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串门,也不喜欢别人到我家串门,这可能是跟我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吧?
小的时候,来我家串门的人很多,在我记忆中,我家两个大暖壶总是灌满水,炕上总是摆放着一个大烟笸箩,来串门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有茶水喝,有卷烟抽。
三间土坯房里总是烟雾弥漫,那时的人可不考虑到家里有没有小孩子。屁股没沾炕沿儿就先把烟卷上了。
其实他们也不觉抽烟对身体有多大伤害,更没有想过二手烟对别人的伤害。
夏天串门聊天的大多是女人,男人白天上生产队干活去,女人收拾完家务,手里拿上鞋帮儿鞋底儿,东家走走西家逛逛,一边聊天也不耽误干针线活儿。
冬天男人就比较清闲了,生产队活也不重,吃两顿饭,早早就住工了,两三点钟就吃完晚饭了。
那时候没什么娱乐,就靠串门聊天打发着无聊而又漫长的时间了。
现在想起来我都不免想责怪父母两句,怎么就那么善良?一天天又是烟又是茶水地供着。
整的屋里烟雾弥漫,一地烟头,更有甚者随地吐痰,串门人走后,还要用小锨清理干净,用笤帚认真打扫一遍,就这样都没见她们烦过。
那时串门的人可不知道客气,屁股没有沾炕就端起烟笸箩卷烟抽,不是农村人都很难想象蛤蟆烟能有多辣?呛得人喘不上气来。
东北农村冬天又不能开窗开门,烟雾也只能靠在屋里慢慢消散,我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六七十年代的农村孩子差不多都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吧?
那时家家都是一样穷,人们也都很单纯,到一起聊天,侃大山只为打发那无聊的岁月。
而现在农村串门的人,是刨根问底打听着别人的伤心事,花边新闻。
再拐弯抹角地炫耀一番自己家的荣耀史,农民自己一辈子没有值得吹嘘的,炫耀的对象就子女了。也不管别人听没听,他说的可是意犹未尽,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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