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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全球健康发展研究院院长刘国恩做客聊一波访谈,深度解读福建三明医疗模式的实践与思考。
三明通过医联体建设让基层医生收入有了实打实的提升,村医月入较此前翻番至七八千,县级医生年均收入预估达15至20万,彻底扭转了基层医务人员流失的困境。
但刘国恩也直言,三明的这份成果,受硬件、配套、财务等多重条件支撑,现阶段难以在全国直接复制。
而这场探讨的核心,远不止于医生收入本身,更指向医疗资源的重构:如何让医生摆脱体制束缚、扎根基层,让基层成为健康守门人,破解大医院人满为患的资源浪费难题,成为当下医疗改革的关键命题。
刘国恩:三明的县级医疗机构,估计当地医生的平均年收入在15万到20万左右,但这并不意味着三明的这个模式,在全国范围内都能达到当地这样的水平。
王波明:福建三明的这个医疗模式,能让当地医生的收入达到什么样的水平?
刘国恩:我前不久去了一趟三明,自己了解到的实际情况,和我之前的判断大体上相差不大。市级医院医生的待遇,确实要比基层医疗机构——比如乡镇卫生院和村卫生室的医生年薪高一些。不过我也去了最基层的村卫生室调研,现在这些村卫生室都归属于当地的市级医疗联合体,也正因如此,基层医生的收入有了保障,他们才能持续为村里的居民提供稳定、连续的首诊服务。同时,基层医生还能不断提升自身的专业能力,参与各类进修学习。因为基层机构和上级大医院形成了纵向的联动机制,也就避免了过去基层医务人员流失严重的问题。
王波明:也就是说基层医生能有一笔可观的收入,那具体的收入水平大概是什么样的?
刘国恩:最基层的村卫生室大夫跟我说,他现在的月收入在七八千左右,这个收入比加入这种纵向医联体之前高了不少,过去他的月收入估计还不到5000,而且收入波动特别大,这也是之前基层医务人员流失严重的原因。
王波明:七八千的月收入,听着也不算多。
刘国恩:我说的这是最基层的村卫生室医生。至于乡镇卫生院的医生,我这次没有去核实他们的实际收入,但估计收入至少会比村卫生室医生高出50%,甚至更高,这样算下来月收入就能超过1万。再到县级医疗机构,当地医生的平均年收入估计就在15万到20万左右,这是我的一个预估。
其实我们核心想探讨的问题,是如何把医生留在不同的医疗机构,让他们能为患者提供适宜、及时又便捷的诊疗服务。三明当地做了这样的尝试,看起来也真正实现了当初设定的初衷和目标。
但这并不代表三明模式一定能在全国都达到当地的这个水平,至少在目前的发展阶段,全国很多地方的条件还不成熟,不管是硬件设施、软件配套,还是财务支撑,都还达不到三明的标准。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或许就要想办法借助社会力量做强有力的补充,先实现让医生拥有匹配社会地位的体面收入这一基本前提,这样才有可能让医生全心全意成为患者的健康代理人。
这个时候我们其实可以借鉴国外很多国家的经验,你会发现,90%以上国家的医生,在医学院校投入数年时间完成专业学习后,绝大部分都是通过开办个人职业诊所的平台,实现了自己的从医理想,不仅能获得体面的收入,还能成为受人羡慕和尊敬的患者健康代理人。
我个人认为,我们要做的是“解放医生”,要把医生从大医院的体制中解放出来,让他们走进社会,参与到以基层为主的全科医疗卫生服务工作中,而把大医院定位为急诊、住院的专业平台。
判断一个病症是小病还是大病,是在诊所就能解决,还是需要立刻去大医院做检查、治疗甚至住院,只有专业的医生才能做出准确判断。
而这些专业医生,要么留在大医院,要么扎根基层,就在居民小区周边。显然,我们更希望大部分专业医生能扎根在居民社区周边。
让基层的医生为居民做首诊,扮演好健康守门人的角色,由他们凭借专业能力对居民的医疗服务需求进行分类,判断患者是留在社区治疗,还是需要转诊到大医院。
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大多数医生很难离开大医院这个平台,各种各样的规定、条件的约束,让医生很难走出大医院这座象牙塔,不得不一直待在里面。
当然,一方面大医院汇聚了大量优秀的医生,为患者提供了优质的诊疗服务,但另一方面也造成了医疗资源的大量浪费。
比如,只是感冒发烧,甚至只是单纯拿药,患者也需要跑到大医院,还会去挂专家门诊。其实患者自己也不知道是否需要看专家门诊,可挂到了专家号,专家就只能为其接诊,这就使得医疗资源无法实现最优配置。
只有强化基层医疗服务平台的服务能力,让基层的医疗服务力量得到提升,才能让全科医生的健康守门人角色发挥最大作用,进而减轻上游大医院的诊疗服务压力。
到那个时候,真正需要去大医院就诊的患者,就不会再面临如今这样的就医拥堵,也不会出现一号难求、一床难求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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