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完年,特朗普就接连打出油、港、贸三张牌,名义上说是维护国家利益,实际上却是直接针对中国。委内瑞拉:油价上扬4成,借“纠正低价”之名,将定价权从生产者手中转移到购买者那里。石油牵动通胀、航运、工业,一涨全链上涨。
中国不追涨也不装看不见,直接表态“这单不接”,不是因为缺油,而是不愿把命门交给别人。转身开辟多条路:俄罗斯折扣油继续,核能与新能源按计划进行,东南亚、中东、非洲供给线扩坑增容;能替代的替代,能分散的分散。提高单点,把单点变成多点,压力自然就会消解掉。
澳大利亚收回了达尔文港的经营权,巴拿马法院认为运河边的合同违宪。达尔文港和巴拿马运河是全球物流要塞,中国企业按照程序投入了数年时间,现在却因为一句“不符合国家利益”、一份判决就全部撤出,公开透明的底线是否守住了值得怀疑。前期风险让外来投资者承担,流量成熟之后再换人摘果。中国并不吵闹,撤就撤吧,不会把自己绑在一根柱子上。海运网络不只一个港口,换口岸、调航线、补节点早就有准备。被动挨一刀总是比带伤硬顶要好。
美印谈关税,账面上是好消息——对印度进口商品关税降低3成;但是条款要求停止购买俄罗斯石油,优先使用美国委内瑞拉供应,扩大美国产品的市场。把能源开关交由其他人来控制。俄罗斯的油便宜,路线成熟,转向美国委内瑞拉价格高,弹性减小,还会有情绪化的政策变化。今天税收少了,明天可能会加新的税种,谁又能保证税收的稳定呢?印度看重的是短期关税上的实惠,长期的能源安全算不算,答案在印度国内。
掐能源、动大港、拉盟友,目的是抬高中国的成本、打通通道、把周边拉入自己的轨道。但中国不追涨,不依赖单一货源,不被一个港口所束缚,不跟着别人的节奏起舞。短期看不太突出,长期看效果好:向西开通能源走廊,向南补齐海上通道,内循环要在产业上实现。
硬碰硬会消耗大量的成本,而软绵绵则会丧失殆尽。中国这次的表现是韧:不被情绪所左右,不上抢涨不慌;对外不暴露自己的弱点,对内抓关键工程,加固薄弱环节,做好可以替代的部分;不把命运放在别人手里,不把命运放在别人的手心里。
委内瑞拉 “恢复正义”悦耳动听,但是涨价动机并不复杂,复杂的只是全球买卖之间互相牵制的关系。有人想牵着油价的绳子,有的人则学着把绳子剪断。中国“不买”的意思就是把博弈拉回到一个公平的位置上,你抬高价格,我就换门;你限制流量,我就改路。
国家安全的理由分量重,但是边界要清楚。按照程序进行投资,合规安全,全部收回,今天对其他国家,明天就可能收回国内。信誉是做买卖的基础,商人们最害怕的就是规则说变就变。清退中国的资本,换成更加“安全”的资金,短期内可以舒口气,但是长期来看,效率、稳定以及资金成本是否能够保持住,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美印这张牌是两边下注:削中国、制俄罗斯、借印度再切亚洲油路。特朗普善于出牌,牌桌很热闹,但是执行很硬:油价可以喊,采购要签单;港口可以收回,航线需要有人跑;关税可以降低,但是民意要承担成本变化。热闹是好热闹,但是落地要看系统工程。烧得快、合不拢的尴尬已经在很多场合出现了。
近几年来大家一直在学习“反脆弱”的概念,单一脆弱,多元坚韧。中国路径不花俏,都是实打实的笨功夫:能源多渠道、通道多支点、产业多备份。风头不是胜败,能不能跨周期活得好才是最重要的。美国和印度的条款要落地,民间就会用钱包来表态。三张牌甩出去,回声总归要回来,在回声里站得住的人,离胜场就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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