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对俄罗斯信心满满，却被俄总理的话“揭了老底”？关于俄罗斯经济面临的状况，这两人的看法显然不一样。

　　俄罗斯总理米舒斯京近日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俄罗斯政府正在致力于寻求解决方案，以应对“急剧失速”的经济现状。内阁当下的首要任务，是为今年的国家经济增长提供明确的目标与执行方案，并创造必要的条件来刺激增长。

　　米舒斯京不仅承认经济“急剧失速”下滑，并且强调“政府正在想办法”，而不是已经有了办法——要知道，2026年已经过去了第一个月，但俄罗斯政府仍在“想办法”与“设定目标”的阶段。

　　而这种务实且带有焦虑感的表态，与总统普京不久前对俄罗斯经济形势的定调，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又显著的偏差，甚至有“揭老底”的既视感。

　　在不久前的公开讲话中，普京虽然承认去年俄罗斯的GDP增速从2024年的4.1%下降到了1%，但他将其解释为一种主动的、理性的“人工调控”结果，目的是遏制过热的通货膨胀。经济慢下来是政府在“踩刹车”，是尽在掌握的宏观调控。

　　可在米舒斯京这位技术官僚看来，这种慢下来不是“车太快了主动降速”，而更像是“车坏了”或者是“没油了”，以至于他不得不公开要求部下赶紧想办法“加油提速”。

　　这种表态上的不一致，实际上说明了俄罗斯高层在面对经济危机时，“面子”与“里子”已经对不上了。总统还在努力对外撑场面，而管账的总理已经发现，场面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普京的表态，更多是出于政治稳定的考量，他需要向国内民众和国际社会传递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信号。他把经济增速的下滑定性为“调控通胀的副作用”，本质上是在稳定后方的民心，告诉大家目前的困难是“暂时的”，是为了“最终胜利”而付出的必要代价。

　　相比之下，米舒斯京作为技术型官员的领头人，他面对的是每天都在流失的财政储备、持续攀升的生产成本，以及越来越严重的劳动力短缺，这些都是都不是一句“人工调控”就能解释清楚的东西。

　　道理很简单：1%的GDP增速如果是“调控”出来的，那么俄罗斯政府现在就不应该如此急于寻找刺激方案，甚至在2026年已经过去1个多月的时候，还无法设定今年的GDP目标。

　　事实就是，俄罗斯经济增长的停滞已经超出了“人工调控”的范围，甚至可能正在滑向失控的边缘。当总理开始谈论需要“创造条件来刺激增长”时，就说明现在没有条件了，过去几年的“战时红利”已经消耗殆尽，剩下的全是硬骨头和结构性难题。

　　从2023年到2024年，俄罗斯通过疯狂的军工投入换取了表面上的繁荣，大量的财政资金涌入军工厂与前线合同兵的工资卡里。这确实带动了GDP的短期暴涨，但经济规律表明，这种增长无法一直持续下去。

　　军工产能挤占了大量的民用资源，尤其是劳动力。数十万精壮劳力被送往战场，拥有技术的中产阶层逃往海外。俄罗斯失业率降到了2%的历史最低点，但这并不是因为就业机会多，而是因为干活的人实在太少了。

　　与此同时，由于财政资金大量涌入市场，俄罗斯也陷入了严重的通货膨胀当中：2023、2024两年，俄罗斯的通胀率一直在8%—10%这一高位内徘徊。

　　为了防止卢布崩溃和物价飞涨，俄央行将利率提高到了惊人的20%以上，在去年成功将通胀率压到了6%，但这也给实体经济戴上了沉重的枷锁。

　　对于米舒斯京来说，他现在正面临巨大的压力。普京多次传达出“调控结束”的信号，强调“国家需要恢复经济增长”；另一方面，普京已经公开立下了“今年俄通胀率有望降至5%”的目标。

　　在GDP增速目标尚未明确的情况下，普京提前交给俄罗斯政府“通胀控制在5%以内”与“国家恢复经济增长”这两个任务。这种“既要又要”的目标，无疑让米舒斯京非常头疼，他必须谨慎斟酌给普京的GDP目标数字。

　　GDP增速不能太低，否则普京不会满意，这会影响到民众对国家的信心；但这个数字又不能太高，因为有通胀控制在5%的硬指标在前，过度的经济刺激很容易让通胀再次失控，引发民众不满。

　　实际上，在过去的几年里，俄罗斯的经济预测几乎每个季度都在变，技术官员们已经失去了对未来的掌控感——因为战时经济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确定性”。

　　没有人知道战争还要打多久，也没有人知道西方的制裁还会如何升级。当米舒斯京说要给今年俄罗斯GDP设立“明确目标”时，他心里其实也没多少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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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李劲 媒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