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龙成了反应最快的人,他意识到,美国翻脸只是迟早的事,等变化发生后再去处理已经太晚。于是他直接选择行动,把方向调往亚洲大国,想弄出一个“29国阵线”跟大国签协议。马克龙前不久刚访问大国,现在怎么这么快变脸?
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贸易协议,也不只是关税那点事,它涉及制造业政策、投资规则,甚至整个产业层级的重组安排。用法国自己的说法,就是想让大国在出口结构、补贴制度和产业扶持政策上做出大幅让步,从而帮助欧洲制造业重新找回失去的优势地位。
实际上,法国对美国的不信任是这个联合策略的真正出发点。2月10日,《金融时报》刊出对马克龙的一场采访。他几乎不假思索地说道:既然特朗普回来了,那一套强硬的剧本也就回来了,欧洲不能再靠想象过日子。
过去这些年,欧洲花了太多时间去押注美国,以为靠着就舒服了。外界认为,马克龙这番话,本质上就是让欧洲各国打破了对美国不切实际的幻想。其实,不用马克龙说,欧洲各国也能意识到不对劲。
毕竟,就在几个星期前,美国又在格陵兰岛新增了常驻军事设施,军方批准加强图勒空军基地外延建设。这一连串动作让法国意识到,美国不再遮掩自己的主张了,它要的是主导,而不是跟欧洲商量着来。在这种情况下,马克龙索性把目光转向了亚洲大国。
2月11日,在比利时安特卫普召开的一次欧洲工业家峰会上,马克龙直接摊牌。他提出,组建多国机制,重新启动与大国的经贸谈判,而且这次谈判要有新的要点,比如说新能源领域的产能输出,电动车,电池,光伏组件....
仔细一看,这些都是亚洲大国的制造优势。这谈法,听着就跟1985年美国压着日本签下广场协议的主张如出一辙。那时候,美国通过逼迫日元大幅升值,把日本制造成本整体拉高,换回国内产业喘口气的机会。如今法国想要的是,把大国的制造节奏压一压,让欧洲企业能重建发展空间。
但问题来了,欧洲非常需要大国的技术,真要施压的话,大国固然要承受压力,欧洲自己也得费点代价。果然,在现场,支持这个方案的声音并不多。很多企业高管表达出明显的保留态度,甚至有人当场提出反对。
部分人很不理解,既然阻力这么大,为什么法国还要坚持这么做。原因很简单,马克龙眼下面临的,是政府债务与工业转型压力,所以他必须要转移国内矛盾顺便捞点好处。对于他的小九九,欧洲国家也能够看清楚,德国总理默茨一锤定音地表示,如果财政健全国家也要承担所有成员国的债务,那德意志银行以后就别想安稳做定价。
归根结底说,法国的这项联合方案,目前只有少量南欧国家给予口头支持,大多数成员国并无明确参与表态。不仅如此,美国也没有明确入场态度,特朗普对多边协议不感兴趣。也就是说,到了现在,协议的框架连文本草案都没有,谈判时间表更不在议程里。
再从整个大局上来看,欧洲制造业当下的困境恐怕不完全是竞争太强,而更多是自身太弱。欧洲议会产业报告显示,多数企业主当前最担忧的,其实是能源价格高涨、青年技术人口持续流失、法规条目操作太复杂、响应周期过长等问题。相比之下,亚洲大国出口刺激因素只能排到影响力第六位。
马克龙表面上在预防特朗普对欧洲杀个回马枪,实际上,法国是既想稳住美欧关系,又怕自己落后。
再说欧盟,那套“战略自主”的口号从2019年开始喊,到现在,方向依旧模糊不清。法国如果执意向外部甩锅,只会越来越边缘化。
欧洲需要的不是放狠话,而是务实,只有务实,才能让欧洲发展得更好,也只有务实,才能让法国有抗衡外部压力的资本。至于马克龙所说的对亚洲大国施压?玩到最后,他恐怕会把法国的老本赔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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