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梁宇飞
2026年上海两会,上海市政协委员曾宪在谈到未来教育改革时表示,随着学生数量下降,未来取消中考高考成为必然,要创新办学机制,选拔具有创新潜质和实践能力的人才。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一观点立马冲上热搜,引起了网民的广泛关注和讨论。
在相关新闻报道的评论区中,“反对”和“抵触”成为了主流。有人认为,“应试教育”是用来打基础的,没有“应试教育”的铺垫,何来创新教育,素质教育?有人从意识形态的角度抨击,指斥“取消中高考”是“拥抱西方文化”。有人抛出疑问,“取消应试”该如何解决评价体系和评价标准问题?
应该说,评论区里的这些“担心”不无道理,有的甚至可以说是切中了当下教育领域的痛处和要点。
但让人失望的是,在“建议取消中高考”这个议题中,“反对”“抵触”“因循守旧”的声音和观念占据了主流,却鲜有“包容”“讨论”“接受”的意见出现。
究竟是什么人在“担心”?
探索“取消中高考”和进行教育改革之后,学生有了更多的课余时间,日常生活和课程安排将会更加多元和丰富,评价标准改变了,中高考不再是学生基础教育阶段的“一道门槛”,没法勾起家长们的焦虑情绪,教培机构和教培行业怎么能不担心呢?
不走“应试教育”的路子,是不是意味着学生会变得“不好管”,是不是会造成“秩序”的失衡,是不是破坏了那种“提高一分,干掉千人”的内卷模式,少部分守旧的“教育者”又怎么能不担心呢?
显而易见,建议“取消中高考”不仅是教育机制的改革和尝试,也是斩断固化的教育行业利益链条,改变“应试教育”中存在的一些沉疴弊病的举措。
相比于在新闻消息的评论区发泄不满,不如把功夫下在平时,对教育模式的进步和改良做出一些努力,发出一些声音。
讨论“应试模式”和“创新素质培养”孰优孰劣;研究如何更好地做到教育减负,关注当代学生群体的心理健康,怎样把“筛选人”变成“培养人”;筹划创设多元综合的评价体系和人才上升通道。
岂能一说到“取消中高考”,一说“教育改革”,评论区突然就担心了,就“忧国忧民”了,就涌现出一大批教育家“指点江山”了。
同时,有“取消中高考”的声音流出,家长们又怎么能不关心呢?如果旧有的“考试——选拔”体系退出教育舞台,新的教育制度能否承接好教育任务?不再采取“考试”来划分和选拔,能否保证“教育公平”,所谓的“寒门子弟”是否仍然有上升通道来改变命运,展示才华,实现人生价值?
“取消中高考”,侧重创新培养的“创新”究竟是什么,有没有具体的衡量标杆,如何保证适龄学生群体享受相对均等的优质教育资源?不论教育作何改革,“教育公平”问题,“评价标准”问题都是教育者们必须审视且必须重视的。
一个基本的事实是,随着出生率继续走低,教育改革势在必行。从前的“考试——区分——选拔”模式总有一天也将会完成它的历史使命退居幕后。
不可否认,“应试教育”在当前仍然是最适合我国国情的教育制度,但适合不等于永久,也要考虑到经济的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公民思想素质的进步对教育导向带来的转变。
好的教育在于培养,而不在于区别和规训。王韬曾经在《变法》中提到:“知天下事未有久而不变者也”,教育亦是如此,就像“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礼仪纲常不可能完全适用于当下,隋唐的科举制不可能从封建社会原封不动地搬到现代社会。
抱着“应试教育”不放,把“相互竞争”和“干掉对手”当成教育的唯一出路和终极目标,抵触所有的改变,对任何风吹草动惊惧敏感,这不是一种积极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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