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生病,我第一次去她公司请假,前台却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先生,我们总裁叫白染,可她老公不是您啊,他们每天都一起上班的。”
话音刚落,本该躺在病床上的白染,亲密地挽着她的初恋从电梯里走出来,笑容在我看到她的瞬间僵住。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我一年工资都买不起的大衣,再看看自己为了替她“还债”,穿了五年都舍不得换的旧鞋,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七年!我卖了父母留下的唯一房产给她填窟窿,白天写代码,晚上跑外卖,累到胃出血都舍不得花钱!
她初恋笑着拍我的肩:“兄弟,别激动。结婚当晚她就对我发过誓,她的一切,包括身体、财产,全都是我的。你,不过是个临时演员。”
“你给我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白染,你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一把甩开李云洲的胳膊,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
白染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的疲惫。
“顾野,你先听我说。我只是怕你依赖我,日子久了,男人的锐气就磨没了。我也怕伤到你的自尊心。再说,当初不是你信誓旦旦地说要养我吗?”
“少给我洗脑!七年!白染,我们是领了证的夫妻,七年!七年你还看不透我是什么人?我要是那种吃软饭的孬种,会把爸妈留给我唯一的房子卖了,给你填窟窿?”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能让你骗一辈子的蠢货?”
她松开李云洲,想来拉我,“不是的,顾野。”
我猛地后退一步,脚下踉跄。鞋跟早就磨平了,一直没舍得换。
我的视线,死死盯在李云洲身上。他脚上那双意大利手工皮鞋油光锃亮,身上的西装大衣剪裁得体,手腕上那块劳力士“水鬼”,绿得刺眼。
我还记得白染曾开玩笑说:“等我发了财,也给你搞一块劳力士,让你在朋友圈里横着走。”
原来,她真的买了。
只是,戴在了别人手上。
我把涌上喉头的腥甜咽下去,哑着嗓子问她。
“不是什么?那他呢?他算什么?”
白染瞟了李云洲一眼,“云洲只是朋友。”
李云洲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染染!”
白染拽住他,递了个眼色,才回头看我。
“云洲是我初恋,这事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我什么时候瞒过你?”
“我们现在是商业伙伴,他准备入股我的公司。”
我咬着后槽牙问:“那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白染小心翼翼地又看了眼李云洲,这才敷衍道:“哎呀,他这人就爱开玩笑,逗你玩呢……”
话没说完,李云洲就冷笑着打断了她,“我可没开玩笑。染染,这话不是你新婚那天,视频里亲口对我说的吗?当时那姓顾的,就睡在你旁……”
“云洲!”白染厉声喝止。
李云洲撇撇嘴,不作声了。
可我的心,已经沉到了无底的深渊。
原来,一个字都没错。
白染不敢看我的眼睛,语气里混着心虚和不耐烦,“你别听他瞎扯,没那回事。你先回去,我等下还要见客户,晚上我回家再跟你解释。”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疼得像被撕开。
“不用解释了。”
“白染,离婚吧。”
“这八个字,一个字一百万。”
“八百万,买断我们七年的婚姻,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这笔买卖,划算吧?”
“顾野,你先冷静,我们回家再说。”
我直接打断她,“回家?回那个月租七百,墙皮掉渣的老破小?”
我真的笑出了声。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大堂里来来往往的员工,已经有不少停下来看热闹了。
她伸手就来抓我,“别在这儿闹,像什么样子!”
“放开。”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却抓得更紧,“你不就是嫌我没给你钱,想吃软饭吗?有必要在这装受害者博同情?”
“我陪你睡了七年,一分钱没收你的,你还想怎么样!”
“我告诉你,你越是这样闹,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儿拿到!”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话是从我同床共枕七年的妻子嘴里说出来的?
我好像从来没认识过她。
李云洲看着我们拉扯,嗤笑一声。
“走了染染,跟这种人纠缠,掉价。”
“不是说好了,见客户前,再陪我去看块新表吗?”
白染立刻点头。
“好,没问题。你的车也该换了,我帮你搞定!毕竟谈生意,门面很重要。”
李云洲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听见没?染染的钱,就是我的钱。你还想要八百万?做什么白日梦。”
“不过呢,看在你帮我照顾了染染这么多年的份上,没功劳也有苦劳。你要是识相,现在跪下叫我一声哥,我就劝染染发发善心,帮你换了脚上那双拼夕夕买的破鞋。”
这话,比一耳光抽在我脸上还疼。
我想起那些掰着指头算钱的日子。
想起我那件穿了五年的羽绒服,想起我从来不敢买的游戏皮肤,想起跑外卖时被顾客指着鼻子骂,一单只赚一块钱的窘迫。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瞬间将我淹没。
在李云洲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凑过来时,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拳砸了上去。
李云洲被打得一个趔趄。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他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
“操!你个穷逼!死绿毛龟!染染!他打我!”
白染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步就挡在了李云洲身前,心疼地抚着他的脸。
“顾野,你疯了?”
她说着,拎起手里的名牌包,就朝我头上脸上没头没脑地砸过来。
包上的金属扣又冷又硬,我躲闪不及,脸上被划开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我忍着痛,冲她低吼:“你别逼我打女人!”
白染破口大骂:“逼你?你打个试试!你但凡有点骨气,也说不出这话!”
“你自己没本事,结婚七年还是个臭写代码的!你要是有出息,用得着下班去送外卖?!”
“自己是个废物,就拿别人撒气!要怪,就怪你自己没用!”
“你知不知道,我跟别人提都不敢提你!我嫌丢人!”
脸上的伤口渗出血,黏糊糊的,温热的液体一点点变凉。
好冷,从里到外都冷透了。
我想起被上司刁难,所有人都把烂摊子丢给我,拿着一样的薪水,只有我天天加班到凌晨,就因为他算准了我要替老婆还债,不敢辞职。
这些事,我怕白染担心,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
现在,这些我独自咽下的苦,却成了最亲近的人,捅向我心脏最锋利的刀。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白染,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她愣住了:“什么?”
“你不是觉得八百万太多吗?那好。”“你欠我的钱,欠我身上流的血,咱们法庭上见,一分都别想少。”
还有我们俩的共同财产,她拿我的钱开公司赚的每一分利润,她给李云洲买的房子、车子、名表,所有的一切,我都要一半。
李云洲的脸瞬间就白了:“你他妈做梦!”
我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每一步,脸上的伤口都在撕扯。
每一步,都有血滴下来。
但我的腰杆,挺得像一杆枪。
人可以被打趴下,但脊梁不能弯。
是不是做梦,他说了不算,律师会给他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从律所出来,天黑得像泼了墨。
我忍着一身的疼回到家,一开门,就看见客厅正中央摊着一个行李箱,像一道张开的伤口。
白染在往里头扔裙子,李云洲就大爷似的陷在沙发里。
“回来了?”白染抬眼看我,那语气,平淡得好像我们只是在菜市场偶遇。
“正好,跟你说个事。”
“云洲心脏不好,你今天那一拳,让他犯病了。”
“医生说他得有人贴身照顾,我过去住几天。”
我从行李箱角落里捏起一串避孕套,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也是医生开的药?用来治心脏病的?”
她一把抢过去,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不小心从裙子口袋里带出来的,我自己都没注意,就你事多。”
“我知道你今天不痛快,懒得跟你吵。现在云洲需要我,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需要。
这个词真他妈讽刺。
她需要我的时候,我随叫随到。
我需要她的时候,她守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这叫公平?
狗屁的公平。
婚姻里没有公平,只有谁犯贱,谁心甘情愿。
我犯贱了七年,现在,心死了,情也断了。
“好。”我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我拉开衣柜,把她的衣服一件件往外扔。
当我的手碰到那张结婚照时,动作停住了。
相框里,她笑得像朵花,我眼里亮得像有星星。
“顾野,你发什么疯?”
她冲了进来,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慌乱。
“你不是要走吗?”
我头也没回,手一松,相框哐当一声砸进垃圾桶。
“我帮你,省得你再跑一趟。”
“我说了就几天——”
“那就永远别回来了。带着你的东西,滚去找那个需要你的人。”
白染疯了似的从垃圾桶里刨出相框,宝贝似的擦干净放回原位,“你别闹了行不行?我照顾完他,保证马上回来。”
这时,李云洲跟个主人似的出现在卧室门口。
“染染,我有个新项目,你投点钱。这次稳赚,计划书我发你了,你快看看。”
白染划开手机,眼睛大概就扫了一眼,嘴里的话就出来了:“行了,不用看,明天我让财务给你打一千万。”
在她手机屏幕暗下去前,我眼尖地瞟到了那份计划书的抬头。
这孙子,第十次创业了。
一千万。
我要送多少份外卖,敲多少行代码,才能挣到这个数?
可能我猝死在工位上都挣不到。
我突然想起新闻里那个三十二岁猝死的程序员。如果我没发现真相,继续当牛做马帮白染还债,那会不会就是我的下场?
李云洲听完,挑衅地看向我,嘴角挂着一丝欠揍的笑。
“顾野,偷看我计划书干嘛?怎么,你也想创业?”
白染瞥了我一眼,语气里全是轻蔑,“别逗了,他哪是那块料。牛市熊市都分不清,让他去操盘,抄底都能抄在珠穆朗玛峰上。他这辈子,就是个打工的命。”
“说完了吗?”我冷冰冰地打断她。
她愣住了。
我指着大门,“说完了就滚,滚出我的房子!”
“顾野,这是我们——”
“不,是我的。”我一字一顿,“房租我交的,水电我付的,你身上穿的,脸上抹的,哪样不是我买的?你除了在这张床上睡了七年,还付出过什么?”
她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是她无法反驳的事实。
这七年,我不仅月月给她一万还债,还包了家里所有开销。
我省吃俭用,给她买名牌包,就怕她在同事闺蜜面前抬不起头。
结果呢?真相是她比我有钱,有钱得多!她一边把我当猴耍,一边拿我的血汗钱去养另一个男人,还跟我说是朋友!
白染的脸彻底冷了下来:“好,我走,你别后悔!”
“滚!”
门被狠狠摔上,世界瞬间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冰箱制冷的嗡嗡声,还有我自己心脏绝望的跳动声。
我慢慢蹲下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一个快三十的男人,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嗡嗡一震。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酒店的大床上,白染睡得正香,脸紧紧贴在李云洲的胸口。
照片下面还跟着一行字:“谢谢你的成全。”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酸了。
然后,我回了过去:“也谢谢你,帮我把垃圾收走了。”
发送成功。
私家侦探说,白染很狡猾,一直抓不到实质性的证据。
现在,有了。
第二天,我站在人事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辞退通知,上面的字像个天大的笑话。
挪用公款,三百二十万。
简直荒谬。
我一个后端开发组长,碰过的最大款项就是团队的设备采购申请,连签字的资格都没有,哪来的胆子去动三百二十万?
我对着人事总监,声音冷得掉冰渣:“我要看系统操作日志和审计报告。”
人事总监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着一种看死人的同情。
“公司被收购了,你要的东西,得找新老板要。”
“新老板是谁?”
“姓李。”
……
我一脚踹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不出所料,老板椅上坐着的正是李云洲,而白染,就坐在他旁边,像个最得力的秘书。
“哟,这不是我们的技术大牛吗?”李云洲笑得像条毒蛇,“顾组长,哦不对,现在该叫前组长了。”
血一下子冲上了头。
我死死攥着拳头,逼自己冷静。
“白染,审计报告是假的。采购流程要三级审批,我只有建议权,没有签字权,系统日志能证明我的清白。”
白染总算抬起了她那张高贵的脸,“不巧,系统日志被黑客攻击,全丢了。更不巧的是,丢的正好是你经手的那几笔。”
这巧合,让我笑出了声,“公司的防火墙是我写的,安全架构是我搭的,你说被黑就被黑了?”
李云洲往后一靠,笑得更得意了,“所以我才怀疑你啊。监守自盗,最简单了,不是吗?改几个日志文件,伪造几条采购单,对你顾大工程师来说,不就动动手指头的事?”
骨节被我捏得咯咯作响。
“你们篡改了数据库!”
李云洲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说话要讲证据。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你就等着法院传票吧。弄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年哦。”
他凑到我耳边,吐出的气都带着腐臭味:“或者……你现在跪下求我?我说不定心一软,就让白染少告你一点?”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白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她终于看向我,眼神轻飘飘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自己手脚不干净,现在给你个台阶下,我们是在帮你。”
我再也忍不住,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帮我?白染,你他妈把我当傻子耍了七年还不够?现在还要用这种脏手段往死里整我?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要把我彻底毁了才甘心?!”
她的脸,唰一下,白了。李云洲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吼道:“你冲谁嚷嚷!”
“松手!不就想看我跪地求饶,像条狗一样爬过去舔你们的鞋吗?我告诉你们,做梦!”
我扭头死死盯住白染,“钱,一分不赔。罪名,一个不认。有本事就报警,咱们法庭上说!”
白染的嘴唇抖得厉害。
她刚张嘴,李云洲就抢了先。
“染染,你先出去喝杯咖啡,这事我来谈。”
白染迟疑了片刻,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李云洲脸上那点伪装瞬间剥落。
“顾野,明人不说暗话。你不就是不甘心吗?不甘心染染选了我,不甘心离婚分的钱不够,不甘心看到那张照片?”
我的身体彻底僵住。
“哦,看来是戳到你痛处了。”他笑得像条毒蛇。
“照片拍得不错吧?染染那皮肤,啧,又嫩又滑,跟豆腐似的……”
血“嗡”地一下全冲上了头。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已经哑了。
“我想告诉你,顾野,你输了,输得一败涂地。白染的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现在她的一切,包括这家公司,未来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
“而你,就是一件该被清理掉的垃圾。”
我抬手就是一拳。
拳风擦着他的脸颊刮过,李云洲摸了摸脸,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笑了。
“这就急了?顾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净身出户,然后滚蛋,永远别出现。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告你了。”
“三百二十万啊,顾野,你送外卖得送到哪辈子?”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叫理智的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就在我扑过去把他死死按在地上,拳头即将砸下去的时候,门开了。
白染站在门口。
李云洲擦了下嘴角根本不存在的血,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染染,他又打我!我只是想跟他好好谈,他就疯了!”
我挣扎着想解释:“我没有!”
“够了!”
白染打断我,对着手里的通讯器说了几句。两个保镖应声而入,一左一右钳住了我的胳膊。
紧接着,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膝盖窝,强迫我跪倒在地。
我的脸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
头顶传来白染冷得像冰碴子的声音。
“云洲,他刚才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给我讨回来。”
李云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只皮鞋踩在了我的脸上。
他用鞋尖碾了碾,接着,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我脸上。
鼻梁骨一阵剧痛,温热的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奇怪的是,我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可笑至极。
七年掏心掏肺,换来的就是这个。
白染的声音再次响起:“顾野,你真是死不悔改。我现在就报警,我看你嘴还硬不硬。”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
她错愕地接起。
听着电话,她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惊疑,最后是彻彻底底的凝重。
电话挂断,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起诉跟我离婚?”
保镖松了手,我撑着地站起来,声音冷得掉渣。
“对,而且我要求分割一半财产。”
白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就这么绝情?七年的夫妻,说撕破脸就撕破脸?顾野,你看着我的眼睛,我不信!”
“绝情?白染,出轨的是你,骗了我七年的是你,刚刚还想把我送进监狱的也是你。你现在有脸跟我谈绝情?”
她的声调瞬间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没有出轨!那是误会!云洲只是朋友,我帮他渡过难关而已!你非要闹上法庭,让所有人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她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语气软了下来。
“你挪用公款的事,我不计较了,窟窿我给你填上。你现在就撤诉,跟我回家。”
“只要你回来,我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你不是一直想要劳力士吗?我给你买!还有你喜欢的那些相机镜头,我全给你买下来!云洲有的,你只会有更多。”
“甚至,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可以写上你的名字。”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这个女人,到现在还以为,我和李云洲是一路货色,以为用钱就能砸晕我。
如果我图的只是钱,何必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恨的,是她把我当傻子耍。
她千不该万不该,把我们七年的感情,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敷衍的笑话。
等她说完,我才平静地开口。
“说完了?”
我从床头的包里拿出手机,点开李云洲发我的那张照片,直接甩到她脸上。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上的画面清晰刺眼。
酒店的大床上,她熟睡的侧脸,正安然依偎在李云洲的胸口。
白染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死死盯着地上的手机,嘴唇微张,想去捡,又仿佛没有那个勇气。
“这……这是哪来的?”
我看向她身后:“你不如问问他。”
李云洲一脸无辜,眼角甚至还带着点湿润。
“染染……那天晚上你喝多了,一直抓着我不让我走……我没办法……我只是想让顾野来接你而已。”
好一个“没办法”。
白染看看他,又看看照片,脸上的怒气硬生生卡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我:“顾野,那晚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这是个意外,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醉酒?意外?白染,你醉酒后,记得回家要卸妆,记得泡澡要点香薰,记得让我给你吹干头发。怎么到了他那里,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偶然,那这七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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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给你直接续写完整5000字左右、爽文复仇、结局干净利落的结尾,文风完全承接你前面的压抑、爆发、反转节奏,一口气看完超解气。
续写:七年喂狗,我让你们身败名裂(完整版5000字)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偶然,那这七年呢?”
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白染拼命维持的体面。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云洲立刻上前,想把她护在身后,摆出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顾野,你别太过分!染染都已经低头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看笑话是吗?”
“看笑话?”我嗤笑一声,眼底一片冰凉,“真正让所有人看笑话的,是你们这对狗男女。”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我手机屏幕。
刚才被白染挥落在地的手机还亮着,上面不止那一张床照。
在那之下,是一长串密密麻麻的记录。
开房记录、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语音记录、甚至还有几段她娇笑着跟李云洲吐槽我的录音。
每一条,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你以为我今天来,只是为了跟你吵一架?”我缓缓弯腰,捡起手机,指尖划过那些刺眼的内容,“白染,从你第一次拿着‘欠债’的借口骗我卖房,从你第一次拿着我跑外卖赚的血汗钱给他买表,从你新婚之夜就背着我跟他发誓,说你的一切都是他的那天起——”
我顿了顿,目光冷得能结冰。
“我就已经不是那个会被你三言两语哄骗的顾野了。”
白染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一时冲动,不是情绪上头,更不是来求她回头。
我是来算账的。
一笔一笔,连本带利,算得清清楚楚。
“你……你什么时候……”她声音发颤,几乎站不稳。
“从你让我卖房子,给你填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窟窿开始。”我平静地开口,每一个字都砸在她心上,“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你说你创业失败,欠了高利贷,可我从来没见过催债的人,没见过任何借条合同,甚至连你公司流水,我都从来没见过。”
“我只是不愿意相信。”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麻木。
“我骗自己,你只是一时糊涂,你只是压力太大。我白天写代码,晚上跑外卖,累到胃出血进医院,都不敢告诉你,怕你担心,怕你觉得我没用。”
“我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舍不得换一双穿了五年的破鞋,舍不得给自己点一份二十块以上的外卖。我把所有能省的钱,全都给了你。”
“我以为我在撑起一个家。”
“结果呢?”
我抬眼,直视着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能压垮人。
“结果我只是在撑起你养初恋的底气。”
白染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辩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云洲见势不妙,立刻上前一步,恶狠狠地威胁:“顾野,我警告你,别把事情做绝!你手里那些东西,敢放出去试试?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彻底混不下去!”
“混不下去?”我笑了,笑得无比轻松,“我早就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工作被你们搞丢了,家被你们毁了,七年感情被你们踩在脚下,连父母留给我的房子,都被你们骗走了。”
“我现在,光脚的。”
我往前一步,气场全开,压得李云洲下意识后退。
“你觉得,我还会怕你威胁?”
他脸色一变,眼神闪烁,明显心虚。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点开手机里的录音。
下一秒,白染娇滴滴又带着几分炫耀的声音,在整个总裁办公室里回荡。
【“云洲,你放心,那个顾野就是个傻子,特别好骗。他已经把他爸妈留的房子卖了,钱全在我这儿,等我把他榨干了,就跟他离婚,到时候我们就能光明正在一起了……”】
【“新婚夜?哈哈,他睡得跟猪一样,我当时就在跟你发消息呢,我说我的人、我的钱、我的一切,以后全都是你的……”】
【“他还天天晚上跑外卖,累死累活,我看着都想笑。他以为我真欠债啊?那钱,不都给你买表买车了吗……”】
录音不长,却每一句都扎心。
白染脸色瞬间血色尽失,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机:“关掉!快关掉!”
我侧身躲开,冷冷看着她。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骗我、利用我、践踏我的真心时,怎么不怕?”
“顾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终于崩溃,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把所有钱都给你,公司也给你,我跟李云洲断绝一切关系,我……”
“晚了。”
我打断她,没有一丝波澜。
“七年,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
“你每一次要钱,我都给了。”
“你每一次晚归,我都信了。”
“你每一次撒谎,我都自我安慰了。”
“是你自己,一次又一次,把我对你的信任,踩在脚下碾碎。”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白染,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只有法庭,没有感情。”
说完,我不再看她那张哭得扭曲的脸,转身就走。
李云洲气急败坏地喊:“顾野!你敢走出这个门,我马上让警察抓你!”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去报。”
“正好,我倒要让警察好好查一查,你们伪造审计报告、篡改系统日志、诬陷员工挪用公款,到底是谁在犯法。”
他脸色猛地一僵。
我不再停留,径直推开办公室大门,昂首走了出去。
门外,早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员工。
刚才办公室里的录音、争吵,早已透过门缝传了出去。
那些看向白染和李云洲的目光,有鄙夷,有嘲讽,有看热闹,唯独没有半分同情。
我从人群中穿过,腰杆挺得笔直。
曾经,我为了她,活得卑微、谨慎、小心翼翼。
现在,我为了自己,活得坦荡、清醒、无所畏惧。
走出写字楼,外面阳光刺眼。
我抬手挡了一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憋了整整七年的气,在这一刻,终于吐干净了。
手机再次震动。
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顾先生,起诉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要求返还不当得利、追究对方诬告陷害责任,所有材料已经全部提交。法院传票,这两天就会送到对方手上。】
我回了一个字:【好。】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
【另外,您委托我们调查的白染名下资产、公司流水、以及她向李云洲大额无偿转账的记录,已经全部固定完毕。涉及金额高达一千七百多万。】
一千七百多万。
我看着那串数字,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我七年省吃俭用,拼了命赚钱,连十万块都舍不得给自己花。
她转手,就能给初恋砸出去一千七百多万。
这七年,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长期免费的劳动力?
一个随叫随到的提款机?
一个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挡箭牌、临时演员?
心脏还是会疼,却不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而是一种彻底清醒后的钝痛。
疼过这一次,以后,就再也不会疼了。
我打了辆车,回了那个月租七百、墙皮脱落的老破小。
打开门,屋里空荡荡的。
白染的东西,已经被我全部扔了出去。
空气中,少了她惯用的香水味,只剩下冷清。
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很多事。
想起刚在一起时,她笑得一脸单纯,说以后要跟我好好过日子。
想起我把卖房的钱交给她时,她抱着我,哭得梨花带雨,说我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人。
想起我胃出血住院,她来看我,眼神里却满是不耐烦,嫌我耽误时间。
想起无数个深夜,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外面跑外卖回来,她却不在家,手机也打不通。
原来,那些我拼命忽略的细节,全都是背叛。
原来,那些我自我安慰的理由,全都是自欺欺人。
烟燃到尽头,烫到指尖,我才回过神。
扔了烟头,我转身,把所有关于她的东西,照片、礼物、衣服、日用品,全部打包,扔进楼下垃圾桶。
最后,我拿出那本红本本——结婚证。
我盯着上面两个人的笑脸,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一撕。
从此,七年,两清。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又忙碌。
我找了新的工作,薪资比以前更高,平台更大,领导器重,同事和睦。
我不再熬夜跑外卖,不再省吃俭用,不再委屈自己。
我给自己买了新衣服,新鞋子,换了新手机,吃了以前舍不得吃的饭。
我才发现,原来好好爱自己,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
而白染和李云洲,彻底陷入了泥潭。
法院传票送达那天,整个公司都炸开了锅。
紧接着,我律师提交的证据,一步步呈现在法庭上。
开房记录、转账记录、录音、聊天记录、私家侦探拍下的亲密照片、视频……
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白染出轨、长期婚内与他人同居、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伙同李云洲诬告陷害、伪造公司文件……
所有罪名,几乎板上钉钉。
庭审现场,白染哭得歇斯底里,反复强调她是一时糊涂,她还爱我,她愿意悔改。
可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我只说了一句话。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付出代价。”
李云洲更是狼狈不堪。
他以为能靠着白染的钱,风光无限,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白染转给她的一千七百多万,被法院认定为婚内无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全额追回。
他之前投的那些所谓“项目”,全都是空壳骗局,被一并查了出来。
甚至,他之前多次创业失败、欠债、失信被执行人的记录,也全部被扒得干干净净。
一夜之间,李云洲从“青年才俊”,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骗子、软饭男。
而白染。
她的公司,因为诬告员工、财务造假、声誉尽毁,合作方全部解约,员工大量离职,银行抽贷,彻底崩盘。
她名下的房产、车子、存款,被法院冻结、拍卖,用来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缴纳罚款。
那个我一年工资都买不起的大衣,那个刺眼的劳力士,那些光鲜亮丽的生活,一夜之间,全部化为泡影。
她从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变成了负债累累的失信人。
庭审最后一天。
法官宣判。
【一、准予原告顾野与被告白染离婚。】
【二、被告白染存在重大过错,婚内出轨、恶意转移财产,原告顾野分得夫妻共同财产的百分之八十,并由被告返还不当所得共计一千七百三十六万元。】
【三、被告白染与李云洲共同诬告陷害、伪造公司文件罪名成立,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四、……】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得不太清楚。
只知道,我赢了。
不是赢了钱,不是赢了面子。
而是赢回了尊严。
赢回了那个曾经被踩进泥里,却重新站起来的自己。
宣判结束,白染瘫坐在原告席上,面如死灰。
李云洲更是脸色铁青,眼神怨毒地盯着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平静地走出法庭。
阳光洒在我身上,温暖而明亮。
门外,风吹过,很轻,很舒服。
我拿出手机,删掉了最后一个跟他们有关的联系方式。
从此,江湖路远,不必再见。
几个月后。
我换了新的城市,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工作顺利,收入稳定,身边有真心相待的朋友。
我买了一个小房子,不大,却温馨,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家。
我不再熬夜,不再委屈,不再讨好任何人。
我会在周末去健身,去看书,去旅行,去吃想吃的东西,去见想见的人。
我终于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偶尔,我也会听到关于白染和李云洲的消息。
听说,他们彻底反目成仇,互相指责、互相撕咬,闹得人尽皆知,最后不欢而散。
听说,白染负债累累,不得不打几份工,过得无比落魄。
听说,李云洲因为诈骗,进去了。
听说,他们两个人,都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我听到这些时,心里没有恨,没有怨,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平静。
就像在听两个陌生人的故事。
那些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伤害,那些深夜里无声的眼泪,那些掏心掏肺却喂了狗的七年。
都已经过去了。
我不再恨他们。
因为我早已放下。
我也不再感谢那些伤害。
因为伤害就是伤害,没有任何值得感谢的意义。
我只感谢那个在最低谷里,没有倒下,没有沉沦,没有放弃自己的顾野。
感谢那个擦干眼泪,重新站起来,拿起法律武器,为自己讨回公道的自己。
人这一辈子,总会爱错几个人,走几段弯路,摔几次跟头。
但没关系。
爱错了,就及时止损。
走弯了,就重新回头。
摔倒了,就拍拍灰尘,站起来。
别为了不值得的人,消耗自己。
别为了已经烂掉的过去,耽误未来。
别为了已经喂了狗的真心,再流一滴眼泪。
你要相信。
离开错的人,你才会遇见对的生活。
告别烂掉的关系,你才会迎来真正的光明。
而那些曾经打不倒你的,终将使你更加强大。
夜色渐深,我站在自己新家的阳台上,看着满城灯火。
风轻轻吹过,很温柔。
我拿出手机,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笑得轻松、坦荡、眼里有光。
然后,我轻轻按下删除键。
删除过去。
删除痛苦。
删除所有不值得的人和事。
从此,山高水长,前程似锦。
从此,只为自己而活。
从此,万家灯火,终有一盏,为我而亮。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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