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暗恋五年的老板要订婚,我辞职,他要理由,我:我也该结婚了

12333社保查询网www.sz12333.net.cn 2026-02-14来源: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我叫周也。

  周是周吴郑王的周,也是“之乎者也”的也。这名字是我爸翻字典翻的,翻到哪页算哪页,刚好是个“也”字。

  我妈嫌难听,说哪有女孩叫这个。

  我爸说怎么没有,周也,周也,叫着顺口。

  我叫了二十八年,也没觉得顺口。

  但习惯了。

  2019年我研究生毕业,进了一家做智能硬件的创业公司。

  公司不大,那年才二十几个人,租着商住两用楼的半层。电梯经常坏,面试那天我爬了十一楼,坐在人事办公室等了二十分钟,汗把衬衫后背洇湿一块。

  人事领我去见老板。

  她说,这是程总。

  他站起来。

  白衬衫,灰色西裤,袖子挽到手肘。他比我高一个头,瘦,眼睛很黑,看人的时候很平,不是冷,是专注。

  他伸出手。

  他说,你好,程砚。

  我握了一下。

  他的手心很干,很暖。

  我说,周也。

  他点点头。

  他说,欢迎加入。

  那天是2019年7月15号。

  我二十三岁。

  他三十岁。

  我不知道那一刻算不算喜欢。

  就是觉得这个人,我好像等了很久。

  五年。

  1826天。

  43824小时。

  我从二十三岁等到二十八岁。

  从产品助理做到产品运营主管。

  从120斤等到110斤又胖回115斤。

  从黑框眼镜换成金边,又从金边换回黑框。

  那盆养在工位窗台上的绿萝,从三片叶子长到藤蔓垂下来半米。

  我每天给它浇水。

  它活得挺好。

  比我有出息。

  五年,我知道他很多事。

  我知道他喝美式,少冰,不加糖。

  我知道他加班晚了胃疼,抽屉里常备着三九胃泰。

  我知道他出差喜欢靠窗的位置,登机牌永远自己先打好。

  我知道他开会讲PPT的时候,右手会无意识转那支黑色签字笔。

  我知道他衬衫都是灰色和藏青,领带只有两条,换着戴。

  我知道他母亲三年前去世了,父亲在老家,他每个月回去一次。

  我知道他大学念的是电子工程,在清华。

  我知道他创业第一年公司只有三个人,半年没发过工资。

  我知道他第一次融资被拒绝过十七次。

  我知道他三十五岁了,没结婚。

  我知道他从来没有多看过我一眼。

  他知道我很多事吗?

  他知道我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因为考勤系统能看见。

  他知道我工作不出错,项目从不掉链子,因为他要审。

  他知道我叫周也,工号021。

  他知道这些就够了。

  他不需要知道别的。

  2024年10月29号,星期二。

  下午,人事小陈拉我去楼梯间聊天——她不抽烟,就是找个地方说话。

  她说,周也,你知道吗,程总要订婚了。

  我端着那杯从茶水间接的热水。

  水面晃了一下。

  没洒。

  我说,是吗?

  她说,千真万确,周总亲口说的。

  她说,女方是投行的,比他小两岁,谈了快一年了。

  她说,听说明年春天办婚礼。

  她说了很多。

  我听着。

  我说,挺好的。

  她看看我。

  她说,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我说,程总这个年纪,也该成家了。

  她点点头。

  她把烟掐了。

  她说,走吧,回去干活。

  我走回工位。

  坐下。

  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

  光标在文档里闪。

  我坐了三分钟。

  然后我开始改那份下午要交的方案。

  改了四十分钟。

  保存。

  发送。

  五点五十,我关了电脑。

  在电梯里站着,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11、10、9、8、7、6、5、4、3、2、1。

  门开了。

  我走出去。

  那天晚上我在地铁上坐过了站。

  本来该立水桥下,我坐到天通苑才反应过来。

  下车,换方向,坐回去。

  车厢里人很多,我靠门站着。

  车窗外面是黑黢黢的隧道壁,偶尔闪过去一盏检修灯。

  一站。

  两站。

  三站。

  我在心里数。

  数到第七站的时候,我想,五年了。

  五年。

  我在他身边待了五年。

  他从来没有发现过。

  他从来没有多看过我一眼。

  他只是说,周也,辛苦了。

  周也,会议记录发我。

  周也,这个方案你再改改。

  周也,你早点回去。

  周也。

  周也。

  周也。

  五年。

  我把这两个字听了五年。

  把自己活成了他通讯录里的一个名字。

  2024年10月31号,星期四。

  早上八点,我提交了离职申请。

  系统弹出一个窗口:离职原因请至少填写20字。

  我打了六个字。

  个人发展需要。

  正好20字符。

  发送。

  五分钟后,人事小陈跑过来。

  周也,你要走?

  我说,嗯。

  她说,去哪儿?

  我说,还没定。

  她说,你在这儿干了五年了,怎么说走就走?

  我说,想换个环境。

  她看着我。

  她说,是不是跟谁闹不愉快了?

  我说,没有。

  她说,那你为什么?

  我说,陈姐,我就是想走了。

  她没再问。

  她拍拍我肩膀。

  她说,那你想好了,流程我给你走。

  我说,谢谢。

  她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邮件。

  发件人:程砚。

  主题:周也,你来一下。

  我站起来。

  腿有点软。

  我走到他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

  他说,进来。

  我走进去。

  他坐在椅子上,电脑屏幕对着他,背光,看不清表情。

  他说,把门关上。

  我关上门。

  他说,坐。

  我坐下。

  他把电脑屏幕转过来对着我。

  是我的离职申请。

  他说,理由。

  我说,个人发展需要。

  他看着我。

  他说,周也。

  他说,你在这儿五年了。

  他说,五年,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谎。

  他说,这是第一次。

  我看着他的脸。

  三十五岁。

  他眼角有皱纹了。

  不是以前那种浅浅的笑纹。

  是累出来的。

  他鬓边有几根白发。

  以前没有的。

  他看着我。

  他在等。

  我说,程总。

  他说,嗯。

  我说,我要结婚了。

  他愣住了。

  很短。

  不到一秒钟。

  他说,是吗。

  他说,恭喜你。

  我说,谢谢。

  沉默。

  他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窗外。

  窗外是望京的天空,灰蓝色,没有云。

  他说,什么时候办?

  我说,明年吧,还没定。

  他说,到时候给我发请柬。

  我说,好。

  他点点头。

  他没再说话。

  我站起来。

  我走到门口。

  他说,周也。

  我停下来。

  我没回头。

  他说,这五年,谢谢你。

  我握着门把手。

  我说,程总,不客气。

  我推开门。

  我走出去。

  门在我身后合上。

  笃。

  很轻的一声。

  我站在走廊里。

  走廊很长。

  日光灯嗡嗡响。

  我往工位走。

  走了几步。

  停下来。

  靠着墙。

  没有哭。

  就是站不住。

  2024年11月15号。

  离职最后一天。

  早上八点十分,我打卡。

  工位坐好。

  打开电脑。

  处理完最后几封邮件。

  把项目文档归档,发到部门共享盘。

  把工作交接表发给接替我的人。

  把抽屉里自己的东西收拾进纸箱。

  一个保温杯。

  一盒润喉糖。

  三副眼镜。

  一包纸巾。

  那盆绿萝。

  我把叶子擦了一遍。

  绿萝没有根,插在水里也能活。

  我养了它三年。

  它活得比我有出息。

  我把花盆抱起来。

  办公室的人陆续来齐了。

  有人走过来。

  周也,这就走了?

  嗯。

  以后常联系。

  好。

  微信保持联系。

  嗯。

  抱一下。

  抱一下。

  我走到电梯口。

  回头看了一眼。

  程砚办公室的门关着。

  他没出来。

  我进了电梯。

  门合上。

  1、2、3、4、5、6、7、8、9、10、11。

  一楼。

  门开了。

  我走出大堂。

  保安大爷说,周也,下班了?

  我说,退休了。

  他笑,你这年纪退什么休。

  我也笑。

  我没告诉他,我退了五年的休。

  那天晚上我收到一封邮件。

  程砚。

  主题:周也,保重。

  正文只有一行字。

  “五年,谢谢。”

  发送时间:19:47。

  我六点下的班。

  他七点四十多发的。

  他等我走了才发这封邮件。

  他不想让我看见。

  我看见了。

  我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邮箱关了。

  2025年5月18号。

  程砚结婚那天。

  我没去请柬我没收。

  那天我在新公司上班。

  新公司离家远,骑车要四十分钟。

  老板比我还小两岁,管我叫周姐。

  我说,别叫姐,叫周也就行。

  他不好意思,还是叫周姐。

  我由他去。

  下午六点,我下班。

  骑车回家。

  路过望京那栋写字楼。

  十二楼。

  他的办公室灯亮着。

  我停了一下。

  今天是他的婚礼。

  他应该在颐和安缦。

  谁在他办公室?

  我骑着车继续走。

  没有停。

  2025年11月17号。

  我二十九岁生日。

  早上收到我妈的微信,也也,生日快乐,晚上记得吃面。

  我说,知道了。

  还有一条。

  程砚。

  生日。

  快乐。

  我看着这行字。

  三年了。

  他每年都发。

  我每年都回谢谢。

  今年我没回。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晚上我自己煮了一碗面。

  卧了一个荷包蛋。

  吃完。

  2026年3月。

  我相亲了。

  对方是我妈同事的儿子,在银行上班,比我大两岁,不秃顶,说话和气。

  我们见过四面。

  第四次见面他问我,周也,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他说,那咱们算在一起了?

  我说,行。

  他笑。

  他伸出手,拉了一下我的手。

  我没缩。

  他握紧了。

  2026年7月。

  我和他分手了。

  不是他的问题。

  是我的问题。

  有一天晚上散步,他牵着我的手。

  他问我,周也,你高兴吗?

  我说,高兴。

  他信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

  路灯照在他脸上。

  他笑得很开心。

  我忽然想哭。

  不是因为他。

  是因为我自己。

  我二十五岁那年,在望京那栋写字楼里,也曾经这样等过。

  等一个人牵我的手。

  等了五年。

  他没牵。

  那天晚上回家,我删了他的微信。

  他发来一条消息。

  “没关系,祝你幸福。”

  我没回。

  2027年1月。

  公司年会。

  老板喝多了,挨个敬酒。

  敬到我这儿,他说,周姐,你来咱们公司一年了,有什么愿望没有?公司帮你实现。

  他笑着。

  我说,涨工资吧。

  大家笑。

  他也笑。

  我没告诉他,我的愿望不是这个。

  我的愿望是,再也不要梦见那个人。

  我几乎每周都梦见他。

  梦见他在会议室讲PPT,右手转着那支黑色签字笔。

  梦见他在茶水间倒水,问我,你也喝咖啡?

  梦见我们出差,飞机颠簸,他说没事,别怕。

  梦见他说,周也,五年了,辛苦。

  梦见他说,恭喜你。

  梦见他说,谢谢。

  梦见他站在婚礼台上,看着新娘。

  她不是我。

  我醒了。

  凌晨三点。

  窗帘没拉严。

  路灯的光从缝里挤进来。

  2028年3月。

  我妈住院了。

  高血压,不太严重,但我还是请了一周假回老家。

  她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

  也也,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着你成家。

  不是催你。

  是怕你一个人太累。

  我握着她的手。

  她老了。

  手背上有老年斑,指甲也厚了。

  我说,妈,我知道了。

  她说,那个人再好,也是别人的了。

  她顿了顿。

  你该放下了。

  我看着窗外的杨树。

  三月,刚发芽。

  我说,快了。

  2028年5月。

  我认识了一个人。

  叫李峋。

  是我爸同事的儿子,在合肥工作。

  我们加了微信,聊了一个多月。

  他说话很稳,不急不慢,每句话都像想好了才发。

  他记得我不吃香菜。

  他发消息会加表情包,但不多,恰到好处。

  他是我妈会喜欢的那种人。

  也是我从前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人。

  2028年7月。

  他来北京出差。

  我们见了第一面。

  三里屯一家云南菜,他提前到了,点了菜。

  他不吃香菜。

  我也不吃。

  我们把那顿饭吃完了。

  没有尴尬,也没有心动。

  就是吃完了。

  他送我回家。

  在小区门口,他说,周也,下次还能约你吗?

  我说,可以。

  他走了。

  我站在门口。

  那盆绿萝在阳台上,藤蔓垂下来一米多。

  我养了它七年。

  2028年9月。

  他问我,周也,咱们结婚吧。

  我看着他的脸。

  三十四岁,不秃顶,说话和气,吃饭买单不磨蹭。

  他记得我不吃香菜。

  他发消息会加表情包,但不多,恰到好处。

  他是那种如果我妈问起来,我会说“还行”的人。

  我说,好。

  他愣住了。

  他说,真的?

  我说,真的。

  他把我抱起来。

  他在小区门口转了两圈。

  他说,周也,我会对你好的。

  他说,我说话算话。

  他笑着。

  我也笑了一下。

  2028年10月。

  我们领证了。

  没有婚礼。

  他说,你想办咱就办,不想办就不办。

  我说,不办了。

  他说,那咱们去旅行结婚?

  我说,好。

  我们去了一趟云南。

  大理、丽江、香格里拉。

  洱海的风很软。

  他牵着我的手,走在古城石板路上。

  他问我,周也,你高兴吗?

  我说,高兴。

  他信了。

  2028年11月17号。

  我三十一岁生日。

  李峋给我订了一个蛋糕,六寸,抹茶味。

  他插上蜡烛,点着。

  许个愿。

  我闭上眼睛。

  三秒钟。

  吹灭。

  他说,许的什么愿?

  我说,不告诉你。

  他笑了。

  他不问了。

  他给我切蛋糕,第一块递给我。

  我接过来。

  蛋糕很甜。

  2028年12月31号。

  跨年夜。

  他在厨房做饭,锅铲碰锅边,叮叮当当。

  我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春晚倒计时。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那边沉默了几秒。

  周也。

  我握着手机。

  是我。

  你怎么有我电话?

  问的周总。

  他顿了一下。

  你还好吗?

  我看着电视屏幕。

  主持人穿着红衣服,笑着。

  我说,挺好。

  他说,那就好。

  沉默。

  他说,那年你辞职。

  你说你要结婚了。

  我信了。

  他顿了顿。

  我后来才知道,你没结婚。

  李峋从厨房探出头。

  周也,盐搁哪儿了?

  我说,左边第二个抽屉。

  他说,找到了。

  他把头缩回去。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很久。

  他说,你有人了?

  我说,嗯。

  他说,他对你好吗?

  我说,好。

  他说,那就好。

  他说,周也。

  他顿了顿。

  对不起。

  我看着窗外。

  烟花升起来。

  砰。

  砰。

  砰。

  我说,程砚。

  他说,嗯。

  我说,祝你幸福。

  沉默。

  他说,你也是。

  我挂了电话。

  李峋端着菜出来。

  谁啊?

  我说,打错了。

  他说,哦。

  他把菜放在桌上。

  吃饭了。

  我站起来。

  走到桌边。

  坐下。

  拿起筷子。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

  2029年1月。

  我怀孕了。

  李峋高兴得像个傻子。

  他说,我要当爸爸了。

  他说,周也,谢谢你。

  他说,我会对你们娘俩好的。

  他说话还是那样,有点紧张,怕我不信。

  我信。

  2029年8月。

  女儿出生。

  六斤二两。

  李峋起的名字,叫李知意。

  他说,知意的知,意思的意。

  好听。

  我抱着她。

  她那么小。

  她的手攥着我的食指。

  很紧。

  2029年12月31号。

  跨年夜。

  女儿三个月,睡在小床上。

  李峋在客厅看春晚,声音开得很小。

  我站在阳台上。

  烟花升起来。

  金色、红色、紫色。

  我想起2019年。

  那年我二十三岁。

  站在望京那栋写字楼下,抬头看着十二楼那扇窗。

  他站在窗边。

  他也看着烟花。

  他看见我了。

  他朝我挥了一下手。

  我也挥了一下手。

  七年了。

  那扇窗不知道换过多少人。

  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烟花还是每年都放。

  李峋走过来。

  看什么呢?

  我说,看烟花。

  他站在我旁边。

  他把我的手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很暖。

  窗外烟花还在放。

  砰。

  砰。

  砰。

  2026年。

  2027年。

  2028年。

  2029年。

  每年都有。

  每年都会有的。

  我握着李峋的手。

  女儿在屋里睡得沉沉的。

  电视里主持人在倒数。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他说,新年快乐。

  我说,新年快乐。

  他笑。

  我也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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