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沈阳地铁二号线刚完成规划,带动城郊地价快速上涨,不少开发商仅凭图纸就开始售房,Kelly家的公司进入市场较晚,决定采用重资产模式,先投入资金完成建设再销售,他们开发的项目规模在当地排名前三,但2013年政策出现调整,规定必须完成建设才能销售,导致公司资金未能及时回笼,工程却要继续推进,现金流变得紧张起来。
在那之后的几年里,他们连续转了好几次方向,从文旅小镇到田园综合体,再到银发康养项目,每次都说符合国家政策导向,可最后连一笔补贴也没拿到。2019年游乐园总算开业了,结果2020年疫情突然暴发,大门一关就关了两年多。月收入从几百万一路跌到零,账上的钱越来越少。为了维持运营,家里开始变卖资产,先是上海的5套别墅,再是澳门的40多套房子,一套接一套地卖掉了。有人愿意出四到六亿整体收购,可算下来只够还清债务,等于白忙一场。父母为此吵得很厉害,母亲想认离场,父亲却坚决不同意,总说再等等,风向会变的。
到了2024年底,乐园无偿转给他人,只拿回300万,专门用来发员工工资,三千多套没卖的房子还押在银行手里,没有拍卖,也没有解押,一直冻在那里,利息照常计算,债务越滚越大,但银行没有启动法律程序,变成一笔僵尸债,家里资产从当年的超一线豪宅和海外房产,缩水到只剩这间合租房,搬家那天,她妈把最后一块劳力士表塞进包里,手抖得扣不上扣子。
她卖掉了三十个爱马仕包,最早那个樱花粉鳄鱼皮是2013年花四十万买的,到了2018年在二手市场挂五十万,结果2021年急用钱,三十五万就出手了,全部清完才拿到一百零七万,原本买这些包花了二百多万,她说这些包从来不是用来炫耀的东西,而是随时可以换成现金的物件,以前一年会买三件奢侈品,后来变成一年一件,再后来连店都不敢进了,出国旅游改成去河南小县城吃烩面,把司机阿姨辞退了,全家改坐公交车出行,她拍视频记录这些事,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是担心自己以后会忘了“钱是怎么没的”。
其实不只她一家这样,东北和华北的很多类似项目都依赖地方政府的规划文件来画大饼,政策一变,民营企业连申诉的渠道都没有,央企和国企有融资优势,还能搭上政府资源,民营企业只能硬扛着,他们不是没努力过,而是根本摸不到申报补贴的门路,2024年中央提出要盘活存量资产,但对这种个体家庭债务问题,没有任何兜底机制。
Kelly不是那种乱花钱的人,也没有去借高利贷,她花的每一笔钱都在自己挣的范围内。她爸爸那一辈人习惯亏光了再重来,可这次他再也没有机会了,他最后一次赌的是政策会回调,结果等来的是一纸冻结令。现在Kelly白天送外卖,晚上整理以前的旧照片,有时候翻到2015年全家在温泉项目开工仪式上的合影,背景里的横幅上写着“未来十年,共赢共享”,她没有删掉这张照片,就一直留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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