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不少城里的子女都盼着接父母去享几天清福,住在有暖气、带电梯的楼房里多舒服,可偏偏有些在城里住惯了的老爷子,一到年根底下就闹着要回农村老屋。就拿我那位九旬高龄的老大哥来说,明明城里有现成的热乎饭吃,非得回那个连旱厕都得去户外的老家,这一折腾就是大半个月。老人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回村过年绝不是为了图个舒坦,那股子执念背后,藏着的是咱们外人看不懂的仪式感和割不断的血脉亲情。
说起来,这位老大哥腿脚早就不利索了,平时在城里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日子过得清闲自在。腊月二十三一过,他就像心里长了草,软磨硬泡让儿子开车送回乡下。回到那间四处漏风的老屋,得重新烧起热炕,大冷天晚上还得裹着棉袄去外面上厕所,这种苦年轻人遭不住,老人却甘之如饴。对他来说,城里的楼房再高档,也就是个睡觉的地儿,农村老屋才是魂归之处。
最要紧的,还是过年这庄重的祭祖仪式。在老辈人眼里,过年如果不给祖宗上供,这一年都算白过。除夕那天,得把家谱恭恭敬敬请出来,摆上供品,还得去坟地里磕头烧纸。城里的小区里连个烧纸的地方都找不着,哪有在自家祖坟前来得踏实。那是对先人的敬畏,也是一种传承,少了这一套流程,年味儿就淡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再说说那农村特有的拜年热闹劲儿。大年初一一大早,全村的老少爷们儿成群结队,这家进那家出,震天响。辈分高的老人坐在炕头上,穿着新衣裳,接受一波又一波晚辈的磕头祝福。那种被乡里乡亲包围的荣誉感,在城里那防盗门一关、谁也不认识谁的楼房里根本体会不到。要是过年不回去,街坊邻居都得瞎琢磨,这家人是不是出啥事了,那种被人惦记、被人需要的感觉,比吃山珍海味都强。
农村老屋承载的,是一家人几辈子的记忆。那墙皮每一块斑驳,那院子里的每一块砖,都浸透着老人的心血。这里是生养他的地方,也是他看着儿女长大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有故事。回到老屋,就像是鱼儿回到了水里,心里头那个踏实劲儿,是在任何高档小区都找不着的。再加上村里那是熟人社会,谁家红白喜事都知根知底,过年回去走动走动,听听村里的家长里短,维系着那份浓浓的人情味,这才是老人们眼里的“活法”。
哪怕城里的日子再安逸,也代替不了老屋里那团烧得旺旺的灶火和那份沉甸甸的乡愁。老人们图的从来不是享受,而是那份只有回到故土才能拥有的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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