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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山上的风火轮
作者:梁怡新
在沙发扶手安静休息的手机不知怎的就发了飙,喔…喔…喔不停的震动,吓得我急忙把它撸进了一旁的幼儿玩具池,生怕吵醒了像树懒一样挂在我前胸酣睡的小孙女。见她微微眯缝着眼,轻微地瞄了我几下,知道是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声吓着了她,赶紧挥起左手,轻轻在她后背心婆娑,酸困的左臂像起舞的白天鹅在那里原地旋转,有节奏的轻轻拍打。二宝下午觉一般情况下需要一个多小时,直到一个小时后的下午三点半,我才有机会打开手机查看那股强劲震动之源。哦,原来是我生活的社区服务中心打来的。一股歉意涌上心头,自己身边父母官打来的电话,竟然没有礼貌的去接听,还搁置了一个多小时,要是不知道的话,服务中心的一姐还以为这个老头儿怎么就如此傲慢加无理呢!
不敢怠慢,趁着二宝还比较不闹腾的间隙就回了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服务中心陈聪。听筒里响起了温润熟悉的声音:“您好,不知您是否在厦门。中心曾玉凤一姐想来家里拜访您,不知否方便?”我知道中心年轻人居多,他们起早贪黑,走村入户,要去触摸每一条延伸到最远方的细枝末梢,点亮每一盏在这个社区应该亮起来的那些灯。故而就毫不犹豫地婉言谢绝——“陈副,请你转达我对社区关心关怀的感谢!一小时前未能接成电话,就是因为怀里抱着二宝,她刚睡醒,后边还要喂水、喂奶,做幼儿保健,再说家里有个襁褓不离我身,我不能这般欢迎中心的同志”。其实我也是给自己找个说辞,因为家里没备水果,连简单的茶食都没有。社区中心曾玉凤一姐们风尘仆仆来到家里,总不能就一杯白开水解渴吧,如果这样做,我觉得很对不住他们默默无闻贴地贴心的暖心。
陈副说:“如果二宝有很多事情要做,您就先去安排,玉凤一姐还在协调处理一些年底的民生事项。这会儿还有十来个社区居民在会议室,等那些事项协调完毕,我们再过来。”我赶忙说:热烈欢迎,热烈欢迎!陈副说到的玉凤一姐是观音山社区的暖女,她已是第二届连任,我们就称她“曾正”吧。说起这位“曾正”,我就不由得想起了那些刚刚逝去不久地烟火岁月。
2019年底,周而复始的季节和传统农历新年如愿来到我们眼前。市区主干道灯杆上扎上了马旗,大街挂满了红灯笼,城市小区已被淹没在一汪红色之中。后来没过几天,我们就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特殊战斗。那时候我是这个小区的牵头人,曾玉凤就是我所生活社区的曾正。说实在的,好赖我还在军队大熔炉里接受过历练和洗礼,知道在纷繁复杂和突然出现的事件面前如何协调、组织、处理和应对。但对有些事,我却缺乏认知,甚至是白纸一张。就在生活小区需要准确把脉,与各方同频共振时,曾正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是带着社区服务中心一张图来的,那张图里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标示着一个一个必须坚守的战位。她还带来了社区双报到党员花名册,小区党员报到花名册和小区住宅党员名单。把社区中最有网格经验,最具共建能力,最能突破难点的工作人员派到我所生活的小区,和我们同呼吸,共命运。早晨,我们共沐一缕阳光。夜晚,共赏如银月光。而她,每次都骑着那辆微型电动车,戴上发亮的头盔,风雨无阻行驶在大街小巷和社区、小区之间。厦门每年二三月间,气象意义上的立春早已到来,可人们实际感知的气温仍停留在“三九四九”时段。
东北风总是呼呼的刮着,风贴着海面一路上岸,带来了大海的冰冷,也带来了洋流裹挟着的湿气。我在小区大门口戴着红袖标做志愿者时,几乎每次都看到她骑着那部微型电动车从很远的地方驶来。头盔卸下后,本来顺滑有致的头发瞬间就变成乱飞毛草,她总是很热情地伸出那只冰凉彻骨的手向我们问候,却忘了自己刚刚从寒风萧瑟里走来。就这样,经常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风火火地去,于是我就戏称曾正所骑的电动车为——风火轮。
曾正这人块头不大,和她经常骑的那辆风火轮无论从重量还是从韵味上都堪称绝配。她的脸盘属鹅蛋型那种,但从不渗出鹅蛋特有的鹅黄。面庞底色像那辆风火轮前端圆圆的大灯玻璃洁白如玉,血色犹如灼灼桃花,也像红梅傲雪。一双眼睛又圆又黑,深邃的让你看不到底。她和我们交流时,我经常产生她的语言是从眼睛喷射而出的,而非是从喉结有序发出的错觉。她还是一个不怕寒冷,不畏困难,敢于直面矛盾、正视问题、破解困局的女强者。记得四年前,我所在的小区面临第二届业主委员会换届,碰巧,上届业委会委员暂留出现负数,依照章程无法成立第二届业主委员会换届筹备组,本该在5月份就进行的换届选举,就因为这个原因,一直拖到了当年10月。
社区中心一直关注此事,曾正更是为此事牵肠挂肚,废寝忘食。她多次带着工作人员进驻小区,和党员、物业一起分析,邀请老业主和住在小区的学者甚至是其他界别人士共商把脉,不知她在那辆风火轮上度过了多少个日夜,思考过多少种方案,最终还是在社区中心带领下,以兼合、联合创新形式成立筹备组,完成了换届选举。这个小区在她指导关心下,物业评级也由二星上升到了三年前的五星,两年前小区还被国家住建部评为“美好家园示范区”,小区更是获得了不少荣誉,“一家亲”那面墙上记录着每个时段的辉煌。
等待过程中,我的思路像雪花一样漫无边际飘飞。想到了社区中心的简陋,他们至今还是在一个居民小区拥挤办公;想起了社区最不能落实的8小时工作制,心疼他们超八小时“白加黑”“5+2”满负荷运转;想起社区工作人员到了午餐时没有食堂可去,只能在马路边、小店铺去寻找早已吃腻歪了的简餐快餐;想起了我把曾玉凤屁股底下那辆微型小电车戏称为“风火轮”的不应该,但又为她长期与这辆风火轮结缘,风风火火,温温暖暖行走在社区弯弯曲曲的小径和万家灯火人海里的不易。
滴…是陈副——“一姐把那些头疼的难事刚处理完,我们现在过来您家”我赶紧回复:“从东北门还是西门入小区,我来接”。那头干净利落一句话——我们骑风火轮!曾正入得家门已是下午快五点。招呼她们沙发入座,我半开玩笑地说:“我不擅长接待,只能白水简陋欢迎社区领导了”。曾正打开了话匣子:“越是年底事情就越多。本来下午还能早来陪您多叙一会,可不太碰巧,被登门泡茶的社区居民给拦下了。”看来,她还不知道我推辞这个情节,算了,就不给她再说明再添乱了。
我把到嘴边的实话给咽了回去。喝口无色无味的白开水,曾正却有滋有味的谈了起来。她说:“今天再不到您家来,马上就小年了,小年一过,大年跟着就来,社区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件件核对,样样落实。像今天下午,因为辖内有些居民对小年前慰问安排不够了解,存有疑惑,我们得耐心、热情、细致地去解释什么叫平衡,什么叫慰问。还有,大年三十晚上家家得亮灯,人人有安逸,这些都是我们要像梳头一样,一遍一遍地梳,要保证没有遗漏,更不能有疏漏。”利用这个机会,她还向我介绍了社区发展和变化。
时间过得真快,时钟已来到5点半。曾正起身,我要送,她就是不让,可我还是跟着电梯来到一楼雨棚之下。我说:“天已黑了,你们骑风火轮可要注意安全”。只见曾正微微一笑对我说:“还走不了!我们还有几户没有走到,现在就得去。”于是,她们穿过骑楼架空层,说去小区球场取各自的风火轮了。
向她们挥手瞬间,我的脑海就浮现出曾正刚刚讲给我的那些再也普通不过的工作和数字——对辖内多名民政救助对象实施动态管理;落实圆梦助学,发放助学金;临时救助并发放救助金;为残疾人发放两项补贴,协助多名儿童申请康复补助;落实计生惠民政策,发放 60 岁独子奖扶金几十万元;累计走访失业人员近千人次,帮助困难人员完成就业认定;对精神障碍患者和安置帮教对象实行社区包干;开展社区喜闻乐见活动上百场、志愿服务几十场;成功调解纠纷,办结平台案件......社区获评 “厦门市儿童友好社区” 称号,被授予“区优秀民兵连”......
看着她们熟悉而远去的背影,我张了张嘴,不知到想说点啥?
观音山上的风火轮又一次驶向远方。那两只牢牢抓地的轮子欢实地转动着,像极了踏实的犁铧在观音山上耕土,霓虹之下忽隐忽现的影子,像极了一艘艘帆船正在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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