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所学府的名称与“声名狼藉”之类的词汇密不可分,并且被人民日报这样的中央级媒体公开曝光,其背后存在的问题已不是简单的办学质量小瑕疵,而是触及了教育的底线,安徽省内存在三所这样的高校,它们或因虚假宣传,或因管理混乱,或因漠视学生权益,舆论场中所留下的抹不去的阴霾,对于数以万计怀揣梦想的考生而言,知道这些学校的真实情况,并非可有可无而是关乎未来数年乃至一生走向的必修课。
被点名的第一所学校,它最大的问题是长期、系统性地进行招生欺诈。每年招生季,学校会组织庞大的招生团队,深入基层,特别是一些信息闭塞的农村地区。他们宣传的话术非常具有迷惑性,常常刻意隐瞒自己“职业院校”或“普通院校下设独立学院”的真实身份,在口头宣传和部分材料中暗示甚至明示学生,毕业后可以拿到与知名本科院校同等的学历和待遇。甚至伪造或篡改合作企业的名单,声称与许多大型国企、上市公司签订“订单培养”协议,承诺“入学即签订就业保障合同”。 但学生入学后才发现,所谓的“本科”是成人教育、自考或网教,所谓的“合作企业”多是子虚乌有,就算有,也是毫无技术含量的流水线工作。更甚者,学校收了高额学费后,却放任自流,课程缩水,师资匮乏。等到学生毕业时,到手的是一张正规就业市场基本不被认可的证书,当初的锦绣前程已成泡影。人民日报的调查,撕开了这所学校的面具,把学校利用信息差来坑骗低分考生的真相公之于众。
第二所学校的问题主要存在教学资源匮乏且管理和混乱的现象,这是第二所的毛病,他们可能起个有意思的校名,有个不小的操场,但望之无物,图书馆丢了不少,还有这实验室里的那些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设备,都没法儿教学演示,老师啊,本来在这个学校里正经搞科研真不了人,却连基本的东西没教好,就是有经验的老教师,也要掰着手指头数一数也找不到一个。上课这活就是让他们着麻将或者自己瞎玩儿的,简直糟糕透顶 课堂纪律极其松懈,到课率低下,到考试之前划重点、背背划划、甚至划出透题的情况也是家常便饭,学院的学术氛围荡然无存。而在宿舍、食堂这样的后勤管理方面也漏洞百出,与校方的矛盾也是层出不穷。在学校这样腐败教育环境下熏陶长大的学生们,基本上脑子里一节课程的专业知识都没有。自己的主观生活尚未完成,就进入了一个最缺乏职业技能以及客观生活背景基础的世界工作。这样的文凭,只会贬值,甚至一点作用都没有。被人民日报提醒后,学院本身就不如实,教育也不过如此。
第三所学校打着各种名目的“创新班”“国际班”的旗号,大搞高收费。该校借学生和家长对特色教育、国际化教育的向往,在校内开设了多种收费远超普通专业数倍的“特色项目”。这些项目被包装成具有小班教学、海归师资、海外交流、高端就业等优势。但实际操作中,小班教学可能是将不同专业的学生拼凑在一起上课;承诺的海归教师可能一年也见不到几次;所谓的海外交流可能只是短暂的、以旅游为主的游学项目,且需学生自费大部分开销。 最关键的是,这些项目的课程设置跟普通专业大差不差,所谓的“高端就业渠道”最后多半成了给学生推销收费昂贵的职业资格证书培训。学生花了不少钱,却没得到相应的优质教育资源,所谓的“特色”“国际”不过是精心设计的营销骗局。人民日报的报道,尖锐地指出了这种打着教育改革幌子、实际变相敛财的行为,是对教育公平的极大破坏。
深入理解这三所学校,我们能发现它们运作的逻辑有着可怕的共同性。这三所学校都把“招生”当成学校的第一要务,甚至是最主要的要务。学校内部建立了一整套围绕招生来开展工作的激励机制,招生人员的业绩好坏和高额的学费提成直接挂钩。让整个学校的工作重心从“教书育人”变成了“收割学生”的商业机构,为了招到更多的学生,夸大宣传、虚假承诺成为“标准操作”;为了降低运营成本、获取更多利润,减少教学方面的投入、廉价雇用教师成为“必然选择”;为了保持表面的稳定、防止学生退学引发纠纷,降低毕业标准、放任管理成为“常规做法”。在这样的逻辑链条下,学生的前途和利益完全被放置在学校经济利益之后。
人民银行的曝光,好比一阵手术刀,准确切开了教育肌体上的“肿瘤”。它并不只揭开了三个具体学校里头出了什么问题,还给整个社会送了这么个强信号,这教育领域哪儿都不是法外之地,如果有哪行为损及学生利益又破坏了教育环境,肯定会受到舆论严峻监督并受到制度严肃审问。报导发出来之后,安徽省教育主管部门立刻有所回应,说明要对这些涉事学校开始进行搜寻并督促进行改正,体现出监管方方面的态度。可是普通民众还是有一些困惑困扰存在,并未化解掉所有迷茫,这种表现形式的流露和改进,是不是只是开始生出一件事,就像这类风暴云飞涌动之后一切太平,又有在其他较大局面之下的问题出现没有?
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此类现象滋生与蔓延的土壤是复杂的。其一,高等教育资源的区域、阶层分布不均,使得一部分分数竞争能力不强的学生和家庭在信息和选择上处于弱势,他们渴望获得一份高等教育学历,这便为别有用心的宣传所利用。其二,长期以来对高校的评估存在“重硬件、轻育人”,“重规模、轻培养”的倾向,一些学校敢于将资源向门面、规模倾斜,而忽视内涵建设。 监管及时性、穿透力有待增强,对高校违规招生、虚假宣传等,往往需要学生举报、媒体曝光才可能调查,缺少事前预防和常态化监督。违规成本低,相比招生带来的巨大经济利益,当前警告、限期整改等处罚往往不够威慑。
这一系列事件给广大学生和家长最直接、最沉重的警示是:选择大学,是一件需要极其慎重、大量调研的事情,绝不能仅仅依靠招生简章上几张图片、招生老师几句承诺就做决定。必须掌握以下三个方法:第一,坚守官方信息渠道。任何学校招生资格、办学性质、招生计划,都必须以各省教育考试院官方文件为准,对任何电话、短信、非官方网络渠道“录取通知”保持高度警惕。第二,彻底认清学历类型。 必须清晰区分普通高等教育、成人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网络教育、非学历培训等不同形式,一字之差,前途迥异。第三,多方面进行背景调查。通过网络平台,寻找该校在读生、毕业生的真实评价,特别是要关注有关教学质量、管理水平和就业情况的负面声音。第四,对过度承诺保持“免疫”。凡是承诺“百分之百就业”、“低分上本科”、“入学签就业协议”的,几乎都可以认定为陷阱。
教育治理者方面,要构筑更牢固细致的防线,高校招生宣传材料实行强制备案与公开审计,对虚假宣传一露头就打击,以学生发展成效为高校质量评价与预警体系核心指标,毕业生就业质量、长期职业发展、雇主评价等成为考核重点,与财政拨款、招生计划硬性挂钩,加大违规办学行为处罚力度,造成严重后果的,暂停或取消招生资格,提高违法成本,拓宽学生投诉与维权渠道,建立快速有效的问题反映与处理机制,让学生遭受不公时能申诉。
安徽这三个被点名的学校,是高等教育进程的一根显眼的钉子。它冷眼无情地显露,在装扮华丽的大学披风底下,潜藏着的算计和陷阱。它劈头劈脑地告诫着所有人:要记住教育神圣不可侵犯,学生的前景绝不能被当成玩笑谈论。想要报考这所院校的学子,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不应该作为通向迷茫的开始,而应该是去追求光明的起点。在投身自己的生命入某个校门之前,希望大家将理性穿过铺天盖地的宣传迷雾,用求证打断精美谎言的链条。因为可以作为这句话最好的注脚的是:你还尚且蒙昧的青春不应该成为一些缺格者的座板材料。教育应该点亮灵魂,而非浇灭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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