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物件是年代的符号,是人们劳动生产生活的智慧结晶。每一幅老物件背后,都有着时代的印迹、生活的记忆和岁月的故事。今天,谈谈农村生产队时代的老物件:铁锅。
灶台三件宝,一样都少不了。哪三宝?铁锅、菜刀和砧板,煮饭炒菜,一日三餐,离不开这三件物品,这其中,铁锅又是最不可少的。
农村大集体时代,农民社员家庭清一色使用的柴火灶。柴火灶,亦称土灶,灶台、灶膛用夯土黄泥垒砌,灶膛之上的主角就是大小两只铁锅。因为煮饭、炒菜是分开的,所以通常是双膛双锅灶,大灶膛安放的是大铁锅,煮饭烧水,小灶膛安放的是小铁锅,专门炒菜。
一口好铁锅,耐用不粘锅是关键。铁锅是生铁铸造的,锅底锅壁厚实,重量较重,因为要常倾倒洗锅刷碗水,为方便提带,铁锅两边安装两个耳柄,犹如生猪的一对招风大耳,非常显眼。
传统铁锅,除了材料是生铁外,制造也采取的是物理方式,生铁硬度纯,不怕刮擦,使用得当,可以用上几十年。
而且,传统铁锅,不像现代熟铁打造的铁锅,采用化学涂层,它的内层保护纯粹是靠油膜。当年,农家买回新铁锅后,第一件事,就是“烧锅”,在新锅中,慢慢熬煮猪油或肥肉,提出油膜层,然后,通过经年累月的积累,形成一层油膜保护屋,煮饭炒菜不粘锅,越用越好用。
都说柴火饭菜香,这其中,除了柴火的原因外,铁锅的作用功不可没。铁锅厚重,导热性要慢一些,这也意味着烹煮的时间更长久,柴火燃烧释放的香气、铁锅中的微量铁元素以及与食材本身风味完美融合,复合成饭菜表面的自然香气味,吃起来,天然香甜。柴火饭菜香,这不是心理因素,确有科学依据。
例如,锅巴饭粥,只有铁锅才能煮锅巴,烧柴火煮米饭,草木之香气传导给铁锅,米饭依附于铁锅形成一层焦黄脆酥的锅巴,然后将米汤倒入锅中,与锅巴搅拌后,再煮沸煮糊,一锅粘稠软糊、香气四溢的锅巴粥煮成了。
灶火不熄,铁锅不闲,就有了人间烟火。困难年代,铁锅 ,维系着一家人的一日三餐,虽然不富有,粮食蔬菜不奢华,而且尽是些粗粮家常菜蔬,大米、红薯、土豆、南瓜以及日常菜蔬,在母亲的灵巧双手和忙碌身影下,经铁锅烹煮成一道道朴实无华的餐食,温暖着全家人的胃。
那年月,铁锅,是全家诗和远方的寄托。无论是远行归来还是劳作回家,甚至于孩童放学回家,大概率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锅盖,看看饭锅内饭煮熟没有,菜锅内炒的是什么菜,铁锅内的温热和甜气,变成了过日子的踏实和底气,这是铁锅对于家人的守候和承诺。
六七十年代,农村生产队社员家里的铁锅,不但煮饭菜,供养全家人的餐食,还要煮猪食喂猪,人、猪共用一锅,是不是很魔幻?大铁锅煮完了饭食,洗锅水连同泔水、米糠、猪草,又开始煮猪食,洗干净后,下一次又煮饭,周而复始循环使用,当年,哪有那么多讲究,实用就好。
铁锅的材料是生铁,虽硬度高,但较脆,而且,锅铲与铁锅的长期磕磕碰碰,难免会出现裂纹和小口,影响铁锅的使用。当年,物资紧缺、生活匮乏,家中的物件损坏了,也断没有丢弃换新的打算,而是修补再用。衣服破了,补,鞋穿烂了,补,锅用坏了,当然也要补。
六七十年代,乡村有专门修补铁锅瓢盆的手工艺人,叫补锅匠,补锅匠常年挑着炉火担子,手里握一串铜板,到了村口,边敲响铜板边吆喝:“补锅啰、补锅啰”,需要补锅的人家,便会招呼补锅匠来家补锅。
坏什么补什么。补铁锅要用铁来补,当然不是生铁,而是融化的铁水。补锅匠支起炉灶,将铁块放入坩埚内,拉风箱烧碳生火,直至坩埚里的铁块融化成铁水。将铁水倒入垫子上的草灰,快速贴住铁锅破损处,然后用铁刷子来回擦刷,待冷却降温后,铁锅又完好如初。
炊事员行军—专背黑锅。铁锅,常年受柴火烟熏火燎、高温炙烤,锅底积聚起厚厚黝黑的一层黑垢,锅是黑的,大概也正因为如此吧,锅,成了不受待见、代人受过和替罪羊的代名词。现在,常把推诿推脱称之为甩锅,受委屈和代人受过称之为背锅。
铁锅,日常经受高温淬炼,烹饪出一道道美味的饭食,奉献了自己,成全了别人,不但没有得到赞美,却因沉默无言,反而变成了代人受过者,真是天大的冤枉。在这里,真的要为铁锅鸣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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