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你总低着头犁地，以为只要劲儿够大，什么沟坎都能趟平。

　　但3月这风一吹，你得抬抬头了——有三件“大事”，像地里的笋，到日子了，非冒头不可。不是你求的，是你自个儿用蹄子踩实的。

　　第一件，是你得“松手”了。 你背了十年的犁，绳子勒进肉里。三月里，会有人过来，拍拍你的肩，把绳子接过去。不是你不行了，是你那身力气，该去犁更肥的地了。

　　第二件，是你的“哑巴功”有人听了。 你闷头干了一辈子的活，功劳簿上总没你的名。三月里，会有人指着你犁出的那道垄，说：“这活儿，真地道。”不是他们眼瞎了，是你的地垄太直，藏不住了。

　　第三件，是你心里那块“硬疙瘩”要化了。 你总跟自己较劲，跟老天较劲，觉得服软就是输。三月里，某天早上醒来，你突然觉得，身上那副无形的轭，松了。不是你没劲儿了，是你知道怎么用巧劲儿了。

　　牛，别再把头埋土里了。

　　你这些年流的汗，踩的坑，都在土里攒着呢。三月一到，都得破土。

　　这不是命，这是你应得的。稳住神，接住了，你后半截的路，全是好走的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