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燕翔
小时候,我喜欢看露天电影,哪怕放映地很远,也要赶过去。去看电影时,一般都是与村里的大人结伴,或者约本村的小朋友一起去。
当时,虽然没有电,但不少生产队,购买了拖拉机,拖拉机可以用来发电、放电影。每个公社,也配备了放映队。看露天电影的机会,越来越多了。
到了目的地后,我都是找些稻草,坐在前排的地上,既无遮挡,也不累。
正片放映前,首先放《新闻简报》,有国家大事、工业景象、科学种田等。
当时的电影,品种也不多,无非是“三战”,《地雷战》《地道战》《南征北战》。还有“三小”,《小兵张嘎》《小八路》《小号手》。
有一次,去看“三小”,放映员在开映前,用话筒说:“今天放映:小兵张嘎、小八路、小号手。‘三小’。”三部电影放完后,我的同学还不肯离开。他跟我们说:“还有一部电影呢!叫‘三小’。”大家哄堂大笑。
我喜欢看战争片,如,《平原游击队》《铁道游击队《上甘岭》《打击侵略者》。有一部电影《渡江侦察记》,是孙道临主演的黑白片。那个情报处长,演得太好了。
听说过“跑片”吗?就是几个地方同时放一部电影,要等第一个地方放完,把胶片送到第二个地方。电影《闪闪的红星》,就是“跑片”。我们是第二家,第一盘胶片放完了,上家的胶片还没有送过来,只好等着。送到后,由于胶片是倒着的,还要用一个空胶盘,把胶片再翻过来。
那时的电影,都有着时代的印迹。如《青松岭》《艳阳天》《战洪图》,反映了农村的阶级斗争;《春苗》《红雨》《决裂》,反映了如何为工农兵服务。至于样板戏,那就多了。
有一次,看到一半,下雨了。有人拿来一把伞,撑挡着放映机,但雨越来越大,就不放了。我躲到屋檐下,天真地认为,雨停后还能接着看。不料暴雨如注,同来的人都走散了。
回家的路上,伸手不见五指。路两边是蓊郁的树木,脚下是泥泞的道路。“轰隆隆”的雷声、划破夜空的闪电,鞋子也掉了一只。到了家,我“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妈妈,你们怎么不去接我?”
即使如此,还是继续赶电影。朝鲜的电影哭哭笑笑,如《卖花姑娘》,很多人都看哭了。越南电影飞机大炮,但我实在记不起电影名字了。阿尔巴尼亚电影颠颠倒倒,如《第八个是铜像》,采用的是倒叙的方式。罗马尼亚电影搂搂抱抱,因为经常有男女拥抱的场景。
我印象最深的是南斯拉夫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桥》,电影的主题曲、主题歌《啊!朋友再见》,太好听了。印度的电影《流浪者》、墨西哥电影《叶塞尼亚》,展示了异国歌声和风情。
有一次,我们前面一个村庄放映电影《奇袭》。在很远的地方,已经是另一个公社了,更多的人选择那里的《英雄儿女》。我妈不准我去远的地方,因为有上次的教训。
结果,分两路看电影的人,在回家的路上相遇了。远路的人问我们:“电影里的大炮声,你们听见了吗?”还有一个小孩,对我说:“为了胜利,向我开炮!”
时间总是向前,后来又出现了古装电影,如《红楼梦》;神话电影,如《天仙配》《牛郎织女》《大闹天宫》。
到了后期,《侦察兵》、《特高课在行动》、《保密局的枪声》,都是很好看的电影。
时代在进步,后来有了电视,可以坐在家里看电影;有了手机,可以躺在床上看电影。
但是,我依然怀念那个淳朴的年代。农村的田园风光、烟火气,我记忆犹新。在希望的田野上,我们等待、期盼。那份率真、无忧无虑,永远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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