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襄阳的一家精神病院，有位病人已经住了五年多，再也没离开过，他不是因为病情严重，而是因为家里穷，没人照顾他，医院说可以提供免费吃住，就把他接进来了，可他的诊断书上写着精神分裂症，这人平时说话清楚，还能自己吃饭，连医生都很少来查房。

　　这些医院专门找没地方住的人、自己住的老人，还有拿低保的人下手，跑市场的人开车到乡下，见到人就问想不想去医院，不用花钱还管饭，等把人带进医院，他们就动手改病历，把症状写得很详细，治疗项目都填满，每天的心理疏导和行为矫正也都列上去，其实根本没人做这些事，就是为了凑够报销的钱。

　　一个人每个月能通过医保套取5000块钱，一年下来就是6万块，一家有百人规模的医院，光靠骗保手段，一年就能弄到600多万元，更夸张的是，有些护工和保安也假装住院，他们白天照常上班，晚上就睡在病房里，工资照样拿，医保费用也照常报销，这些人和医生、财务人员串通在一起，形成一个封闭的链条，外面的人根本没办法插手调查。

　　病人想离开医院，这事可不容易办到，不听话的病人会被打，比如踹上几脚、扇几个耳光，严重的就直接绑起来十二个小时，要出院的话，得先交押金或者服务费，不然就不让走，有老人在医院里去世了，家属都不知道消息，还有人自杀的情况，医院给压下来，只当成普通病亡来处理。

　　这么多年没人来管医保审核的事，还是靠人工翻看病历，系统没有联网，电子病历、监控视频和患者定位信息全都没接上，医院就利用“短住加反复入院”的办法，今天让病人出院，明天又办入院手续，系统根本识别不出来，卫健部门那边呢，有些干部觉得收治这些人总比让他们流落街头要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监管当作摆设。

　　这些被骗的人大多没有亲人，没有手机，连自己的身份证放在哪里也不清楚，医院不是要救他们，而是把他们当作可以利用的资源来用，类似的情况在河南和安徽早就出现过，但襄阳这次规模最大，组织也最严密，整个运作方式就像一家正规的公司，目的就是骗取医保资金。

　　现在湖北推行了医保智能监控2.0系统，但精神科这一块还是没管到，同一个地址有多个人住院、护工长期住在医院、病人住院超过九十天，这些明显不正常的现象，系统根本不报警，北京和上海试点让患者戴行为监测手环，数据能同步到家属手机上，一有异常就马上提醒，可是中西部地区连设备都没配齐，更别说推广这种办法了。

　　我翻过几份病历复印件，上面的字写得很整齐，就像打印出来的一样，连“患者主诉”那部分也完全一样，都说自己失眠、焦虑、幻听，但同一个村里来的三个人，症状描述居然一字不差，这让人不由得去想，他们是不是早就排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