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所有人都说火箭是“国家级工程”,但这个疯子决定用三个篮球场的厂房单挑全世界。
(1) 莫斯科谈判——被嘲笑的硅谷狂人:
2002年10月,莫斯科,一座前苏联时代的政府大楼。
埃隆·马斯克和他的团队坐在长桌一侧。对面是三位俄罗斯航天官员,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葬礼。
“你们要买什么?”为首的俄国人用口音浓重的英语问。
“两枚第聂伯火箭,”马斯克回答,“翻新的洲际导弹,能把500公斤载荷送上近地轨道。”
俄国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混合着嘲讽和好奇。
“你知道这种火箭是军事遗产吗?”
“我知道它原本设计用来携带核弹头,”马斯克说,“但现在,我想用它携带科学实验设备。”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俄国人报出了价格:“单枚火箭,800万美元。”
马斯克的航天顾问吉姆·坎特雷尔正准备点头——这在业内是正常价格。
但马斯克开口了:
“如果买两枚呢?”
俄国人咧嘴笑了:“1500万。”
马斯克也笑了,但那是冰冷的笑:
“我要的不是两枚。我要的是长期合作。如果我们买得多,价格能不能降到……”
“年轻人,”俄国人打断了他,身体前倾,“让我给你上一课。在航天领域,你不是在买土豆。”
另一位俄国官员接话,语气轻蔑:“你觉得这是硅谷的软件生意吗?改几行代码就能复制?火箭是国家级工程,是成千上万人工作几十年的结晶。”
马斯克没有退缩:“我理解,但我的计算显示,如果优化设计、采用现代制造技术,单枚火箭的成本可以降到……”
“你的计算?”
俄国人笑出声来,“你是那个搞互联网支付的人,对吧?PayPal先生?”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俄语的笑声。马斯克的团队脸色铁青。
谈判彻底破裂。
(2) 三万英尺高空上的疯狂决定
回洛杉矶的飞机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团队没人说话。马斯克一直盯着窗外的云层,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那是在做计算。
飞行八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洛杉矶的灯火在地平线上浮现。
突然,马斯克抬起头。
“我算完了。”
所有人看向他。
他调转笔记本屏幕,上面是一个详细的电子表格:
“材料成本、发动机成本、制造成本、发射场租赁……所有项目。”
吉姆·坎特雷尔凑近看,眼睛瞪大了:“埃隆,这些数字……”
“如果我们自己造火箭,”
马斯克声音平静,“小型运载火箭,能把几百公斤送入轨道,单枚成本可以控制在700万美元以内。如果我们回收第一级,成本还能再降。”
一位曾在波音工作过的工程师小心翼翼地说:“埃隆,火箭科学可能是地球上最难的工程。苏联花了三十年,死了几百人,才……”
“正因为难,才值得做。”
马斯克合上电脑,“如果我们成功,就能把发射成本降到现在的十分之一,这意味着什么?”
他环视下团队:
“意味着大学可以发射自己的卫星,意味着小国家可以进入太空,意味着……人类去火星的门票价格,可以从100亿美元降到100万美元。”
“但失败的概率……”
“我知道。”
马斯克点头,“但如果我们不做,就永远不会有低成本火箭,永远。”
飞机降落了,在滑行过程中,马斯克宣布了决定:
“我们不买火箭了。”
“我们自己造。”
(3)三个篮球场里挑战NASA
SpaceX成立的第一年,是在洛杉矶郊区霍桑市一个旧仓库里度过的。
厂房面积正好是三个标准篮球场。门口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只有一块简单的“SpaceX”字样,字体小得开车路过都看不清。
但里面,正在发生一场静悄悄的革命。
马斯克做的第一个反常识决定:
自研发动机。
几乎所有业内人士都认为这是疯了。发动机是火箭的心脏,是最高精尖的部分。连波音和洛克希德都从专业公司购买发动机。
“为什么?”
首席工程师汤姆·米勒问。
“因为发动机占火箭成本的60%,”马斯克说,“如果我们不控制发动机,就永远控制不了成本和进度。”
他给团队定下目标:设计一款叫“梅林”的发动机,使用煤油和液氧,要简单、可靠、便宜。
“便宜是多便宜?”有人问。
“比现在市面上任何同级发动机便宜一个数量级。”
所有人都沉默了。那意味着要把成本从1000万美元级别,降到100万美元级别。
“做不到?”马斯克问。
“不是做不到,”米勒艰难地说,“但可能需要五年……”
“我们只有一年半。”马斯克说,“因为一年半后,我们要进行第一次发射。”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在2003年初。当时世界上只有六个国家成功发射过入轨火箭:美国、俄罗斯、中国、欧盟、日本、印度。
现在,一个成立不到一年的私人公司,要在三个篮球场的厂房里,成为第七个。
连马斯克最忠诚的支持者,都在私下嘀咕:“他真的懂自己在做什么吗?”
(4)至暗时刻——赌上一切的三次失败爆炸。
第一次发射:2006年3月24日,马绍尔群岛夸贾林环礁。
猎鹰1号火箭矗立在发射台上,高21米,像个细长的银色铅笔。对马斯克来说,它价值900万美元——公司五分之一的现金储备。
倒计时归零,火箭点火,升空。
25秒后,燃料泄漏引发火灾,火箭失去控制,坠入太平洋。
现场监控室里,马斯克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失败了,900万美元化作一团火球。
但他说出的第一句话是:“收集所有数据。下一次,我们要飞得更久。”
第二次发射:2007年3月21日,同一地点。
这次火箭飞行了五分钟,达到了200公里高度。就在团队以为要成功时,二级火箭发动机异常关机。
载荷——美国国防部的一颗实验卫星,没能入轨。
损失:1600万美元。
这次失败更沉重,因为它离成功那么近。有团队成员在监控室里哭了。
马斯克依然冷静:“我们解决了第一级的所有问题。现在我们知道第二级有什么毛病了,修复它。”
但资金开始告急。
两次失败烧掉了2500万美元,SpaceX的现金储备所剩无几。
第三次发射:2008年8月2日。
这是背水一战,马斯克已经投入了1亿美元个人资金,公司账上数字只够这次发射和几个月的工资。
更糟的是,2008年金融危机席卷全球,融资渠道全部冻结。
发射前夜,马斯克给团队发邮件:
“无论明天结果如何,我为你们所有人感到骄傲。”
第二天,火箭升空。
第一级分离成功。第二级点火。
然后,在太空的寂静中,两级火箭发生了碰撞——分离系统设计有缺陷。
第三次失败。
损失:1700万美元。
这次,连马斯克都动摇了。
“破产前夜”的真实对话
2008年8月3日,霍桑仓库。
马斯克把核心团队召集起来,所有人都低着头。
“账上还有多少钱?”马斯克问。
CFO的声音很轻:“够支付下个月工资,和……一些日常开销。不够第四次发射。”
“第四次发射需要多少?”
“至少900万。”
马斯克沉默了很久。窗外,洛杉矶的太阳明晃晃的,但会议室里冷得像冰窖。
“我个人的钱,”他最终说,“还能挤出多少?”
“埃隆,你已经投了1亿了,”
CFO试图劝阻,
“而且你的另一家公司特斯拉也在生死边缘,同样需要钱……”
“回答我的问题。”
CFO叹了口气:“最多……600万。而且那需要你抵押最后一处房产。”
马斯克点点头,仿佛在讨论别人的钱:“那就抵押。我出600万,你们想办法凑剩下的300万。”
“但如果我们第四次再失败呢?”
这个问题悬在半空。
马斯克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反而开始画图:
“第三次失败的原因是分离系统。我有解决方案,我们需要在两级之间增加一个延迟……”
他讲了二十分钟技术细节,结束时,他说:
“我知道大家都在想什么。如果第四次失败,SpaceX就结束了。我也许会破产,你们会失业。”
他顿了顿。
“但如果我们成功了呢?”
没有人说话。
“如果我们成功,”马斯克继续说,“我们将证明私人公司可以造出低成本火箭。我们将拿到NASA的合同。我们将开启商业航天时代。”
“这值得赌上一切吗?”
还是沉默。
马斯克放下马克笔:“我不要求你们和我一起赌?想离开的,现在可以离开,我理解。”
没有人动。
“好。”马斯克点头,“那么让我们开始设计第四次发射。这一次,我们必须成功。”
“因为——”
他没有说后半句,但所有人都明白:
因为没有第五次了。
(5)决定生死时刻的321秒
第四次发射安排在一个平静的周日。
猎鹰1号火箭再次矗立在夸贾林环礁的发射台上。这次它的载荷很简单:一块165公斤的钢制质量模拟器——因为已经没有客户愿意把真卫星交给他们了。
倒计时开始。
马斯克不在现场。他在洛杉矶的监控室里,和团队一起盯着大屏幕。他的手机放在桌上,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短信:
“如果失败,我可能真的要去巴哈马群岛喝鸡尾酒度过余生了。”
那是他前一天对记者说的玩笑话。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玩笑。
“10,9,8……”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公开场合表现出紧张。
“3,2,1,点火。”
火箭升空。
第一级燃烧:60秒,正常。
第二级分离:121秒,正常——这次没有碰撞。
第二级点火:180秒,正常。
进入轨道:321秒。
监控室里的数据流开始显示:轨道参数正常……载荷分离成功……。
然后是那句等了六年的确认:
“载荷成功进入近地轨道。”
死寂。
整整三秒钟,没人敢相信。
然后,爆发出疯狂的欢呼,有人跳上桌子,有人拥抱,有人哭了。
马斯克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当他睁开眼时,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他没有哭,反而笑了——那是疲惫的、如释重负的笑。
“好了,”他说,声音沙哑,“庆祝五分钟。然后开始准备下一枚火箭。”
“因为我们刚刚拿到入场券。”
(6)绝境中重生的16亿美元
第四次发射成功的消息,在48小时内传遍了全球航天界。
第五天,马斯克接到了来自华盛顿的电话。
是NASA局长迈克·格里芬本人。
“埃隆,我看了你们的发射数据,”格里芬说,“印象深刻。”
“谢谢。”
“NASA正在推进国际空间站商业补给服务项目。我们需要一家公司,能定期向空间站运送物资。”
马斯克的心跳加快了。
“你有兴趣投标吗?”
“当然。”
“但有个条件,”格里芬说,“你们需要研制更大的火箭和能够对接空间站的货运飞船。而且要在2010年前完成首次演示。”
“需要多少钱?”
“合同总价值,”格里芬顿了顿,“16亿美元。但前提是你们要完成所有里程碑。”
马斯克的手握紧了电话,16亿美元,是SpaceX当时估值的十倍。
“我们能做到。”他说。
“你确定?这比猎鹰1号难得多。”
“我知道。但如果我们不做,NASA就只能继续依赖俄罗斯的联盟号——每张座位票7000万美元,而且他们随时可能断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格里芬最终说,“那就开始吧。欢迎来到国家队,埃隆。”
挂断电话后,马斯克走出办公室,对所有人宣布:
“我们刚刚拿到了NASA的合同。16亿美元。”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但马斯克举起手,示意安静。
“这意味着,”他继续说,“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再失败一次。因为国际空间站里,有活生生的宇航员在等着我们的补给。”
“而我们承诺的,是他们的生命线。”
仓库里安静下来。兴奋变成了沉重的责任。
猎鹰1号的成功,不是终点。
它只是一张门票。
而真正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本篇完
下篇预告:
就在SpaceX拿到NASA救命合同的同一周,马斯克的另一家公司特斯拉,走到了悬崖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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