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我复读,让茵茵稳上京大?好的,领证免谈。下

12333社保查询网www.sz12333.net.cn 2026-02-15来源: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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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岁宁并没有把陆沉的这次出现太放在心上。对她而言,那不过是旧日阴影一次不愉快的回响,拂去便罢。她的生活重心早已转移,课业、社团活动、兼职,还有新结交的朋友,将她的时间填得满满当当,充实而快乐。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岁宁刚上完一节高等代数课,抱着书和室友一起走出教学楼,就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

  是苏茵茵。她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条价格不菲的蕾丝连衣裙,妆容精致,但眼神里的戾气破坏了那份刻意营造的柔弱感。她直接冲到岁宁面前,挡住了去路。

  “岁宁!”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岁宁的室友警惕地往前站了半步。岁宁拍了拍室友的手示意没事,平静地看着苏茵茵:“有事?”

  “你得意什么?!”苏茵茵劈头盖脸地质问,眼圈迅速红了,但这次不是楚楚可怜,而是愤怒和不甘,“你不就是仗着成绩好,抢了我的保送名额吗?现在还在陆沉哥面前装清高,把他耍得团团转!你知不知道他这几个月过得多痛苦?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狠心!”

  周围的同学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岁宁觉得有些可笑。她看着苏茵茵那张因为嫉恨而微微扭曲的脸,忽然想起咖啡馆里她那副怯生生、泪眼汪汪的样子。原来,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苏茵茵,”岁宁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让周围的人都听得见,“第一,京大的保送名额,是我凭自己的实力,光明正大获得的,不存在‘抢’任何人的说法。第二,我和陆沉之间的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第三,”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苏茵茵,“你所谓的‘痛苦’,是他自己的选择造成的后果,与我无关。你有时间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提高自己的成绩,或者,怎么安抚你那位‘痛苦’的陆沉哥。”

  “你!”苏茵茵被堵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指着岁宁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别以为上了京大就了不起了!抢别人的男朋友,你还有理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不明真相的同学看向岁宁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异样。

  岁宁的室友忍不住了,站出来大声道:“喂!你胡说八道什么!岁宁和她前男友分手的时候,还不知道你是谁呢!自己没本事上大学,就跑来污蔑别人,要不要脸!”

  “就是!岁宁可是我们系第一名考进来的,需要抢你什么东西?”另一个路过的、认识岁宁的同学也帮腔道。

  苏茵茵没想到岁宁在京大人缘这么好,一下子有些慌了阵脚,但嘴上还不肯服软:“你们……你们都被她骗了!她最会装了!”

  岁宁懒得再跟她纠缠,这种低级的挑衅,除了浪费时间,毫无意义。她拉了拉义愤填膺的室友,对苏茵茵说:“如果你对我的成绩有疑问,可以去教务处查询。如果对我个人有意见,可以去找辅导员或者学校相关部门反映。在这里无端指责,除了显得你无理取闹,没有任何作用。”

  她看了看手表,语气平淡:“我还有课,失陪了。”

  说完,她不再看气得浑身发抖的苏茵茵,和室友一起,从她身边径直走过。围观的同学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了,只是投向苏茵茵的目光,都带着明显的鄙夷和嘲笑。

  苏茵茵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岁宁从容离去的背影,感受着周围那些刺人的目光,强烈的屈辱和恨意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狠狠跺了跺脚,转身跑开了,眼里闪烁着怨毒的光。

  岁宁,你给我等着!

  12

  苏茵茵的当众撒泼,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岁宁平静的生活,虽然激起了一点水花,但很快便沉底,了无痕迹。岁宁甚至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父母。在她看来,苏茵茵的段位太低,这种幼稚的挑衅,连让她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她依旧按部就班地学习、生活,在数学的世界里找到了更广阔的乐趣和更深沉的满足。期中考试,她毫无悬念地拿到了全系第一,引起了教授们的注意。一位研究数论的老教授甚至主动询问她是否有意向提前进入实验室参与一些基础项目。

  就在岁宁以为关于陆沉和苏茵茵的闹剧终于要彻底落幕时,一个周末的下午,她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甚至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尴尬:“宁宁啊……你现在忙不忙?有个事……唉,爸爸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岁宁心里一沉,直觉告诉她,这事恐怕又和那两个人有关。“爸,你说,什么事?”

  父亲在那边重重叹了口气:“是陆沉他爸……陆伯伯,你还记得吧?他……他今天下午突然来家里了,还带着陆沉。说是……说是替陆沉那混小子,来向你赔罪。”

  赔罪?岁宁蹙起眉头。陆伯伯?那位曾经和蔼可亲,在她小时候经常给她买糖吃的长辈?陆沉竟然把他父亲都搬出来了?

  “他们现在还在家里?”岁宁问,语气冷了下来。

  “在……在客厅坐着呢。”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无奈,“陆伯伯态度很诚恳,一直说对不起你,没管教好儿子……陆沉那小子也在,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你看……你要不要回来一趟?好歹,陆伯伯的面子……”

  岁宁握着手机,沉默了。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陆沉,可以无视苏茵茵,但对于陆伯伯,这位曾经真心疼爱过她的老人,她做不到完全硬起心肠。而且,事情闹到长辈出面,显然陆沉还没有死心,甚至可能用了些“苦肉计”。

  她不想让父母为难,更不想这件事没完没了地纠缠下去。

  “好,我一会儿回去。”岁宁最终说道。

  挂断电话,她跟室友打了声招呼,起身换衣服。镜子里,女孩眼神清亮,神情平静。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这一次,她要让所有人都彻底明白,有些线,越过了,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13

  岁宁到家时,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父亲和继母坐在一边,脸色都不太好看。陆伯伯坐在主位沙发上,头发似乎比记忆里白了许多,脸上带着深深的愧色和倦容。陆沉则垂头站在父亲身后,不敢看岁宁,只盯着自己的鞋尖。

  看到岁宁进门,陆伯伯立刻站起身,踉跄了一下,陆沉赶紧扶住他。

  “宁宁回来了……”陆伯伯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看着岁宁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恳求。

  “陆伯伯。”岁宁礼貌地点头打招呼,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她没有看陆沉,径直走到父亲旁边的沙发坐下。

  “宁宁啊,”陆伯伯被陆沉扶着重新坐下,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今天陆伯伯拉下这张老脸过来,是……是替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给你赔不是来了。”说着,他眼眶竟然有些发红,“是我教子无方,让他做出那种混账事!委屈你了,孩子,陆伯伯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爸妈当年对我们家的恩情……”

  岁宁的父亲连忙摆手:“老陆,快别这么说,孩子们的事,让孩子们自己处理……”

  “不!”陆伯伯打断他,情绪有些激动,“这事是我陆家亏欠宁宁!天大的亏欠!”他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陆沉厉声道:“逆子!还不给我跪下!给宁宁认错!”

  陆沉身体一僵,脸上血色尽失。他抬头,飞快地看了岁宁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挣扎、痛苦和屈辱。但在父亲严厉的目光逼视下,他还是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屈膝,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正对着岁宁的方向。

  “宁宁……对不起。”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低不可闻,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这一幕,让岁宁的父亲和继母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陆伯伯会如此“大动干戈”。

  岁宁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陆沉。这个曾经骄傲飞扬、让她倾心七年的男人,此刻卑微地匍匐在地,为了挽回一段早已被他亲手葬送的感情,不惜用上最不堪的方式。

  她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凉的悲哀。为陆沉,也为他们那死去的七年。

  “陆沉,你起来。”岁宁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不该跪我,我也受不起。”

  陆沉身体一震,没有动。

  “起来!”岁宁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陆沉这才僵硬地,慢慢站了起来,依旧不敢抬头。

  岁宁将目光转向一脸痛心与期盼的陆伯伯,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坚定:“陆伯伯,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件事,不是一句道歉,甚至一跪,就能解决的。”

  她顿了顿,清晰地说道:“我和陆沉,早在半年前,在他说出让我用保送名额换一纸婚约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彻底结束。这不是冲动,也不是赌气,而是我基于他的选择,做出的清醒决定。他选择了牺牲我,去成全别人,那么在我这里,他就已经出局了。没有误会,没有余地。”

  陆伯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岁宁抬手止住。

  “陆伯伯,我知道您疼我,也感激您今天能来。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勉强不来。今天就算您压着他磕头认错,我的心也不会因此改变分毫。过去的事情,我放下了,也希望你们能放下。各自安好,就是对彼此最好的尊重和结局。”

  她站起身,对着陆伯伯微微欠身:“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学校了。晚上还有小组讨论。”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包括脸色惨白如纸、仿佛瞬间被抽空所有力气的陆沉,转身走向门口。她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没有一丝犹豫和留恋。

  直到关门声轻轻响起,客厅里还是一片死寂。

  陆伯伯颓然地靠在沙发上,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是疲惫和失望。

  陆沉则像一尊雕塑般站在原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山崩地裂般的绝望。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永远失去她了。连他父亲出面,连他最不堪的跪地哀求,都无法挽回分毫。

  岁宁的那句“各自安好”,不是原谅,不是和解,而是彻底地、永久地划清了界限。

  14

  岁宁以为,经过陆伯伯上门这一出,陆沉总该彻底死心了。

  然而,她低估了某些人的偏执,或者说,不甘心。

  陆沉没有再直接出现在她面前,但却开始了一种近乎“阴魂不散”的纠缠。他不知从哪里弄到了岁宁的课程表,开始频繁地“偶遇”。

  在教学楼走廊,在图书馆门口,在去食堂的路上,甚至在她兼职家教的居民小区外……他总是“恰好”出现,然后用一种饱含痛苦、深情和悔恨的眼神默默注视着她,却不靠近,也不说话,就那么远远地看着。

  起初,岁宁只觉得厌烦,选择无视。但他出现的频率太高,眼神又太过“有存在感”,渐渐引起了一些同学的注意和议论。有不明就里的,甚至开始猜测岁宁是不是欠了这个人什么感情债,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岁宁的室友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问她是不是遇到了麻烦。岁宁不想多谈,只简单说了句“以前的邻居,脑子有点不清楚”,搪塞过去。但心里那根名为忍耐的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这天下午,岁宁刚结束一节重要的专业选修课,抱着书和同学一边讨论问题一边走出教学楼。刚下台阶,就看到陆沉又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目光直直地投过来。

  同学也看到了,碰了碰岁宁的胳膊,小声问:“诶,岁宁,那边那个人是不是又在看你?他到底是谁啊?这都第几次了?”

  岁宁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她停下脚步,对同学说了声“稍等”,然后径直朝陆沉走去。

  陆沉见她主动走来,黯淡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一丝微弱的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她的名字。

  岁宁在他面前站定,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周围隐约关注这边的人听清她的话。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得像腊月的寒霜。

  “陆沉,”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碎冰撞击,“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用你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更不要试图用这种低劣的方式干扰我的生活。”

  陆沉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他急急道:“宁宁,我只是……我只是想看看你,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岁宁打断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你是三岁小孩吗?需要我提醒你,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骚扰吗?看在陆伯伯的面子上,我之前没有报警,也没有报告学校保卫处。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上前半步,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但眼神里的锐利却足以刺穿他:“陆沉,别把自己弄得这么难堪。我们之间,早就完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除了让我觉得你懦弱、可笑、输不起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你的深情戏码,我看腻了,也恶心透了。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自尊,就离我的生活远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还有你那位心心念念的苏茵茵,都在京大好好出名一次。我说到做到。”

  说完,她不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走,回到等她的同学身边,神色如常地继续刚才的讨论,仿佛刚才只是拂开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陆沉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死灰一片。岁宁的话,像淬了毒的鞭子,抽掉了他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也抽碎了他那可怜又可悲的“深情”面具。周围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更是让他如芒在背,无地自容。

  他看着岁宁渐行渐远的、决绝的背影,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不仅永远失去了她,甚至在她眼里,他已经成了一个需要被清除的、惹人厌烦的麻烦。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15

  岁宁的最后通牒似乎起了作用。陆沉终于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连同那种如影随形的窥视目光。世界清静了,岁宁终于能全身心投入她热爱的学习和探索中。

  大一下学期,她成功申请到了数论实验室的助理研究员名额,虽然只是做一些基础的数据处理和文献整理工作,但能近距离接触前沿研究,让她兴奋不已。同时,她和几位志同道合的同学组队,报名参加了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课余时间几乎都泡在了机房和讨论室里。

  就在竞赛准备进入最紧张阶段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再次打破了平静。

  这次是苏茵茵的母亲,岁宁的继母,王美玲。

  她直接找到了岁宁的宿舍楼下,电话里的语气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却掩不住焦灼的柔和:“宁宁啊,我是王阿姨。我在你宿舍楼下,有点事想跟你聊聊,方便下来一趟吗?”

  岁宁正在和队友调试一个关键模型,接到电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苏茵茵消停了,她妈又来了?这一家子还有完没完?

  她本想直接拒绝,但转念一想,有些话,或许跟这位“长辈”说清楚更好,免得日后再生事端。她跟队友打了声招呼,下了楼。

  王美玲站在宿舍楼前的树荫下,穿着得体,手里拎着个果篮,脸上堆着笑,但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憔悴和忧虑。看到岁宁,她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宁宁!下课了?学习辛苦吧?阿姨给你带了点水果,补充补充维生素。”

  岁宁没有接果篮,只是淡淡点头:“王阿姨,找我有事?”

  王美玲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放下果篮,搓了搓手,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斟酌措辞。“那个……宁宁啊,阿姨知道,以前有些事,是茵茵不对,她年纪小,不懂事,被惯坏了……也怪阿姨,没教好她。阿姨替她给你道歉,你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别跟她一般计较,行吗?”

  又来了。“一家人”。岁宁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王阿姨,如果您是说开学时她来找我那件事,我已经忘了。只要她不再来打扰我,我自然不会计较。”

  “那就好,那就好……”王美玲连连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宁宁啊,阿姨今天来,主要还是为了茵茵……和陆沉那孩子的事。”

  果然。岁宁不动声色:“他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有关系啊!”王美玲急切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宁宁,你就别瞒阿姨了。阿姨知道,陆沉那孩子心里头,一直放不下你。这大半年来,他跟丢了魂似的,工作也不上心,人也瘦了一大圈……他来找过你很多次吧?阿姨都听说了。”

  岁宁不置可否,静静地看着她。

  王美玲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茵茵那傻丫头,也是死心眼,一门心思就认准了陆沉。可陆沉现在这个样子,眼里心里全是你,根本看不到茵茵的好……茵茵为了他,高考也没考好,只上了个普通一本,整天闷闷不乐的……阿姨看着,心里实在难受。”

  她说着,眼圈竟然红了,拿出纸巾擦了擦眼角:“宁宁啊,阿姨知道这个请求可能有点过分,但……但阿姨实在是没办法了。你看,你现在在京大,前途一片光明,长得又漂亮,能力又强,以后什么样的好对象找不到?可茵茵她……她就只有陆沉了。陆沉那孩子也是一根筋,钻了牛角尖出不来。”

  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岁宁:“宁宁,算阿姨求你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去跟陆沉说一声,就说……就说你已经彻底放下了,让他也别再惦记了,好好跟茵茵过日子?或者……或者你找个男朋友,让陆沉死心也行啊!阿姨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茵茵,帮帮她,也当是帮帮陆沉,让他早点走出来,行吗?”

  岁宁听完,只觉得一股荒谬感直冲天灵盖。她看着眼前这位声泪俱下、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跑来“求”她去安抚前男友的继母,简直要气笑了。

  “王阿姨,”岁宁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首先,陆沉是不是走不出来,那是他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兴趣去为他的心理健康负责。其次,苏茵茵喜欢谁,能不能和谁在一起,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和造化,更与我无关。最后,”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王美玲:“我岁宁的感情生活,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指手画脚,甚至要求我为了成全别人而去‘找个男朋友’?您不觉得这个要求,既荒唐,又可笑,更是对我极大的不尊重吗?”

  王美玲被她一连串的话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讪讪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阿姨就是着急,说话没经过大脑……”

  “王阿姨,”岁宁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我很忙,竞赛在即,没时间也没精力处理这些毫无意义的纠纷。以后,关于陆沉和苏茵茵的任何事情,请不要再来找我。我和他们,早已毫无瓜葛。也请您转告苏茵茵,她的人生,请她自己负责。别再试图把她的不幸,归咎到别人头上。再见。”

  说完,岁宁不再看她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稳,没有丝毫犹豫。

  王美玲站在原地,提着那个被拒绝的果篮,看着岁宁毫不留情的背影,脸上的哀求渐渐被一种混合着难堪、恼怒和失望的神色取代。她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话不多、挺文静的女孩,强硬起来竟然如此油盐不进。

  她悻悻地跺了跺脚,低声嘟囔了一句:“神气什么!不就是考了个好大学……”然后,也只好无可奈何地离开了。

  16

  数学建模竞赛的结果在一个月后公布。岁宁所在的团队,凭借出色的模型构建和清晰的论文表述,一举夺得了全国一等奖。消息传回学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岁宁作为团队核心成员,受到了导师的公开表扬,也引起了更多教授的关注。

  领奖那天,岁宁站在台上,接过沉甸甸的奖杯和证书。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内心却一片平静的喜悦。这种凭借自己努力和团队协作获得的成就感,坚实而温暖,远非任何一段脆弱关系带来的波动可比。

  颁奖礼后的庆功宴上,气氛热烈。岁宁被队友们围在中间,笑着接受大家的祝贺。这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过来,是团队里负责编程的学长,周景然。

  周景然比岁宁高两届,是计算机系有名的大神,技术过硬,性格开朗,在团队合作中给了岁宁很多帮助和支持。他举着酒杯,笑着对岁宁说:“岁宁,恭喜!这次多亏了你那个关键假设,模型才能跑通。厉害!”

  岁宁笑着和他碰了碰杯:“学长客气了,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两人聊了几句比赛中的趣事和接下来的学习计划,气氛轻松愉快。周景然幽默健谈,见识广博,岁宁和他交流起来很舒服。他们都没注意到,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偷偷混进宴会厅的苏茵茵。她是跟着一个在这家酒店打工的高中同学溜进来的,本想找机会接近岁宁,再搞点小动作,却意外看到了岁宁和周景然相谈甚欢的一幕。

  看着岁宁脸上明媚的笑容,看着她身边那个同样优秀出众的男生,看着她手中闪闪发光的奖杯,苏茵茵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凭什么?凭什么岁宁什么都有?好的家世(在她看来),好的成绩,好的大学,现在连荣誉、掌声、还有看起来同样优秀的追求者都有了!而自己呢?高考失利,学校普通,喜欢的陆沉哥心里还一直装着这个贱人!

  不平衡和嫉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她悄悄拿出手机,对准了正在交谈的岁宁和周景然,调整角度,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照片里,两人挨得很近,周景然微微倾身听岁宁说话,脸上带着笑,看起来确实关系匪浅。

  苏茵茵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岁宁,你不是清高吗?不是对陆沉哥不屑一顾吗?我倒要看看,如果陆沉哥看到这些照片,看到你这么快就“另结新欢”,会是什么表情!还有你那个道貌岸然的继母,要是看到自己女儿在京大“不检点”,又会怎么想!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岁宁身败名裂、被人指指点点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

  17

  苏茵茵的行动很快。她精心挑选了几张角度最暧昧的照片,用新注册的小号,发到了京大内部一个流量很大的匿名八卦论坛上。帖子标题取得极具煽动性:《惊!数院新晋女神获奖夜私会男友?清纯人设崩塌?》。内容更是极尽歪曲之能事,暗示岁宁获奖有黑幕,是靠“男友”周景然的关系,并且脚踩两只船,一边吊着前男友(隐去了陆沉姓名),一边和学长暧昧不清。

  帖子下面,她还用不同的小号带节奏,引导舆论。

  这种涉及学霸、颜值、情感八卦的帖子,向来是论坛的热点。再加上岁宁最近风头正盛,帖子一发出来,很快就引起了关注和讨论。虽然有不少理智的同学质疑照片真实性、指出内容空洞,但也不乏看热闹不嫌事大和被误导的人,各种猜测和难听的话开始涌现。

  “哇,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玩这么开?”

  “听说她保送就有猫腻,看来是真的?”

  “周景然我知道,计算机系大神啊!怪不得能拿一等奖,呵呵。”

  “心疼她前男友一秒……”

  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迅速在小范围内传播开来。岁宁一开始并未察觉,直到室友犹犹豫豫地把论坛链接发给她,她才看到那个帖子。

  看着那些恶意揣测的言论和明显是偷拍角度的照片,岁宁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荒谬。她立刻截图保留了证据,然后冷静地联系了周景然,说明了情况。

  周景然也很恼火,当即表示会配合她澄清。两人一同去找了辅导员和学院领导,说明了事情经过,提交了照片是恶意偷拍和角度借位的证据,并解释了那天只是正常的团队庆功交流。

  学院对此高度重视,迅速核实情况后,在官方渠道发布了辟谣声明,严厉谴责造谣行为,并表示将追究发帖人的责任。同时,论坛管理员也根据岁宁提供的证据和学院声明,删除了那个造谣帖,并对发帖IP进行了封禁处理。

  然而,网络的记忆是短暂的,但伤害有时却需要时间愈合。尽管谣言被澄清,但一些不好的影响已经造成。那几天,岁宁走在校园里,依然能感觉到一些异样的目光和背后的窃窃私语。

  周景然对此很愧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岁宁。他特意买了一杯热奶茶,在岁宁下课后堵住她,郑重道歉:“岁宁,真的很对不起,没想到因为我让你惹上这种麻烦。”

  岁宁接过奶茶,摇摇头,神色平静:“学长,该道歉的不是你,是那个躲在暗处造谣的人。清者自清,没必要为这种无聊的事影响心情。”

  她的镇定和大气,让周景然更加欣赏。他看着岁宁清澈坦荡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那个……发帖的人,你心里有数吗?需要我帮忙查查吗?我在计算机系,多少认识些人……”

  岁宁沉默了几秒。她当然有怀疑对象,能有动机、有手段做出这种事的,除了苏茵茵,她想不出第二个人。但她没有证据。

  “谢谢学长,暂时不用了。”岁宁最终说道,“学院已经在处理了。而且,为这种人不值得浪费太多精力。”

  话虽如此,但岁宁心里清楚,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苏茵茵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已经超出了她容忍的底线。以前的小打小闹她可以无视,但这次是直接造谣中伤,企图毁掉她的名誉和学业。这已经触及了她的原则。

  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能让苏茵茵彻底偃旗息鼓、再也无力作妖的机会。

  18

  机会,比岁宁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具有戏剧性。

  就在论坛风波平息后不久,一个周末的晚上,岁宁刚从实验室出来,手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还有一丝疲惫。

  “宁宁,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爸,你说,怎么了?”岁宁走到安静的走廊角落。

  “苏茵茵……她出事了!”父亲的声音又急又气,“她和陆沉,在酒店……被警察抓了!”

  岁宁眉心一跳:“怎么回事?慢慢说。”

  原来,苏茵茵不知从哪里弄到了一些禁药,偷偷下在了陆沉喝的水里,然后把他带到了酒店。不知道她是想“生米煮成熟饭”逼陆沉就范,还是另有打算。结果陆沉意识不清,行为失控,在酒店房间里闹出了很大动静,惊动了保安,保安报警,警察赶到,把两个人都带走了。现在还在派出所处理。

  “你王阿姨已经赶过去了,哭天抢地的。”父亲的声音充满了失望和厌恶,“真是……丢人现眼!老陆那边我也通知了,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宁宁,爸爸打电话给你,是想跟你说,这事……唉,爸爸都觉得没脸!但怕你从别人那儿听到风言风语,还是先告诉你。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千万别多想,也别管。离他们远点!”

  岁宁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这个消息太过突然,也太过……令人无语。她想起苏茵茵那张看似柔弱的脸,想起她眼里时不时闪过的怨毒和不甘,想起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原来,一个人的偏执和疯狂,真的可以到这种地步。

  至于陆沉……岁宁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这就是他当初那个“选择”所必须承受的代价吧。与虎谋皮,终被虎噬。

  “我知道了,爸。”岁宁的声音很平静,“你们处理吧,需要我做什么就说。我这边挺好的,别担心。”

  挂断电话,岁宁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没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释然。这场持续了近一年的闹剧,终于以这样一种丑陋而荒诞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苏茵茵自食恶果,陆沉也为他那愚蠢的“保护欲”和优柔寡断付出了代价。而她,岁宁,终于可以彻底摆脱这些烂人烂事,真正专注于自己的道路了。

  她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那个被她置顶、却许久未曾拨通的号码——李教授,她数论实验室的导师。她编辑了一条信息:“李教授您好,关于您上次提到的那个课题的初步思路,我有些新的想法,您看下周什么时间方便,我向您汇报一下?”

  点击发送。很快,收到了回复:“好,周一上午十点,实验室见。”

  岁宁收起手机,轻轻呼出一口气。夜色正好,前路光明。

  19

  苏茵茵和陆沉的事情,最终以苏茵茵被学校记大过、留校察看(她所在学校考虑到事件恶劣影响,但念及其尚未造成更严重后果,且陆沉及其家人考虑到过往情分未深究,故未开除),陆沉被公司变相劝退(因个人作风问题影响公司声誉)而告终。陆家为此赔上了一笔钱和不少人情,才将事情压下去,没有闹得更大。王美玲自觉无颜面对岁宁一家,加上女儿又出了这等丑事,在岁宁父亲面前的腰杆再也挺不直了,平日里小心翼翼,再不敢作妖。

  这些后续,岁宁都是从父亲偶尔的叹息和只言片语中得知的。她没有过多询问,也没有发表任何看法。那两个人,已经彻底退出了她的人生舞台,连当观众都嫌多余。

  她的生活被更重要的事情填满。大二伊始,在李教授的悉心指导下,岁宁独立完成的一篇关于某个数论猜想的辅助证明思路的短文,居然被国内核心期刊录用。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篇,但对于一个大二学生来说,这无疑是惊人的成绩。岁宁的名字,第一次以学术作者的身份被圈内人知晓。

  与此同时,她和周景然学长因为竞赛和后续的一些项目合作,接触越来越多。周景然欣赏她的聪慧和坚韧,岁宁也佩服他的才华和担当。两人相处默契,渐渐从队友变成了朋友,又从朋友,微妙地向更深处发展。周景然会在她熬夜推导公式时,默默送来宵夜和热咖啡;会在她遇到难题时,用他程序员独特的思维提供意想不到的视角;会在她取得成绩时,送上真诚的祝福,眼里有光。

  一切都水到渠成。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傍晚,周景然约岁宁去未名湖边散步。晚霞映红了湖面,也映红了岁宁的脸颊。周景然停下脚步,看着她,目光温柔而认真:“岁宁,我知道你现在一心向学,但我还是想问……你愿意,让我以男朋友的身份,陪你一起走这段路,去看更远的风景吗?”

  岁宁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眼里盛满真诚和期待的男生,又想起过去一年发生的种种。那些背叛、伤害、纠缠、污蔑……像潮水般涌来,又迅速退去,留下的是一片被冲刷得更加坚实平整的心岸。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夕阳的余晖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然后,她转回头,迎上周景然略显紧张的目光,浅浅地笑了,笑容干净而明亮,如同雨后的晴空。

  “好啊。”她说。

  没有犹豫,没有忐忑,只有历经波澜后的从容,和对未来笃定的期待。

  周景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落满了星辰。他小心翼翼地牵起岁宁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并肩沿着湖畔慢慢走去。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和谐而美好。

  20

  时光荏苒,三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岁宁以优异的成绩从京大数学系毕业,并获得了直博资格,继续跟随李教授深耕数论领域。她在学术上的天赋和努力逐渐绽放光芒,接连在重要期刊上发表论文,开始在国际学术会议上崭露头角,成为了圈内备受瞩目的青年学者。

  周景然则选择了创业,凭借过硬的技术和敏锐的市场嗅觉,与伙伴们创立了一家专注于人工智能算法的公司,发展势头良好。他会在忙碌的间隙,跨越半个城市来学校看她,带她去吃新发现的馆子,或者只是安静地陪她在图书馆呆一下午。他们的感情稳定而温暖,彼此支持,共同成长。

  又是一年开学季,岁宁作为优秀校友代表,受邀回母校京大,在新生开学典礼上致辞。

  站在熟悉的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充满朝气和憧憬的年轻面孔,岁宁心中感慨万千。几年前,她也曾坐在那里,怀着梦想,也带着伤痕。如今,时过境迁,她已涅槃重生。

  她的致辞真诚而有力,分享了自己求学路上的感悟与收获,鼓励学弟学妹们珍惜时光,勇敢追梦,保持独立思考,不畏艰难。

  致辞最后,她微笑着说:“……最后,我想对各位学弟学妹说,大学不仅是学习知识的地方,更是认识自己、塑造自己的地方。在这里,你可能会遇到鲜花和掌声,也可能会遇到荆棘和风雨。但请记住,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忠于自己的内心,守护自己的梦想。你的价值,从不应该由他人定义,你的未来,只掌握在你自己手中。愿你们都能在京大,找到属于自己的星辰大海。”

  掌声雷动。岁宁鞠躬致意,目光扫过台下。

  在人群的最后方,靠近礼堂出口的阴影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陆沉。

  他比几年前苍老了许多,不是年龄上的,而是精气神上的。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不见,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颓唐和暮气。他穿着普通的夹克,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讲台上光芒四射的岁宁,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悔恨、痛苦、怀念、自嘲……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寂寥。

  他曾以为可以轻易用婚姻捆绑住的女孩,已经飞到了他仰望不及的高度。他曾以为可以牺牲和掌控的人生,早已与他毫无干系。他曾弃若敝履的真心,如今被另一个人妥善珍藏。

  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

  岁宁的目光只在那阴影处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平静地移开,仿佛那里空无一物。她微笑着再次向台下颔首致意,然后在更热烈的掌声中,从容走下讲台,将那个黯淡的身影,连同过往所有的阴霾,彻底留在了身后,留在那片无人问津的阴影里。

  典礼结束后,岁宁被热情的学弟学妹们围住,询问学习经验和科研心得。她耐心地一一解答,态度温和,知无不言。周景然也来了,在不远处含笑等待,手里拎着她爱吃的那家甜品店的纸袋。

  好不容易脱身,岁宁走向周景然,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奶茶,吸管已经插好。温热的甜蜜从舌尖蔓延开来,熨帖着因长时间讲话而微干的喉咙,也熨帖着心口。

  “讲得很好。”周景然看着她,眼里有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爱意,“尤其是最后那几句,‘你的价值,从不应该由他人定义’,我猜,有人听了恐怕要睡不着觉了。”他促狭地眨了眨眼,意有所指。

  岁宁笑了笑,没有接话,只轻轻吸了口奶茶。她知道周景然指的是谁。方才台下那个身影,周景然显然也看到了。但他从不多问,只是用他的方式表达支持和理解。这种恰到好处的体贴和尊重,让她觉得安心。

  “晚上想吃什么?”周景然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庆祝我们岁大学者载誉归来?”

  “随便吃点清淡的吧,”岁宁靠在他身侧,“有点累了。”

  “好,那就去喝粥。”周景然从善如流。

  两人并肩走在秋日校园的林荫道上,落叶缤纷,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全文完)

  后记:

  岁宁的故事,始于一场以爱为名的绑架与背叛,终于自我的觉醒、奋斗与收获。她曾将真心托付,换来的却是算计与牺牲。但她没有沉溺于怨恨,没有止步于伤痛,而是选择亲手撕碎那份屈辱的“合约”,将人生的主动权牢牢夺回。

  她用自己的努力证明,真正的梦想,无需任何人“同意”或“成全”;真正的价值,也绝不绑定于某段关系或某个人。那些试图折断她翅膀的风雨,最终成了淬炼她羽翼的烈火。

  陆沉的悔恨,苏茵茵的丑态,都不过是她璀璨人生路上微不足道的注脚。她走出了那场困局,走向了更广阔的天地,也遇到了真正懂得欣赏她、支持她、与她并肩同行的人。

  这个故事想说的是:女孩,请永远不要将自己的人生寄托于他人的选择,尤其是当这份选择以牺牲你的核心利益为前提时。及时止损,是最高级的自律;独立自强,是最坚实的底气。你的前程似锦,当由你自己执笔挥毫。

  愿每个女孩,都能像岁宁一样,有撕碎不公合约的勇气,有从头再来的实力,更有奔赴星辰大海的底气。你的未来,你定义。

本文标题:完 我复读,让茵茵稳上京大?好的,领证免谈。下本文网址:https://www.sz12333.net.cn/zhzx/jiaoyu/70195.html 编辑:12333社保查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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