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送父入炉,考场笔尖压着火化单,他选了学医这条路
2021年6月5号,离高考还剩两天,四川一个叫陈亮的男孩坐在县医院太平间门口,手里拿着父亲的死亡证明,他父亲得了食道癌晚期,一直拖到实在撑不住才去医院,医生说早两年治疗还有机会,可家里没有钱,他父亲死活不肯住院,只说把钱留给陈亮读书,陈亮哭着求过父亲,父子俩吵了一架,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说话。
他父亲离开的时候,一句话也没留下,只是睁着眼睛看着陈亮,那眼神里像是有东西要交给他,陈亮后来琢磨着,大概就是“你得考上大学,好好活下去”这几个字的意思,第二天一大早,他去火葬场办理手续,自己填表格、签名字、推车子,火化炉启动之前,他站在旁边,手抖得很厉害,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中午十二点,他骑着那辆旧自行车赶回学校,准时走进考场。
考试那天,教室里特别安静,只听到铅笔在纸上划动的声音,陈亮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右手还带着火葬场那种凉飕飕的感觉,写作文的时候卡住了,题目是“成长”,他脑子里全是父亲弯着腰扛水泥袋的背影,还有哥哥躺在病床上咳血的样子,他咬住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完,最后成绩出来,总分刚过本科线三分,老师摇头说可惜,陈亮没解释——他知道自己能坐进考场,已经拼尽了全力。
填报志愿时,他放弃了热门专业,也没有听从建议去读师范或计算机,而是选择了临床医学。有人询问原因,他说母亲在28岁时去世,哥哥10岁查出白血病,父亲今年52岁,都是因为疾病。他不是为了当医生赚钱,而是希望将来站在病房里能多说一句“还有办法”,而不是只能递上一张缴费单。
考完没过几天,就有媒体联系他,说可以帮忙募捐,本地电视台也来采访,想给他拍个短片,他都婉拒了。有人不理解他的做法,他就回了一句:"我有手有脚,不用靠别人也能生活。"暑假里他去镇上的民宿打工,每天六点起床擦地板,中午端菜送饭,晚上洗碗到九点多。工资虽然不高,但他在账本上把每笔收入都记得很清楚,打算攒够第一年的学费。
他家的情况并不少见,他妈妈去世的时候,新农合还没有把孕产妇急症包括进去,他哥哥生病那会儿,儿童大病保险正在试点阶段,能报销的部分很少,手续也很麻烦,他爸爸确诊以后,村干部提到可以申请低保户助学贷款,但没人告诉他具体怎么办,他自己查了很多资料才弄清楚,这些事听起来像是政策有漏洞,可对一个孩子来说,就是每天一睁眼就得面对的生活。
陈亮从没对外人说过他恨什么,他只是把哥哥用过的旧课本都收起来,再把父亲以前用的铁饭盒洗干净,放进柜子最底下,现在他在医学院读书,课程安排得很紧,周末还去诊所当志愿者,有同学问他累不累,他说这比那年高考前夜推着父亲的担架走三公里路轻松多了。
他手机屏保是一张老照片,父亲蹲在地上教他写“医”字,粉笔头断了,两个人一起笑起来,照片边缘有点模糊,像是被水泡过又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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