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报道，2026年2月1日周日凌晨，一轮满月照耀着美国佛罗里达州肯尼迪航天中心，矗立在移动发射平台上的美国宇航局（NASA）太空发射系统（SLS）和“猎户座”飞船。

　　1972年12月14日，“阿波罗17号”的宇航员吉恩·塞尔南在月球表面说出了最后的话语之一：“当我们离开金牛座-利特罗峡谷的月球时，我们如到来时一样离开，并且，若上帝允许，我们将如承诺般归来：带着全人类的和平与希望。愿‘阿波罗17号’的机组人员一切顺利。”

　　塞尔南的这番话更像是一种祈愿，而非对短期内重返月球的合理预期。美国当时已对月球探索失去了兴趣。最后三次“阿波罗”任务虽已造好硬件，仍被取消。NASA正转向航天飞机项目。

　　如今，54年后，美国即将重返月球。遗憾的是，塞尔南已不在人世，无法亲眼见证。许多曾目睹“阿波罗”登月的人也已无法看到人类重返月球的景象。

　　从“阿波罗17号”到如今至少推迟至明年3月的“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为何间隔如此之久？我在我的著作《为何重返月球如此艰难？》中进行了详尽阐述。简而言之，原因在于政客们的糟糕政治选择，无论是那些支持重返月球的人，还是那些反对的人。

　　最终，是一位前房地产开发商、真人秀明星出身的总统第三次提出重返月球并前往火星的计划，并使其得以坚持推行。特朗普的首任NASA局长吉姆·布里登斯廷是一位政治高手，第二任局长贾里德·艾萨克曼则是商业航天领域的超级明星，这对此计划大有助益。

　　在人类上次登月与下次登月之间，发生了许多历史事件。苏联解体。“9·11”袭击发生，引发了长达数十年的全球反恐战争。艾滋病和新冠疫情夺去了数千万人的生命。

　　但有三大发展尤为突出，将使此次重返月球的努力与我们首次造访地球这位近邻时有所不同。

　　自1972年以来，人们对种族、性别乃至性别认同的态度已经演变。总体而言，这种变化是积极的，尽管54年前的人可能会觉得当前关于生理男性参加女子体育赛事以及对代词的过度关注等争议有些奇怪，说得委婉些。

　　“阿波罗17号”任务六年后，NASA选拔了首批包含女性和少数族裔的宇航员班底。因此，“阿尔忒弥斯2号”乘组包含一名女性和一名非裔美国人这一事实，如今已很少被特别提及，但这与“阿波罗”时代全白人男性乘组相比，无疑是一个变化。

　　不变的是，“阿尔忒弥斯2号”的宇航员们拥有与任何执行过“阿波罗”登月任务的宇航员同等的训练、经验和技能。

　　由于互联网革命，我们体验“阿尔忒弥斯”登月任务的方式自“阿波罗”时代以来已经改变。人们过去通过三大电视新闻网之一观看“阿波罗”登月任务。在首次登月的“阿波罗11号”任务期间，各大电视台进行了全天候覆盖报道，随后随着兴趣减弱，对后续任务的报道变得更有选择性。

　　现代电视网络，包括有线新闻网络，将以类似于昔日三大电视网报道“阿波罗”任务的方式报道“阿尔忒弥斯”任务。但互联网和社交媒体促进了独立航天新闻记者的兴起。“太空中的艾莉”和“日常宇航员”就是例子，他们是年轻的视频创作者，不依赖于任何大型企业媒体网络。

　　对“阿尔忒弥斯”任务感兴趣的人们将能够实时获取信息，并常常使用人工智能工具提出具体问题。“阿波罗”时代的体验是被动的，人们消费着新闻网络选择的信息和图像。而“阿尔忒弥斯”时代的体验将是互动式的。

　　最后，“阿波罗”计划主要是一个美国项目，旨在向月球不同区域派遣一系列有限的探险队；而“阿尔忒弥斯”计划则拥有国际和商业合作伙伴，其目的是建立一个永久性的月球基地。

　　其国际组成部分体现在方方面面，从“猎户座”飞船由欧洲建造的服务舱，到“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中加拿大宇航员杰里米·汉森的参与。

　　商业部门正以多种方式参与“阿尔忒弥斯”计划。SpaceX和蓝色起源正在建造月球着陆器。公理太空公司正在研制月球宇航服。多家商业公司正试图在NASA的“商业月球载荷服务”项目下实施月球着陆。

　　与“阿波罗”计划不同，“阿尔忒弥斯”计划不会以对昔日荣光的苦乐参半的回忆而告终。“阿尔忒弥斯”没有终点。它是一个进程的开端，旨在将人类文明重新拓展至月球，进而前往火星，乃至更远的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