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一个月请四次丧假,老板说:“你家人死完了?”员工回答让他愣住。
这话是在办公室当着十几号同事的面说的,声音又急又冲,连隔壁工位的人都吓得停下了手里的活。老板平时就爱皱着眉,此刻额头上的褶子拧成了疙瘩,盯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员工,眼神里满是不耐和怀疑。
员工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个头不高,皮肤黝黑,平时在公司里话不多,做事却踏实,加班从不抱怨,是部门里默默干活的那种。这一个月里,他先是在月初请了两天丧假,说是老家的大伯没了;没过十天,又递了请假条,说二姑突发脑溢血走了;上周刚回来上了三天班,又说三舅公肝癌晚期离世,要回去奔丧;今天一上班,他红着眼睛走进老板办公室,再次提出要请丧假,说从小照顾他的外婆凌晨没了。
老板手里捏着那张崭新的请假条,指节都泛了白。这一个月,部门本来就人手紧张,项目赶得紧,小伙子一请假,他的活就全压在了其他人身上,好几回同事都私下抱怨,说再这么下去顶不住了。老板也私下查过,小伙子每次请假都交了村委会开的死亡证明和火化证明,手续齐全,可一个月四次丧假,实在透着蹊跷。
“你自己说说,这一个月你请了多少次假?”老板把请假条拍在桌上,声音拔高了八度,“公司是给员工批丧假,可也没你这么频繁的!我看你不是来上班的,是来专门办丧事的吧?你家人是不是都死完了,才这么接二连三请假?”
这话像针一样扎人,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同事们都低着头,不敢看小伙子的脸。他本来就红着的眼睛,此刻更红了,嘴唇抿得紧紧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指关节都在发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老板,我家人没全死,可我家里的亲人,大多都在老家的山村,年纪大了,又赶上这阵子流感加寒潮,好多老人都没扛过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开锁屏,翻出一张照片递给老板。照片里是个破败的小山村,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背景是灰蒙蒙的天空。“我爸妈在我十岁那年就没了,是大伯、二姑、三舅公还有外婆轮流把我拉扯大的。”小伙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村偏,医疗条件差,冬天冷得厉害,老人们身体都不好。这个月先是大伯感冒引发肺炎,没几天就走了;二姑有高血压,下雪天摔了一跤,脑溢血没抢救过来;三舅公肝癌疼了好几年,一直硬扛着,前几天实在撑不住了;外婆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想我,让我回去看看她,结果凌晨就没了……”
他顿了顿,抹了把眼睛,继续说:“每次请假,我都不想来麻烦公司,可那些都是把我从孤儿拉扯大的亲人,他们走了,我不能不去送最后一程。我知道我请假多,给公司添了麻烦,也给同事们加了负担,所以每次回来我都加班加点把活补上,没耽误过一个项目节点。”
他又翻出手机里的加班记录和项目完成报告,递给老板:“我知道您怀疑我,换做是谁都会怀疑。可我真的没办法,那些亲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他们养我小,我不能不送他们老。”
老板拿着手机,看着照片里破败的山村,又看着小伙子通红的眼睛和布满血丝的脸,刚才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莫名的愧疚。他想起小伙子平时沉默寡言,却总在同事有困难时主动帮忙;想起他每次加班都到最晚,吃饭总是随便对付一口;想起他穿的衣服总是那几件旧外套,却从来没向公司提过任何要求。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同事们也都抬起头,看着小伙子,眼神里满是同情。老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慢慢放下手机,站起身,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声音缓和了许多:“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没弄清情况就乱说话。你放心,丧假我批了,回去好好送送老人,家里有什么困难,也可以跟公司说。”
小伙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老板会突然道歉,他嘴唇动了动,说了句“谢谢老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老板心里五味杂陈。他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的请假条,突然意识到,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难处,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只是表面,却忽略了背后那些沉甸甸的故事。那天下午,老板在部门会议上特意提了这事,没有指责任何人,只是说:“以后大家多互相理解,谁都有需要帮忙的时候。”而那件事,也像一根刺,扎在老板心里,时刻提醒着他,做人做事,多一份体谅,就少一份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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