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的时候,Kelly家在沈阳开发了一个温泉文旅小镇,父母靠早先做其他生意攒下一些钱,正好赶上房地产最后一波热潮,就把全部家当投了进去,项目位置虽然偏远,但宣传说地铁二号线会延伸过去,又打出“稀缺温泉”这个口号,图纸还没完工房子就卖得特别火,那时他们家资产超过一亿,在上海有五栋别墅,在澳门有四十多套房产,出门有司机和阿姨跟着,买包从来不看价格,日子过得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可没过两年,政策突然变了,政府不再允许卖图纸,只能卖现房,第一批开发商卷走十五亿跑路,整个项目信用崩了,更糟的是地铁规划也取消了,沈阳发展重点转向北边的沈北,那个小镇彻底变成孤岛,一年才卖出二三十套房子,库存积压了三千多套,家里人试着转型,先改成田园综合体,又搞银发康养,结果没拿到补贴,光在烧钱。
从2020年起,家里只能靠卖房来还债,上海的5栋别墅一栋接一栋卖掉,澳门的房子也陆续处理干净,最后只剩下一套80平方米的出租屋,她和妹妹挤在上下铺住着。她卖掉了三十多个爱马仕包,包括2013年花40万抢购的全球唯一樱花粉鳄鱼皮款式,总共才收回107万,当初买这些包时花了两百多万。这时候她才明白,这些包不是用来显示身份的,而是能换成饭吃的硬通货,以前一年会买两三个LV,后来一年只敢买一个,出国旅游变成了去云南、贵州这种花费少的地方,家里的阿姨辞退了,她自己动手洗碗做饭。
那三千多套房子一直没卖出去,现在都抵押给了银行,利息越滚越多,但银行也没拿去拍卖,名义上这些房产还是他们家的,实际上根本动不了,到了2024年底,连那个文旅乐园也白白送给了别人,只换回三百万用来发员工工资,债务一点都没减少,中间确实有人愿意出四到六亿收购,可算下来刚够还清欠款,一分钱也剩不下,她父亲就是不同意,总觉得再等等情况就会好转。
她算不上乱花钱的富二代,那些包、旅行和佣人,是家里条件好时正常的开销,不算挥霍,同一时期很多有钱家庭在2022年后选择转移资产或者移民,她家却一直留在澳门等待消息,这背后不是犯傻,而是老一辈东北商人常有的一种心态:感情上放不下,理智上又不肯认输。
有一次她翻看手机相册,看到2018年餐厅亏损的记录,就连夜在闲鱼上卖掉包补上了五十万的缺口,疫情过后想带全家六口去三亚旅行,发现连机票钱都凑不够,最后只买了三张票,现在她住的屋子里墙上有霉斑,妹妹睡在上铺,床板吱呀作响,她从没哭过,但有一天早上粥煮糊了,她在灶台前站了五分钟,一句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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