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7月13日,波士顿的一间狭窄阴暗的出租屋内,房东推开房门,发现租客威廉·詹姆斯·席德斯倒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意识。
这个年仅46岁的男人由于大面积中风,正处于弥留之际。
四天后,他孤独地离开了人世。在他的口袋里,还装着一张女人的照片,那是他一生唯一的爱慕对象,却也是他从未得到过的奢望。
如果当时走在波士顿街头的路人看到晚年的威廉,大概只会把他当作一个邋遢、怪异且有些智力障碍的落魄汉。
他胡子拉碴,戴着一顶破旧的帽子,身上散发着长期不洗澡的恶臭。
然而,世界并不知道,这个在报社做着每周23美元杂活儿、连鞋带都系不好的男人,曾被公认为“地球上聪明的人”。
据推算,威廉·席德斯的智商高达250至300,而公认的天才爱因斯坦,估算智商也不过200。
被“折弯”的天才
威廉的悲剧,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1898年的愚人节,他出生在纽约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
他的父母是来自乌克兰的犹太移民,父亲鲍里斯是闻名遐迩的心理学家,母亲萨拉则是当时极少数能考上医学院的女医生。
在鲍里斯眼中,儿子威廉不是一个独立的人,而是一块完美的心理学实验田。
他笃信一句话:“树苗在幼年时被折向哪里,长大后就会向哪里倾斜。”为了证明“天才可以被造就”,鲍里斯在威廉还是个婴儿时,就剥夺了他身为孩子的所有权利。
当同龄的孩子还在玩泥巴、抱洋娃娃时,威廉的床头放的是复杂的字母板块和学术书籍。
他6个月大就能认全字母表;18个月大就能阅读《纽约时报》;8岁之前,他已经精通拉丁语、希腊语、德语、俄语、希伯来语、土耳其语、法语和亚美尼亚语,甚至还自创了一门融合了欧洲语言特征的语言——“Vendergood”。
威廉的童年里没有玩具,没有运动,也没有午后的嬉戏。他的父亲认为这些“幼稚的行为”毫无意义。威廉唯一的乐趣,竟然是收集有轨电车的转运票根。
这种“极限施压”式的教育确实创造了奇迹。威廉用不到一年的时间读完了小学,六周读完高中。
11岁那年,他成为了哈佛大学历史上最年轻的学生。1910年,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站在哈佛数学俱乐部的讲台上,面对一群满头白发的教授,大谈“四维空间”和多维几何概念。
当时,麻省理工学院的一位教授甚至预言:“这个年轻人将成为未来最伟大的天文数学家。”
然而,奇迹背后是深渊。威廉在哈佛显得格格不入,他没有社交技巧,不懂得如何与别人沟通,甚至对狗有着莫名的恐惧。
媒体的镁光灯像手术室的无影灯一样,24小时照射着他,报纸对他极尽嘲讽之能事,称他为“怪胎”、“知道分子”。
16岁那年,威廉以优异成绩从哈佛毕业。面对围观的记者,这个曾被誉为“明日之星”的少年,说出了一句令人心碎的话:“我想过一种完美的生活。而完美生活的唯一方式,就是隐居。我一直讨厌人群。”
天才的叛逆与坠落
毕业后的威廉,生活并没有走向巅峰,反而像是一个拼命想逃离轨道的行星。
他曾试图去德克萨斯州的莱斯学院教书,那年他17岁,比他的学生还要小。
然而,不成熟的社交能力让他成了学生们嘲弄的对象——男生嘲笑他没谈过恋爱,女生为了恶作剧假装向他示爱。仅仅八个月后,他便落荒而逃。
威廉回到了哈佛法学院,但在最后一个学期,他毫无征兆地选择了退学。
他的母亲萨拉对外撒谎说是因为学校受一战影响关闭了,但真实的原因是,威廉开始极度厌恶那些“高级智力活动”。
他开始通过反叛来寻找自我。1919年,威廉因为参加一场五一节游行而被捕,那是一场反对战争、争取工人权利的集会。
在狱中,他遇到了人生中唯一的亮色——玛莎·福莱。
为了这个女孩,他打破了自己“终身独身”的誓言,甚至跟随她去了纽约。尽管玛莎从未真正接受他的爱,但他的一生都保留着她的照片。
这种反叛也延伸到了他对父母的回击。威廉余生最痛恨的人,就是他的母亲。
他认为母亲对他的人生产生了毁灭性的压制。当他的父亲鲍里斯中风去世时,威廉甚至拒绝参加葬礼,因为他再也不想见到母亲。
为了躲避名声和父母的期望,威廉开始在各地的办公室寻找那些最卑微的职位。
他拒绝任何需要动脑子的工作,甘愿在办公室做一名操作机械计算器的录入员。每当同事发现他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哈佛神童”,他就会立刻辞职离去。
曾经有一份铁路公司的高薪职位摆在他面前,请他解决复杂的技术难题;还有亲戚愿意出3000美元(相当于今天的5.5万美元),请他花两小时解决一个关于牙齿排列的数学模型,威廉无一例外地拒绝了。
他告诉亲友,只要一想到要做数学,他就会感到生理上的痛苦和恶心。
这种长年累月的“高压表现”已经彻底摧毁了他对科学的热情。
由于缺乏基本的生活技能,他甚至不会整理个人卫生。媒体再次发现了贫困潦倒的他,撰文讽刺道:“曾经能和爱因斯坦并肩的天才,如今住在黑暗破烂的小屋里,无人问津。”
其实,威廉并非没有才华,他曾匿名出版过一本探讨宇宙能量平衡的书,挑战热力学第二定律,但由于他拒绝署名真名,学术界根本无人理会。
他一生都在逃避那个“天才席德斯”,只想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
回顾威廉·席德斯的一生,他确实是一个“科学催熟实验”的产物,一个被社会残酷消费的奇观。
他的悲剧不在于智商太高,而在于他从未被当作一个有情感、有弱点的人来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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