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杉产检当天撞见封腾搂着元丽抒进酒店,她心灰意冷撕掉孕单转身离开,五年后一个五岁天才萌宝竟在封氏集团门口拦下总裁座驾:“爸爸,妈妈说你欠她一场婚礼!”
产检当天,薛杉杉拿着孕单满心欢喜,却在医院门口撞见未婚夫封腾搂着别的女人进酒店。
女人几乎贴在他怀里,声音娇软:“封腾,我脚疼。”
封腾的手臂搂得更紧了些,低声回应:“扶稳我就好,不会让你摔着。”
杉杉站在马路对面,手里那张薄薄的纸瞬间被捏得死紧。
她看着那对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他们出双入对,那我算什么?
她低下头,一点点撕碎了孕检单,转身混入人潮。
那女人她认识,封腾青梅竹马的得力干将,元丽抒。
01医院的消毒水味道一如既往地刺鼻,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花香,那是角落里一盆不起眼的百合散发出来的。薛杉杉攥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可嘴角的笑意却像偷吃了蜜糖,怎么也藏不住。单子上的黑白图像还看不太分明,但“宫内早孕,可见胚芽及原始心管搏动”这行字,她反反复复看了不下二十遍,每看一次,心口就涨满一分滚烫的甜。
她想立刻告诉封腾。
这个念头像只欢快的小鸟,在她心里扑棱着翅膀,撞得胸口发烫。早上分开时,他还皱着眉,嫌弃她不肯坐他安排的车,非要自己溜达来医院,说是有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她当时还笑嘻嘻地回嘴,说总裁大人日理万机,小职员可不敢耽误,心里却盘算着要给他一个大惊喜。
走出医院大门,初夏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些晃眼。她抬手遮了遮,目光无意间掠过街对面。风腾集团旗下的君悦酒店门口,那辆她再熟悉不过的黑色宾利刚刚停稳。司机迅速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封腾走了出来,一身铁灰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侧脸在阳光下线条冷硬。他正微微侧头,对车里说着什么。然后,一只戴着精致腕表的手伸了出来,轻轻搭在了他屈起等待的小臂上。
元丽抒下了车。
她穿着香槟色的及膝连衣裙,外搭一件同色系薄纱小披肩,妆容精致,笑容得体。封腾很自然地抬手,虚扶在她背后,姿态是惯常的绅士风度,两人并肩朝酒店旋转门走去。元丽抒似乎说了句什么,封腾侧耳倾听,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薛杉杉站在原地,手里那张孕检单突然变得很沉,很冰。阳光明晃晃地打在酒店光可鉴人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令人眩晕的白光。她眨了眨眼,视线有点模糊。耳边嗡嗡作响,盖过了街上的车流人声。
她看见元丽抒脚步似乎崴了一下,封腾立刻伸手,不是虚扶,而是实实在在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半搂在怀里,维持了两三秒,才松开手,但两人的距离因此贴得更近。元丽抒仰头对他笑了笑,带着点依赖,带着点她从未在封腾其他女性合作伙伴脸上见过的亲近。
他们进去了。旋转门吞没了那对登对的身影。
薛杉杉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这张纸。薄薄的纸片边缘,已经被她无意识捏得发皱,汗湿了一小片。那上面宣告着新生命存在的铅字,此刻看起来像个荒谬的讽刺。胃里一阵翻搅,早上因为喜悦而勉强吃下的几口面包,此刻堵在喉咙口,带着酸涩的味道。
她想起上个月,封腾连续一周晚归,身上有淡淡的、不属于他惯用古龙水的香水味。她问起,他只说应酬,对方是重要的海外客户代表,是位女士。她信了。他一向不喜多言,她也习惯不去深究。
她想起上周,她在书房外听到他讲电话,语气是她很少听到的温和耐心。“丽抒,别着急,慢慢说……好,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她端着夜宵进去时,他已经挂了电话,神色如常地接过碗,还揉了揉她的头发。她当时心里那点细微的不安,被他的亲昵轻易抚平。
她想起昨天,元丽抒来家里送一份紧急文件,穿着打扮随意得像在自己家,甚至能准确地从厨房第二个柜子里拿出封腾专用的咖啡杯。封腾对此并无表示。她还傻乎乎地觉得,是丽抒姐细心。
原来,不是细心。是熟悉。是另一种层面上的亲密。
心口那阵滚烫的甜,迅速冷却,凝固,然后裂开无数细缝,冰冷的痛楚丝丝缕缕渗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却觉得像被抛在了荒芜的冰原上,呼啸的风刮过,什么也没留下。
她慢慢地,一下一下,将那张孕检单对折,再对折。纸张发出脆弱的嘶啦声。然后,她松开手,任由那团小小的纸球,滚落到旁边的垃圾桶边缘,停顿一瞬,掉了进去,落在不知谁丢弃的纸巾和果壳上。
转身,离开。脚步起初有些虚浮,深一脚浅一脚,差点撞到一个匆匆走过的孕妇。对方惊叫一声,被她丈夫护住,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杉杉麻木地道歉,声音干涩。她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小姐,去哪儿?”司机问。
去哪儿?她不知道。公司?家?哪里都不是她的地方。那个有封腾在的地方,此刻想起来,只剩下酒店门口那刺眼的一幕。
“随便开吧。”她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
车子汇入车流。她靠在车窗上,外面繁华的街景流水般掠过,却一点也进不了她的眼。手不自觉地覆上小腹,那里还很平坦,什么也感觉不到。可她知道,有个小小的生命存在了。在一个如此可笑的时刻,被证明了存在。
眼泪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滚烫地滑过冰冷的脸颊。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几眼,识趣地没有说话,只是调低了收音机里嘈杂的音乐。
车漫无目的地开着,穿过热闹的商业区,穿过安静的林荫道。不知过了多久,杉杉沙哑地开口:“师傅,去火车站。”
02五年后。
风腾集团总部大楼高耸入云,玻璃外墙在秋日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大楼前广场车来车往,穿着体面的白领们步履匆匆。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滑向大楼正门专属通道。后座上,封腾闭目养神,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冷峻与疲惫。五年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了更深沉的轮廓,下颌线绷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副驾上的特助林超正在低声汇报下午的行程。
车子即将驶入地下车库入口,司机习惯性地放缓了车速。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旁边景观绿化带里钻了出来,径直跑到车头前方,张开双臂拦住了去路。
司机吓了一跳,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车子稳稳停住,距离那小家伙不过半米。
“怎么回事?”封腾睁开眼,眸光锐利,不悦地看向前方。
林超也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回头:“封总,有个小孩突然跑出来拦车。”他推开车门下去处理。
封腾皱眉望去,只见车头前站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她穿着粉白色的蓬蓬纱裙,外面套了件鹅黄色的小开衫,头上扎着两个乖巧的丸子头,各系着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小球。小脸蛋白皙精致,像剥了壳的鸡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毫不畏惧地看向车里,长睫毛扑闪扑闪。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她的五官。那眉眼的形状,那抿着嘴时的小小神态……
封腾的心毫无征兆地重重一跳。
林超已经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尽量用和缓的语气问:“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样拦车很危险知不知道?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没理他,反而绕过他,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后座车窗边,抬起小手“砰砰”敲了两下车窗玻璃。力气还不小。
封腾降下车窗,垂眸看着还不及车窗高的小豆丁。离得近了,那张小脸带来的冲击力更强。一种极其陌生又莫名牵扯心绪的感觉涌上来。
小女孩仰着小脸,目光清澈地直视着他,一点儿不怕生,小奶音清脆响亮,一字一顿,语出惊人:“爸爸!”
林超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女孩,又惊恐地看向后座。
封腾眸光骤然一沉,眼底掠过惊愕,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他声音沉肃:“小朋友,不要乱叫。你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小女孩挺了挺小胸脯,逻辑清晰得不像个四五岁的孩子,“你叫封腾,是风腾集团的总裁,今年三十二岁,生日是十一月九日,喜欢喝黑咖啡不喜欢加糖,工作到很晚的时候右边太阳穴会痛,需要按摩。你是我爸爸。”
林超已经快石化了,这些话……这信息……
封腾的指尖在膝上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这些细节,尤其是最后一个,除了极亲近的人,不可能知道。他盯着小女孩,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恶作剧或者被人指使的痕迹,但那双大眼睛里只有坦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谁教你这么说的?”封腾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你妈妈是谁?她在哪里?”
提到妈妈,小女孩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她忽然扁了扁嘴,那双酷似某人的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光,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显得委屈极了:“妈妈……妈妈说你欠她一场婚礼!她一个人带我,好辛苦的……别的宝宝都有爸爸参加亲子运动会,只有我没有……呜呜,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不要我和妈妈了……”
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一颗颗顺着粉嫩的脸颊滚下来,她也不大声哭,就那么小声抽泣着,用小拳头揉眼睛,看起来可怜得要命。
这变故让林超手足无措,看向封腾。
封腾坚硬冰冷的心防,被那眼泪和那句“妈妈说你欠她一场婚礼”狠狠撞开一道裂缝。婚礼……他唯一想给婚礼的那个人……五年前,毫无预兆地消失,只留下一纸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所有联系方式的彻底断绝。他动用了所有力量,竟也查不到她丝毫踪迹,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难道……
一个荒谬又让他心脏狂跳的猜想浮上心头。他推开车门,长腿一迈,站到了小女孩面前。他身材高大,蹲下来也依然很有压迫感,但语气不自觉地缓了一丝:“别哭。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从指缝里偷看他,抽抽搭搭地回答:“我……我叫薛思宁。小名叫安安。妈妈说,是希望我平平安安的意思。”她放下手,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爸爸,你真的不记得我和妈妈了吗?妈妈是薛杉杉呀。”
薛杉杉。
这个名字像一把淬了火的锥子,时隔五年,依旧精准无比地刺入封腾心脏最深处,带来一阵尖锐的闷痛。握着车门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在薛思宁的小脸上。是了,那眉眼,那神态,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和他记忆中那个人,有七八分相似。剩下那两三分,大概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你妈妈……现在在哪里?”
薛思宁伸出小手,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家咖啡馆:“妈妈在那边咖啡馆里等我。她不知道我来找你。”她说着,又小心翼翼去拉封腾的西装袖口,轻轻晃了晃,带着全然的孺慕和祈求,“爸爸,你跟我去见见妈妈好不好?妈妈有时候晚上会看着手机里你的照片发呆,我知道她想你。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
封腾看着她拉住自己袖口的小手,白白嫩嫩,指尖透着健康的粉色。五年前医院那张被他后来疯了一样找回、却已被污损得看不清字迹的疑似化验单……五年间无数个空寂冰冷的夜晚……她消失后元丽抒才哭着解释那天只是她低血糖发作,他不得已送她去酒店休息室,而杉杉可能误会了……他发疯似地寻找却一无所获的绝望……
所有破碎的线索,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被这只小小的手,轻而易举地搅动、翻腾,几乎要冲破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封总,这……”林超艰难地开口,眼前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他的理解范畴。凭空出现一个酷似薛杉杉小姐、自称是封总女儿的孩子,这简直……
封腾没有立刻回答薛思宁,他站起身,对林超沉声道:“取消下午所有安排。”
然后,他重新看向正仰着头,忐忑又期待地望着他的小女孩,弯下腰,用尽量不那么僵硬的姿势,向她伸出手。
“带我去见你妈妈。”
03“星空咖啡”的招牌是温暖的鹅黄色。靠窗的位置,薛杉杉第三次看表。安安说去旁边的甜品店看看彩虹蛋糕,已经去了二十分钟。这孩子古灵精怪,聪明得常常让她头疼,可千万别又闯什么祸。
她有些心绪不宁。五年了,再次回到这座熟悉的城市,空气里都仿佛带着过往的气息。这次是因为堂姐柳柳的服装品牌准备入驻本市最高端的商场,需要她这个“杉语童装”的主设计师兼合伙人亲自来洽谈一些细节。她本想避开所有可能与那个人产生交集的区域,但柳柳说,最优质的资源就在这里,躲不开。
她轻轻搅拌着杯中的拿铁,奶泡逐渐消散。五年时间,足以让一个懵懂的女孩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母亲和创业者。生活的磨砺洗去了她脸上的婴儿肥,眉眼间添了沉静与干练,只是偶尔垂下眼帘时,那份固有的柔和依然存在。只是眼底深处,总藏着一抹难以消散的倦意和淡淡的黯然。
玻璃门上的风铃“叮咚”一响。
薛杉杉下意识抬头,笑容在嘴角准备绽放——安安回来了。
然而,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泛白。温暖的液体晃出来,溅在虎口,微烫,她却浑然不觉。
门口进来的,确实是她的女儿薛思宁。可牵着安安小手的,是那个她以为此生再不会相见,却又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模糊了面孔的男人。
封腾。
时间仿佛在他身上沉淀,打磨得更加冷硬逼人。剪裁完美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肩宽腿长,眉目深刻,只是那眼神,隔着咖啡馆略显昏暗的光线,直直地落在她脸上,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清也不想看清的情绪。
他怎么会在这里?安安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无数疑问和瞬间飙升的惊慌让她几乎要站起来,但身体却僵硬得动弹不得。她看着封腾牵着安安,一步步朝她的位置走来。安安仰着小脸,看看封腾,又看看她,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计划得逞的、亮晶晶的光彩,还悄悄冲她眨了眨眼。
这个小叛徒!薛杉杉顿时明白了,什么去看彩虹蛋糕,全是借口!
“妈妈!”安安松开封腾的手,像只小鸟一样扑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声音甜得能淌出蜜,“你看我把谁带来啦!是爸爸哦!我就说我不会认错爸爸的!”
薛杉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先抽了张纸巾,擦掉手上的咖啡渍,动作缓慢,借此平复狂乱的心跳。然后,她抬起眼,目光掠过封腾,落在女儿脸上,尽量让声音平稳:“安安,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不能跟陌生人走吗?还有,不能随便叫人爸爸,这不礼貌。”
“他不是陌生人呀!”安安理直气壮,“他跟我手机里爸爸的照片一模一样!而且他知道自己太阳穴痛要按摩!”她摇晃着杉杉的胳膊,“妈妈你别生气嘛,是我自己去找爸爸的。我想让爸爸跟我们回家。”
封腾一直沉默地站在那里,目光从进来起就没有离开过薛杉杉。五年不见,她变了,又似乎没变。穿着简约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杏色长裤,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少了些过去的跳脱稚气,多了份沉静温柔,但也更疏离。她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对着孩子说话。那股无名火夹杂着更深切的痛楚,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薛杉杉。”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薛杉杉终于看向他。咖啡馆柔和的光线下,他的脸英俊依旧,却让她感到一阵透骨的凉意。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算不上笑的笑容:“封总,好久不见。小孩子不懂事,乱认人,给您添麻烦了。我替她向您道歉。”她说着,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和手包,拉过安安,“安安,跟叔叔说再见,我们该走了。”
“我不走!”安安突然挣开她的手,跑到封腾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脸,眼圈说红就红,“他就是我爸爸!妈妈你骗人!你手机里藏着他的照片,你晚上偷偷看,你还哭!你明明就是想爸爸!”
童言无忌,却像一把刀子,瞬间剖开了薛杉杉努力维持了五年的平静伪装。她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血色褪尽,连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周围几桌客人的目光隐隐约约投过来。
封腾的心脏被“偷偷看,你还哭”这几个字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窒。他低头看着紧紧抱住自己腿的小女孩,那柔软的触感和全身心的依赖,是他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他再抬头看向薛杉杉,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狼狈和痛楚,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我们谈谈。”他语气不容置疑,弯腰,大手轻轻拍了拍安安的背,然后以一种保护般的姿态,将小女孩带到自己身侧,目光却锁着薛杉杉,“单独谈。关于孩子,关于五年前,关于……一切。”
薛杉杉想拒绝,想立刻带着安安逃离这里。但封腾的眼神告诉她,他今天不可能轻易让她们离开。而且,安安还在这里,有些话,确实不能说。
“安安,你去那边的儿童游乐区玩一会儿积木好吗?”杉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妈妈和……这位叔叔,说几句话。”
安安看看妈妈,又看看封腾,小脸上露出“任务完成大半”的满意神色,乖乖点头:“好!那你们要好好说哦!不许吵架!”说完,自己蹦蹦跳跳地朝咖啡馆角落里的小型游乐区跑去。
看着安安安全地坐在软垫上开始玩积木,薛杉杉才重新坐下,但脊背挺得笔直,是一种全防御的姿态。封腾在她对面落座,高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这小片空间。
服务生走过来,封腾点了杯黑咖啡,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薛杉杉。
咖啡很快上来,醇苦的香气弥漫开。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得让人窒息。
最终还是封腾先打破了沉寂,他盯着她低垂的眉眼,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薛杉杉,五年。你带着我的孩子,消失了五年。”
薛杉杉猛地抬起眼,眼底是压抑许久的情绪在翻涌,声音却出奇地冷:“封总,请注意你的措辞。安安是我的女儿,是我一个人十月怀胎生下来,含辛茹苦养到现在的女儿。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封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却结着冰,“她的年龄,她的长相,还有她刚才说的话。薛杉杉,你觉得我会信?我不是傻子。当年你留下离婚协议一走了之,就是因为这个孩子?”
“是因为什么,封总你自己不清楚吗?”薛杉杉迎着他的目光,指尖在桌下微微颤抖,声音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尖锐,“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孩子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今天安安打扰到你,我很抱歉,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我们这就离开,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说着,她就要起身。
“站住!”封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压抑了五年的怒气和某种恐慌,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把话说清楚!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认定我和元丽抒有什么?就因为你看到我送她去酒店?那天她低血糖差点晕倒,我只是送她去休息室!后来她跟我解释,说她当时就跟你说了,是误会!”
“误会?”薛杉杉试图甩开他的手,却挣不脱,腕骨被他捏得生疼,那股疼仿佛钻进了心里,她眼圈红了,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封腾,一次是误会,两次三次呢?她对你什么心思,你当真不知道?还是你明明知道,却乐在其中?我是傻,是笨,可我不瞎!那天在酒店门口,你看她的眼神,你搂着她的样子……还有后来,你们一起参加慈善晚宴,照片登在财经版上,真登对啊封总!”
她喘了口气,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和伤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决堤的裂口:“我像个傻子一样,拿着孕检单,满心欢喜想给你惊喜,结果看到的是什么?你们出双入对,是别人眼中的金童玉女,那我算什么?一个因为血型合适被留在你身边的摆设?一个需要时召之即来,不需要时就该安分守己的影子?孩子?如果那时候告诉你孩子的事,你会怎么选?是为了孩子继续维持这段可笑的婚姻,还是干脆利落地让我打掉,好给你的‘青梅竹马’腾位置?”
本站是社保查询公益性网站链接,数据来自各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具体内容以官网为准。
定期更新查询链接数据 苏ICP备17010502号-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