气。”他走过来,想拥抱她。

  苏晓微微侧身避开了。香水味更清晰了,是某奢侈品牌新出的女香,她在时尚杂志上见过广告。

  “什么香水?”她问得直接。

  陈浩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领,笑了:“饭局上有个女客户喷得浓,估计沾上了。累了吧?快去睡,明天我请假陪你和宝宝。”

  他的笑容无懈可击,眼神清澈坦荡。苏晓想起恋爱时闺蜜的警告:“陈浩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那时她嗤之以鼻,觉得是闺蜜嫉妒。如今那话像根刺,扎在心口最软的地方。

  第二天陈浩果然请了假。他抱着女儿在客厅踱步,哼着荒腔走板的摇篮曲;给苏晓炖了鲫鱼汤,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她;甚至把堆积的脏衣服全洗了晾了。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画面温馨得像是家居广告。

  苏晓几乎要相信昨晚是自己的产后多疑了。

  直到她在陈浩脱下的衬衫口袋里,摸到一张购物小票。SK-II的神仙水,三千八百元,购买时间是前天下午三点——正是他声称在公司开会的时段。收件人姓林,名字被撕掉了一角,只能看到个“薇”字。

  苏晓的手开始发抖。她想起一个月前,陈浩的手机屏幕上闪过一条微信:“浩哥,我生日礼物呢?”当时他迅速按灭了屏幕,说是同事开玩笑。

  现在看来,不是玩笑。

  接下来的三天,苏晓像个侦探一样搜集着蛛丝马迹。陈浩洗澡时,她查了他的手机——聊天记录干净得可疑,那个“薇薇”的对话框空空如也。但她在他加密的云相册里,找到了一个隐藏文件夹。

  密码试了三次:她的生日,不对;女儿的生日,不对;他们结婚纪念日,还是不对。最后她输入陈浩自己的生日——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全是同一个女人的照片。长发,瓜子脸,笑起来眼角有颗痣。有在高级餐厅的,有在商场试衣间的,最近的一张是在医院妇产科门口,女人穿着宽松的连衣裙,小腹微隆。

  照片的时间跨度长达一年三个月。也就是说,在她怀孕之前,这段关系就开始了。

  苏晓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浑身冰凉。怀里的女儿睡得正香,小嘴无意识地嚅动着。她看着女儿酷似陈浩的眉眼,眼泪无声地滚下来。

  第四天,趁陈浩去公司“加班”,苏晓拨通了一个电话。

  “杨律师,我需要帮助。”

  杨律师是她大学同学,专打离婚官司。听完她的叙述,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晓晓,你确定吗?现在你在坐月子,身体和心理都处于特殊时期......”

  “我确定。”苏晓的声音异常平静,“我要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查清楚那个女人的身份。第二,帮我查我们名下所有财产的现状。”

  “陈浩如果转移财产,会很隐蔽。你们现在住的房子......”

  “房子在我名下,是我爸妈出的首付。”苏晓擦干眼泪,“但婚后我们一起还贷,他有份额。而且,我怀疑他动了别的脑筋。”

  女人的直觉有时准得可怕。苏晓想起上个月陈浩突然对家里那套闲置的老房子表现出兴趣。那房子是她外婆留下的,位置虽偏但面积大,这两年城市规划,据说要拆迁。

  “老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我帮你打理?”当时陈浩一边给她捏脚一边说,“我有个朋友做房产投资,说那种老房子装修一下租出去,租金可观。”

  苏晓因为孕晚期水肿难受,随口应了句“你看着办”。现在想来,那可能是个致命的错误。

  杨律师效率很高,三天后就有了消息。

  “查到了。女人叫林薇,二十六岁,在陈浩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工作。他们在一起至少一年半。另外,”杨律师顿了顿,“你外婆那套老房子,上周过户了。”

  苏晓正在给女儿换尿布,手一抖,纸尿裤掉在了地上。

  “过户给谁了?”

  “一个叫王建国的人,交易价四百八十万。”杨律师说,“但蹊跷的是,这个王建国是林薇的舅舅。更蹊跷的是,过户第二天,房子又被抵押给了银行,贷款四百万。”

  苏晓跌坐在床边,耳朵嗡嗡作响。四百八十万,老房子市场价顶多四百万,陈浩居然能以高出市价近一百万的价格卖出?而且卖给情人的舅舅?

  “这是典型的洗钱加套现。”杨律师语气严肃,“他很可能伪造了交易合同,实际成交价就是四百万,多出的八十万是虚报的。这样他拿到四百八十万的卖房款,还清贷款后,再把房子抵押套现四百万。一进一出,他手里至少有八百万现金。”

  八百万。苏晓眼前发黑。那是外婆留给她的房子,是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无论如何不能卖”的念想。

  “他现在人在哪里?”苏晓听到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昨天下午的航班,飞新加坡。林薇和他一起。”杨律师叹气,“晓晓,对不起,我查得太晚了。”

  苏晓挂断电话,机械地抱起女儿。宝宝感受到母亲的情绪,不安地扭动着。她低头亲吻女儿柔软的头发,一遍又一遍。

  哭吗?应该哭的。但她哭不出来。愤怒、悲伤、背叛,这些情绪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却被一层厚厚的冰壳封住了。她要冷静,必须冷静。为了女儿,也为了自己。

  深夜十一点,陈浩发来微信:“晓晓,临时要出差新加坡,一周左右。妈妈明天过来照顾你,乖乖的,等我回来。”

  连借口都懒得好好编了。苏晓盯着那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她打开电脑。杨律师发来了所有资料的扫描件: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银行转账记录、航班信息,甚至还有林薇的孕检报告——怀孕十四周,比她的女儿小三个月。

  原来在她孕吐最严重的时候,他正陪着另一个女人做产检。

  原来在她阵痛分娩时,他在产房外刷手机,是在跟那个女人调情。

  原来这三年,她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里。

  苏晓关掉电脑,走进婴儿房。女儿睡得正香,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她轻轻握住那只小手,低声说:“宝宝,妈妈只有你了。但别怕,妈妈会保护你,保护我们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陈浩的母亲果然来了。老太太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一进门就抱怨儿子不懂事,老婆坐月子还出差。

  “等他回来我说他!”婆婆边整理东西边说,“晓晓啊,你这脸色可不好,得多休息。孩子我来带,你赶紧去躺着。”

  苏晓顺从地回到卧室。婆婆是好人,传统的家庭妇女,一辈子围着丈夫儿子转。如果知道真相,老太太怕是受不了这个打击。但眼下,苏晓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锁上门,开始打电话。第一个打给银行,以账户异常为由,申请冻结她和陈浩的所有联名账户。客服核对信息时,她报出了陈浩的身份证号、银行卡号、甚至他设定的安全问题的答案——他所有密码都是女儿的生日加名字拼音,她太清楚了。

  “苏女士,冻结联名账户需要双方同意,或者提供法律文件......”

  “我丈夫涉嫌金融欺诈,正在出逃。”苏晓声音冷静,“我有证据,但来不及申请法律文件。如果因为他转移资产造成损失,我会起诉银行未尽审核义务。”

  半小时后,账户冻结成功。

  第二个电话打给房产交易中心,举报那套老房子的交易存在欺诈嫌疑,申请暂缓过户流程——虽然房子已经过户,但后续的抵押贷款流程还能卡住。

  第三个电话打给杨律师:“我要起诉陈浩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另外,以林薇及其舅舅涉嫌合同诈骗报警。”

  “报警需要证据链......”

  “我有。”苏晓打开邮箱,把昨晚整理的资料打包发过去,“所有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截屏、照片时间戳、甚至他们开房的发票,我都有。”

  电话那头,杨律师倒吸一口凉气:“晓晓,你什么时候......”

  “从发现他不对劲开始。”苏晓望向窗外,天空是铅灰色的,要下雨了,“我大学辅修过法律,记得吗?只是没想到,第一次实践是用在自己丈夫身上。”

  挂断电话前,杨律师轻声说:“晓晓,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法律上的事交给我。”

  最后一个电话,苏晓打给了父亲。

  苏父听完女儿平静的叙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老人说:“晓晓,爸爸明天最早的航班过来。别怕,天塌下来,爸爸给你顶着。”

  那一刻,苏晓终于哭了。无声的,眼泪汹涌而出。她捂着嘴,怕惊动客厅的婆婆和婴儿房的女儿。原来人痛到极致是发不出声音的,所有的哭喊都堵在喉咙里,化作滚烫的液体从眼眶奔逃。

  当天下午,新加坡樟宜机场。

  陈浩推着行李车,林薇挽着他的手臂,两人说说笑笑走出抵达大厅。林薇穿着宽松的连衣裙,但孕肚已经有些明显。她摸着肚子,娇声说:“浩哥,咱们宝宝以后就在新加坡上学好不好?这里环境好,教育也好。”

  “好,都听你的。”陈浩意气风发。老房子卖了四百八十万,抵押又贷出四百万,加起来近九百万现金。加上他这些年偷偷转移的其他资产,足够他们在新加坡开始新生活。苏晓那边?等发现时他早就在海外了。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先去酒店办入住,然后带你吃大餐。”陈浩捏捏林薇的脸,“想吃什么?龙虾?螃蟹?”

  “都想吃!”林薇眼睛发亮,“对了浩哥,我想买那个爱马仕的包包,上次看中的那个......”

  “买!”陈浩大手一挥,“现在就去买!”

  他们打车来到市中心最豪华的购物中心。林薇直奔爱马仕专柜,指着陈列柜里一只铂金包:“就要这个!”

  店员微笑着报价:“八万新元,约合人民币四十万元。”

  陈浩掏出钱包,抽出那张他最常使用的白金信用卡。店员刷了一下,眉头微皱:“先生,这张卡显示冻结状态。您有其他支付方式吗?”

  “冻结?”陈浩一愣,“不可能,你再试试。”

  又试了一次,还是冻结。陈浩换了一张卡,同样的情况。第三张、第四张......所有信用卡、储蓄卡,全部冻结。

  林薇的脸色变了:“浩哥,怎么回事?”

  “可能是银行风控,我打电话问问。”陈浩强作镇定,走到一边拨通银行客服。漫长的等待音后,客服告知:“陈先生,您的账户因涉嫌异常交易被冻结,需要您本人携带身份证到开户行办理解除。”

  “我在国外!怎么去开户行?”

  “那很抱歉,我们无法远程操作。”

  陈浩挂断电话,冷汗下来了。他打开手机银行APP,尝试转账——所有账户都是灰色的冻结状态。他又登录股票账户、基金账户,全部无法操作。

  “到底怎么了?”林薇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

  “可能......可能是苏晓发现了。”陈浩声音干涩,“她冻结了账户。”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林薇声音尖厉起来,“你不是说她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吗?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周围有人看过来,陈浩拉着林薇走出专柜。“别急,我还有现金。”他打开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里面有个夹层,藏着二十万新元现金——这是他预留的应急资金。

  “先找个地方住下,再从长计议。”陈浩安慰林薇,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们在市中心找了家中档酒店,用现金支付了三天房费。回到房间,陈浩开始疯狂打电话。先是给国内的朋友,托他们去银行打听情况;再给房产中介,询问抵押贷款的进度;最后,他犹豫再三,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他母亲。

  “妈,苏晓在吗?”

  “晓晓在休息呢。浩浩啊,你到新加坡了?工作顺利吗?”婆婆完全不知情。

  “妈,你让苏晓接电话。”

  “她现在不方便,你有事跟妈说。”

  陈浩急得团团转:“妈,你就跟她说,我有急事找她!”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然后苏晓平静的声音响起:“喂。”

  “苏晓,是不是你干的?”陈浩压低声音,但压抑不住怒火,“你冻结了我的账户?”

  “你的账户?”苏晓轻笑一声,“陈浩,那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利在怀疑你转移资产时,申请财产保全。”

  “你......”陈浩噎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苏晓的声音冷得像冰,“老房子卖得不错啊,四百八十万。林薇的舅舅还挺大方,高出市场价近一百万买。对了,林薇怀孕十四周了吧?恭喜啊,又要当爸爸了。”

  陈浩如坠冰窟。她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晓晓,你听我解释......”他试图挽回。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在我怀孕期间出轨?解释你怎么伪造合同转移财产?还是解释你怎么计划带着情人和钱远走高飞,把刚生完孩子的我和女儿扔在国内?”苏晓的语速越来越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陈浩,我给了你三天时间。这三天里,只要你在上飞机前回头,只要你对我说一句实话,我都会给你机会。可是你没有。你选择了她,选择了钱,选择了逃跑。”

  “我没有选择逃跑,我只是......”陈浩词穷了。

  “你只是什么?”苏晓冷笑,“陈浩,我给你机会了。不止一次。第一次是你衬衫口袋里的购物小票,我等你解释,你说沾了女客户的香水;第二次是你手机里删除的聊天记录,我等你坦白,你说同事开玩笑;第三次是老房子过户,我甚至暗示你‘外婆的房子要留好’,你却说‘我会处理’。我给过你那么多机会,你一次都没抓住。”

  陈浩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晓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马上回来,我们重新开始......”

  “晚了。”苏晓打断他,“陈浩,我们的婚姻,在你卖房子的那一刻就死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怎么处理尸体。”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已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申请冻结了所有夫妻共同财产。你名下的股票、基金、存款,包括你从老房子交易中非法获得的款项,全部都会被追回。另外,我已经以涉嫌合同诈骗报警,警方应该很快会联系林薇的舅舅——哦对了,你卖房子的合同是伪造的吧?虚报成交价,涉嫌偷税漏税和诈骗,金额特别巨大,量刑不会轻。”

  陈浩腿一软,跌坐在酒店床上。林薇凑过来想听,被他推开。

  “苏晓,你不能这样......我们夫妻一场,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绝?”苏晓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悲凉,“陈浩,在我坐月子的时候,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你卖掉我外婆留下的房子,带着钱和情人远走高飞,你想过我的死活吗?想过女儿的死活吗?现在你跟我说绝?”

  电话那头传来婴儿的啼哭,苏晓的声音柔和了一瞬:“宝宝醒了,我要去喂奶了。最后给你个忠告:新加坡的酒店很贵,现金省着点用。还有,记得接律师函和法院传票——国际快递,应该三天内到。”

  “苏晓!苏晓!”陈浩对着挂断的电话吼叫,再拨过去,已经是忙音。

  林薇彻底慌了:“她说什么?律师函?法院传票?陈浩,我们会不会坐牢?”

  “不会的,不会的......”陈浩喃喃自语,不知是在安慰林薇还是在安慰自己。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超他的预料。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律师函的电子版。第三天,新加坡的酒店前台交给他一个国际快递,里面是法院的财产保全裁定书和离婚诉讼的传票。第四天,他接到国内朋友的电话:警方已经传唤了王建国,老房子的交易被立案调查;银行那边,由于涉嫌洗钱,他的所有账户被永久冻结;更糟糕的是,苏晓向法院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禁止他接近她和孩子。

  “浩哥,你老婆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朋友在电话里叹气,“我打听了一下,她请的律师是杨逸,业内有名的铁嘴。而且她手里证据太全了,你几乎没有胜算。”

  陈浩挂断电话,看着酒店房间里散落的快餐盒子——现金所剩无几,他们不得不从豪华酒店换到廉价旅馆,从龙虾大餐降到泡面汉堡。林薇整天以泪洗面,抱怨肚子里的孩子跟着受苦。

  “都怪你!你说万无一失的!现在怎么办?钱没了,房子没了,我们还要坐牢吗?”林薇的温柔体贴消失殆尽,只剩下歇斯底里。

  陈浩抱着头,第一次认真思考自己的处境。如果没有新加坡这一出,如果他好好跟苏晓谈,如果他承认错误、回归家庭,结局会不会不一样?苏晓那么爱他,也许最终会原谅......

  手机响了,是母亲。陈浩犹豫了很久才接起。

  “浩浩,你到底做了什么?”母亲的声音在颤抖,“今天来了两个警察,问老房子的事,问林薇的事......晓晓什么都跟我说了。浩浩啊,你怎么能这么糊涂!晓晓刚给你生了孩子,你却在外面......你还卖了她外婆的房子,那是老人留下的念想啊!”

  “妈,我......”

  “你别叫我妈!”母亲哭起来,“我没你这样的儿子!晓晓多好的媳妇,你怎么忍心啊!现在好了,钱没了,家没了,你还可能坐牢......你让我以后怎么有脸见人?”

  “妈,你帮帮我,你跟苏晓说说......”

  “我说什么?我拿什么脸去说?”母亲泣不成声,“晓晓已经带着孩子搬出去了,说暂时不想见我们家人。浩浩,你太让我失望了......”

  电话挂断了。陈浩呆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新加坡繁华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这个世界如此热闹,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寒冷。

  一周后,现金耗尽。陈浩和林薇被酒店赶出来,拖着行李箱站在街头。林薇终于崩溃了:“我要回家!我要打掉孩子!我不要跟你过这种日子了!”

  “薇薇,你再等等,我一定能想到办法......”

  “等什么?等你老婆把你送进监狱吗?”林薇甩开他的手,“陈浩,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个骗子,骗了你老婆,现在又来骗我!我真是瞎了眼!”

  她拦了辆出租车绝尘而去,留下陈浩一个人站在异国的街头。行李箱里是他的全部家当,钱包里是最后一百新元。他翻开钱包,看到夹层里的照片——那是女儿出生第三天,他抱着她在病房里拍的。小小的一团,蜷缩在他怀里,睡得香甜。苏晓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笑得温柔。

  那时他是真的欢喜,真的觉得人生圆满。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是林薇端着咖啡对他笑的时候?是她崇拜地看着他说“浩哥你真厉害”的时候?还是她哭着说怀孕了,要他负责的时候?

  欲望像野草,一旦有了裂缝就疯狂生长。他享受着两个女人的爱,享受着偷情的刺激,享受着被需要的感觉。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他甚至精心策划了这场私奔,以为能带着巨款和情人开启新生活。

  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苏晓。

  手机响了,是杨律师。陈浩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陈先生,苏女士愿意跟你谈谈。”杨律师的声音公事公办,“如果你同意以下条件,她可以考虑撤诉:第一,放弃女儿的抚养权和探视权;第二,归还所有转移的资产,并赔偿精神损失费;第三,公开道歉。否则,我们会以重婚罪、诈骗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罪起诉你。根据你涉及的金额,刑期不会短。”

  陈浩的手在抖:“我要见苏晓,当面谈。”

  “苏女士不想见你。”

  “那我不谈!”

  “随你。”杨律师淡淡道,“不过提醒你,新加坡移民局已经收到我们的律师函,你的签证可能很快会有问题。另外,林薇女士今早联系了我们,表示愿意作证你们的关系以及你转移财产的事实,以换取不起诉她。”

  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陈浩瘫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车来车往,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众叛亲离,不过如此。

  三天后,陈浩用最后的钱买了回国的经济舱机票。没有行李,没有爱人,只有一身债务和即将到来的官司。飞机起飞时,他看着舷窗外越来越小的新加坡,想起一周前抵达时的意气风发,恍如隔世。

  机场到达厅,两个警察在等他。

  “陈浩先生吗?你涉嫌合同诈骗、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请跟我们走一趟。”

  手铐扣上的瞬间,冰凉刺骨。陈浩被带出机场时,看到角落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父亲。老人远远看着他,眼神里有愤怒,有痛心,更多的却是失望。父亲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那一刻,陈浩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婚姻和财产,还有为人子、为人父的资格。

  而城市的另一端,苏晓抱着女儿站在新租的公寓阳台上。这套小公寓是她用最后一点私房钱租的,虽然简陋,但干净明亮。女儿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小手抓着她的手指。

  杨律师打来电话:“他回国了,已经被刑拘。林薇愿意作证,案子很清晰。离婚诉讼下周开庭,应该很快能判下来。”

  “谢谢。”苏晓轻声说。

  “另外,老房子的交易被认定为欺诈,合同无效。房子会归还到你名下,不过需要走一些法律程序。”

  “好。”

  挂断电话,苏晓低头亲吻女儿的额头。晚风吹来,带着初冬的寒意。她走回屋里,关上阳台门。

  手机屏幕亮起,是父亲发来的微信:“晓晓,爸爸炖了鸡汤,一会儿给你送来。今天宝宝乖吗?”

  苏晓回复:“很乖。爸,路上小心。”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其中有一盏,曾经属于她和陈浩。而现在,她要为自己和女儿点亮新的那盏。

  离婚判决在一个月后下来。由于陈浩涉嫌刑事犯罪,法庭很快判决准予离婚,女儿抚养权归苏晓,陈浩需支付抚养费并归还所有转移的资产。老房子在三个月后回到苏晓名下,她把房子租了出去,租金足够她和女儿的生活。

  陈浩的案件审理了半年。最终,因林薇及其舅舅的证词,加上苏晓提供的完整证据链,陈浩被判合同诈骗罪成立,处有期徒刑三年。林薇因作证有功,免于起诉,但孩子终究没保住——她在陈浩被捕后做了流产手术,消失在了人海中。

  陈浩入狱那天,苏晓去看了他最后一眼。隔着玻璃,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憔悴得不成样子,鬓角有了白发。

  “对不起。”他说,声音沙哑。

  苏晓摇摇头:“不重要了。”

  “宝宝......好吗?”

  “她很好,最近会笑了。”苏晓顿了顿,“陈浩,我不恨你了。恨太累,我要把精力留给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陈浩的眼泪掉下来:“我还能......还能见见她吗?”

  “等你出狱吧。”苏晓站起来,“如果那时她还愿意见你。”

  走出监狱,阳光正好。苏父抱着外孙女在车里等,小丫头看到妈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抱抱。苏晓接过女儿,在她柔嫩的脸颊上亲了又亲。

  “回家了。”苏父发动车子。

  “嗯,回家。”

  车子驶向家的方向。苏晓回头看越来越远的监狱高墙,心中一片平静。那个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地方,如今只是地图上一个普通的坐标。而她的未来,在前方,在女儿清澈的眼睛里,在父亲温暖的笑容里,在自己重新长出的力量里。

  一年后,苏晓用老房子的部分租金开了一家小小的亲子咖啡馆。店里到处是柔软的垫子和绘本,妈妈们可以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孩子们在安全区域玩耍。生意不错,渐渐有了口碑。

  一个周末的下午,苏晓正在教女儿认卡片上的动物,风铃响了。她抬头,看见婆婆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老太太瘦了很多,头发全白了。她局促地站着,不敢进来。

  “妈?”苏晓放下卡片,“您怎么来了?”

  “我......我来看看宝宝。”婆婆小声说,“还有,这些是宝宝的衣服,我自己做的,纯棉的,穿着舒服。”

  苏晓沉默了片刻,走过去接过袋子:“进来坐吧。”

  婆婆受宠若惊地走进来,眼睛一直盯着婴儿车里的孙女。小丫头已经一岁多了,会走路了,摇摇晃晃地扑进苏晓怀里,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奶奶。

  “长得真像浩浩小时候......”婆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紧张地看着苏晓。

  苏晓倒没生气,只是平静地说:“喝点什么?店里的拿铁不错。”

  “不用不用,白开水就好。”

  苏晓倒了杯水,又给女儿冲了奶粉。婆婆一直看着孙女,眼神里有愧疚,有疼爱,也有深深的悲伤。

  “晓晓,我对不起你。”老太太突然说,“我没教好儿子,让你受苦了。”

  “都过去了。”苏晓把奶瓶递给女儿,“您身体还好吗?”

  “还好,就是血压有点高。”婆婆抹抹眼睛,“浩浩他......他在里面表现好,减刑了,可能明年就能出来。他给我写信,说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也对不起我。”

  苏晓没接话。

  “晓晓,我不求你原谅他,也不求你让他见孩子。我就是......就是想看看孙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婆婆从包里掏出一个存折,“这是我攒的一点钱,给你和孩子的。密码是宝宝的生日。”

  苏晓把存折推回去:“妈,我不缺钱。您自己留着养老。”

  “你拿着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婆婆的眼泪掉下来,“浩浩做了那种事,我没脸见你爸,没脸见亲戚朋友。有时候想想,还不如当初......”

  “妈,”苏晓打断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您永远是我女儿的奶奶,这点不会变。”

  婆婆愣住,然后捂住脸哭起来。小丫头被哭声吓到,往妈妈怀里钻。苏晓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等婆婆情绪平复。

  那天婆婆待到傍晚才走。苏晓送她到门口,老太太一步三回头。最后她说:“晓晓,你是个好孩子,是浩浩没福气。”

  苏晓笑了笑,没说话。福气这东西,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又过了一年,咖啡馆生意稳定,苏晓请了个帮手,自己有了更多时间陪女儿。女儿两岁了,会说话会唱歌,成了店里的小开心果。常客们都喜欢她,叫她“小苹果”。

  春天的一个下午,苏晓在店里整理新到的绘本。风铃响动,她抬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林薇。

  女人瘦了很多,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跟记忆中那个妆容精致、衣着时尚的形象判若两人。她站在门口,有些怯生生的。

  “苏姐,我能跟你聊聊吗?”林薇小声说。

  苏晓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坐吧。”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苏晓给她倒了杯柠檬水,林薇握着杯子,手指微微发抖。

  “我来看病,听说你在这儿开店,就......就想来道个歉。”林薇不敢看苏晓的眼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当时太年轻,太虚荣,以为攀上有钱人就能过上好日子......我不知道他有家庭,等知道的时候已经陷进去了。”

  苏晓静静听着。

  “后来我知道你怀孕了,想过离开,但他说会离婚,会娶我......我信了。”林薇苦笑,“我真傻,是不是?一个能背叛怀孕妻子的男人,怎么可能对我忠诚?”

  “孩子呢?”苏晓问。

  “流掉了。”林薇低下头,“从新加坡回来后不久就流掉了。也许是报应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樱花开了,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

  “你恨我吗?”林薇问。

  苏晓想了想:“曾经恨过。但现在不恨了。恨一个人太耗心力,我有更重要的人和事要操心。”

  林薇的眼泪掉下来:“苏姐,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话。这一年多我想了很多,我毁了自己的生活,也毁了你的家庭。我不求你原谅,就是......就是想当面说声对不起。”

  “我接受了。”苏晓说,“你也该向前看了。”

  林薇哭得更厉害了。哭够了,她擦干眼泪站起来:“苏姐,我明天就离开这个城市了,去南方重新开始。祝你幸福,真的。”

  她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苏晓走到窗边,看着林薇瘦弱的背影消失在樱花树下。人生真是奇妙,曾经恨之入骨的“小三”,如今看起来也不过是个迷途知返的可怜人。而曾经深爱的丈夫,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女儿午睡醒了,揉着眼睛从后面抱住她的腿:“妈妈,抱抱。”

  苏晓弯腰抱起女儿,小丫头软软地趴在她肩头,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花开了。”

  “是啊,花开了。”苏晓亲了亲女儿的脸蛋,“春天来了。”

  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三年后,苏晓的亲子咖啡馆开了第二家分店。女儿上了幼儿园,聪明伶俐,人见人爱。苏父身体硬朗,每天接送外孙女,乐在其中。

  一个普通的午后,苏晓正在新店培训员工,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苏晓女士吗?我是第三监狱的工作人员。陈浩先生将于下周刑满释放,他希望能见女儿一面。请问您的意见是?”

  苏晓看向窗外。阳光很好,街边的梧桐树绿意盎然。女儿在幼儿园的操场上和小朋友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我需要征求孩子的意见。”她说,“另外,如果见面,必须在公共场合,我必须全程陪同。”

  “好的,我会转告他。”

  挂断电话,苏晓继续培训员工。心里不是没有波澜,但那些波澜已经很小了,小得像石子投入深潭,荡开几圈涟漪就归于平静。

  周末,她带女儿去公园玩。小丫头坐在秋千上,她轻轻推着。

  “宝宝,妈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呀?”女儿仰起脸,大眼睛眨啊眨。

  “如果......如果有一个人,他做了错事,伤害了妈妈,现在他知道错了,想见见你,你愿意见他吗?”

  女儿歪着头想了想:“他是谁呀?”

  “他是......给你生命的人。”

  小丫头似懂非懂,但很认真地说:“如果他让妈妈伤心了,我就不喜欢他。但如果他知道错了,我可以给他一次机会。老师说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苏晓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发热。她把女儿抱下秋千,紧紧搂在怀里。

  “妈妈,你哭了吗?”

  “没有,妈妈是高兴。”苏晓擦擦眼睛,“因为妈妈有一个全世界最善良的宝贝。”

  最终,苏晓同意了见面。地点选在儿童公园,一个周二的上午——人最少的时候。

  陈浩提前到了,坐在长椅上。三年牢狱生活让他老了很多,背有些佝偻,但收拾得很干净。看到苏晓牵着女儿走来,他立刻站起来,手足无措。

  女儿躲到妈妈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这个陌生人。

  “宝宝,这是......”苏晓顿了顿,“这是陈叔叔。”

  “陈叔叔好。”女儿小声说,仍然躲在妈妈身后。

  陈浩的眼圈红了。他蹲下身,和女儿平视:“你好,你......你长得真漂亮。”

  “谢谢叔叔。”女儿很有礼貌,“叔叔,你是我爸爸吗?”

  陈浩愣住了,看向苏晓。苏晓轻轻点头。

  “我......我是。”陈浩的声音哽咽了。

  “妈妈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女儿天真地说,“你现在工作做完了吗?”

  “做完了。”陈浩的眼泪掉下来,“对不起,爸爸回来晚了。”

  女儿从妈妈身后走出来,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手帕递给陈浩:“叔叔不哭。老师说,做错事改正了就好。”

  陈浩接过手帕,捂着脸哭了。三年牢狱他没哭,众叛亲离他没哭,但女儿一句天真的安慰,让他溃不成军。

  苏晓别过脸去,看向远处玩耍的孩子。阳光洒在沙坑上,闪闪发亮。

  那天见面只有十五分钟。离开时,女儿主动跟陈浩挥手再见:“叔叔再见,要好好工作哦!”

  陈浩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走远,久久没有离开。

  回家的路上,女儿问苏晓:“妈妈,叔叔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你想让他来看你吗?”

  “嗯。”女儿点点头,“他看起来有点可怜。而且,他是我爸爸,对吗?”

  苏晓停下脚步,蹲下来看着女儿的眼睛:“是的,他是你爸爸。但他曾经做了很错很错的事,伤害了妈妈,所以妈妈不能和他生活在一起。但他爱你,这点妈妈相信。”

  “那他可以偶尔来看我吗?就像爷爷那样?”

  “可以。”苏晓抱紧女儿,“只要你想见他,妈妈就陪你去。”

  “妈妈真好!”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苏晓笑了。她想起多年前,母亲去世前拉着她的手说:“晓晓,人生很长,别让恨意占据你的心。原谅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让自己自由。”

  那时她不懂,现在终于明白了。

  又过了一年,苏晓的第三家分店开业。剪彩那天来了很多人,朋友、顾客、员工,热热闹闹。女儿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像只蝴蝶在人群里穿梭。

  剪彩仪式结束,苏晓在角落里看到一个人——陈浩。他远远站着,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礼物盒。苏晓想了想,走过去。

  “恭喜。”陈浩把礼物递给她,“给孩子的。”

  苏晓打开,是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针脚有些歪斜,但能看出很用心。

  “我自己学的,织得不太好......”陈浩不好意思地说。

  “谢谢,她会喜欢的。”苏晓收下礼物,“你最近怎么样?”

  “在朋友的公司做销售,还行。”陈浩顿了顿,“苏晓,谢谢你让我见孩子。她......她很好,被你教育得很好。”

  “她本来就是个好孩子。”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陈浩说:“我下个月要调去分公司,在邻市。以后可能......可能不能经常来看她了。你帮我跟她说一声,就说爸爸去新的地方工作了。”

  “好。”

  陈浩看着她,眼神复杂:“苏晓,我......”

  “都过去了。”苏晓微笑,“陈浩,我们都该向前看了。”

  陈浩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被众人簇拥着切蛋糕的女儿,转身离开了。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街角。

  苏晓站在原地,风吹起她的长发。手里的围巾柔软温暖,像这春日午后的阳光。

  “妈妈!”女儿举着一块蛋糕跑过来,“给你吃,最甜的这块!”

  苏晓蹲下身,咬了一小口:“嗯,真甜。”

  “妈妈,你笑什么呀?”

  “妈妈在笑啊,”苏晓把女儿抱起来,“笑生活给了妈妈一个这么好的宝贝,笑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女儿似懂非懂,但也跟着笑,笑声清脆如银铃。

  远处的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悠。咖啡馆里飘出咖啡的香气和人们的谈笑声。街边的樱花又开了,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舞,落在母女俩的肩上、发上。

  苏晓抱着女儿,看着这热闹的人间烟火,心里一片澄明。那些曾经的伤痛没有消失,但它们已经结痂、脱落,留下淡粉色的疤痕,提醒她曾经的脆弱,也见证她今日的坚强。

  人生如四季,有凛冬,就有暖春。而她终于走出了漫长的寒冬,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春暖花开。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本文标题:丈夫趁我坐月子卖480万房跟情人跑,下飞机傻眼:银行卡全被冻结本文网址:https://www.sz12333.net.cn/zhzx/yezx/51721.html 编辑:12333社保查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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