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河一天就降了10块钱一吨，山东、江苏、陕西好几家厂子跟着往下调。可奇怪的是，第二天全国二十多个主收点，价格全停住了——一个没涨，一个没跌，像按了暂停键。不是没人想压价，也不是没人想抬价，就是谁也没真正动起来。

　　这会儿地里麦子真不多了。官方说余粮比去年少一成，村里老头老太太攥着粮不松手，不是等高价，就是怕年后更没谱。收粮点门口排队的人少了，不是不卖，是真没多少可卖的。有老板说，拉一车来，称完立马结钱，可等半天不见第二辆。

　　面粉厂也不像腊月那会儿疯抢了。大的还在收，小厂好多腊月二十三就关门了，锅炉都凉了。剩下几家，白天收个两三百吨，晚上就停工。终端超市货架早堆满了，挂面厂订单也差不多收尾了，再买就是压仓，没人干这傻事。

　　政策粮还在拍，但拍的都是普通麦，颜色差、容重低、筋力弱，面粉厂收了也得掺着用。倒是邯郸五得利那边，次优麦悄悄涨了6厘——就那一点好麦，抢的人还不少。拍卖补不上缺口，反而把优质和普麦的价差越拉越开。

　　运粮车也不紧不慢了。去广东福建的运费稳在50到65块一吨，司机说路上不堵，也不赶，能拉就拉，拉不了就歇。年后初七、初八才陆续开工，这七八天，市场基本就是“看着热闹，实际没活”。

　　有人问，是不是要涨？有人怕，是不是要崩？其实都没那么快。粮少是事实，但厂子没需求也是事实；想涨，没人接单；想跌，没人卖粮。就这么僵着，谁也不急，谁也不让。

　　节前最后几天，价格表上全是横线。报价单印好了，贴墙上，没人改。库门半开着，过磅员搓着手站在门口，烟抽了三根，车一辆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