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是偶然，是实实在在发生在我表姐家的事——她家小孩去年高考480分，一本线边缘，最后选了深职院的新能源专业，没选湛江那所民办本科。

　　广东十几所民办本科补录三次还缺两万多人，湛江科技学院一个学校就少招近三千人。广西最后一次征集干脆不划线了，历史类331分就能上本科，这分数往年连专科都悬。我查了下数据，2025年广东过本科线的考生里，只有不到一成第一志愿填民办本科，五年前这个数还是将近三成。

　　很多人说学生不想读书了，其实不是。是大家算明白了账：民办本科四年学费加生活费，轻松二十多万，毕业后起薪五六千，干八年才回本。而深职院、南工职大这些公办专科，铁道、电力类订单班，入学就签就业意向，实习就有工资，起薪六千多，还有国企编制。

　　专业也跟不上趟。我认识一个学旅游管理的，去年毕业，投了97份简历，只收到3个面试，退档率94%不是瞎说。学校开这专业因为教室够、老师好找、设备不用花钱，可现在旅行社都快没了，谁还招旅游管理？另一边，深圳职院的人工智能技术应用专业，报满率320%，报名的比名额多两倍多。

　　公办专科真不是以前那个专科了。铁道、电力、油电类学校跟国铁、电网合办现代学徒制，课程直接嵌入华为、比亚迪的认证，两年学完就能考上岗证。学费一年四千到八千，四年加起来还不到民办一半。广东江苏今年试点高职直通应用型本科，升学率超六成，毕业证和普通本科一样盖章。

　　民办学校现在还在降分、降价、发优惠券，其实没用。浙江有所学校砍掉两成招生，把省下的钱全砸进实验室，就业率一下提到95%。黄河科技学院和宇通客车一起编教材教新能源车维修，毕业生直接进售后体系。滨州医学院搞康养，跟山东养老集团共建实训基地，九成以上进养老院做技术岗。

　　我表姐后来跟我说，以前觉得“本科”这两个字听着体面，现在发现体面不顶饭吃，孩子进了厂能修好一辆车，比拿个盖章纸强。

　　本科线还在往下掉，民办招生简章印得越来越厚，可办公室里空椅子越来越多。招生办老师在走廊抽烟的时候，烟灰掉在去年的录取名单上。那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今年没几个来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